余梦婷跟程曦说了很多事情后，心情好了很多，她低低的说，「多谢你，程曦。」
「何故要谢我？不用说谢的。」程曦停顿了片刻，微微一笑，「我们不是要好的朋友么？」
「嗯。」余梦婷点了点头，把她的这句话记在心里，在她心里能够划为朋友的人很少，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们返身回住的地方，始终走到旅行社入口处的霓虹灯招牌下，准备回各自的屋子。
程曦的脚步停了下来，忽然扭头望向小街的尽头，灯光阑珊，凌乱的广告，连成串的电线，店牌闪烁，这些特定的元素风格在中国各大城市的街头能能看见，但是又有一点不同。
她的目光凝聚，眺望起来，犹如能够穿透那些尽头的挡板一样。
余梦婷问她怎么了？
程曦摇摇头，并没有隐瞒啥，说道：「有个人等你很久了，你要过去和他说会话吗？」
尽管并没有真正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但她还是能够敏锐的察觉到那件人是谁。
她微微看向余梦婷，轻声道：「正义这样东西人，即便平时比较浪荡不羁，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喜欢你的。」
「嗯，我也能感受的出来。」余梦婷点头，格外平静，平静的声线没有一点感情起伏。
「那我先进去了。」程曦看到自己在这样东西时候，是不合时宜，也就该退场了。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发觉有人跟在她们身后，随后走了几圈后，发现跟着的人是张正义以后，就不再多关注了，反而让余梦婷继续说家乡的事情，更好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躲在后面的人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从这点上也能看出来，程曦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子，心思细腻无比，不声不响之间就能扭转乾坤。
通过程曦一系列潜移默化的影响，余梦婷的心情也缓解了许多，至少不用在余梦婷见到张正义的时候，两人陷入局促的状态。
她抬脚上旅行社的台阶时，心里默默的想着，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余梦婷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的衣角都抚平好，凌乱的秀发也挽平。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转身朝小街尽头方向走去。
旅行社楼上好几个窗户都被推开了，季沉和齐橙两人挤在同一扇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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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居高临下，齐橙趴在窗前边沿，看起来有点违和，但是没人去注意那些，目光都凝聚在余梦婷身上，拳头紧握，默默的喊着要加油啊！正义！
方宁也在偷看，他趴在二楼房间的窗户上，雨水蓬滴着水下来，那是楼上的空调水，气味有些刺鼻。
他看了一会儿，就忍受不了那味道，关上了窗户，等隔着玻璃再看的时候，余梦婷早就远去，只能看到那姣好的身材，笔挺的背影。
程曦用门卡刷开了屋子，推门进来，弯腰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发现方宁凑在窗前上，脸都快贴玻璃上了，有些忍俊不禁的笑起来，道：「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再说你也偷听不到她们的讲话。」
「啊，我啥都没看见，天色太暗了，灯光也看不清楚。」方宁微囧了一下，假装很自然的回到床上。
「我有点渴了。」程曦蹙眉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方宁从床头柜上旅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丢给她，问道；「你们聊的如何样了？」
「没聊啥，就聊了几分她家乡的事情。」程曦接过水，喝了一口，脱掉鞋子，也跟爬到了床上，和方宁并肩坐在床头，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放在床单上，白皙晶莹的脚趾，俏皮的动着，让方宁有些躁动。
程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侧头枕着他的肩头开口说道：「看得出来，小淑并没有责怪正义的想法，其他的，我就猜不透了。」
「人心哪有那么容易猜透啊……」方宁叹口气，从程曦透露的话中，大概能猜出余梦婷当不会对张正义大发脾气，说不定还有些触动呢？毕竟人家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即便做法幼稚了点，但好歹也满足了少女的幻想不是么？要是换作那些小女生，说不定还真能被触动。
「小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啊。」程曦总能够洞彻方宁的想法，他心里想啥，甚至都不用说，都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样的默契感，没有长年累月的相处是根本不可能培养出来的。
「其实我还是蛮佩服张正义的，毕竟我就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来。」方宁伸手抚摸程曦的长发，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手里滑过，然后又继续抚摸，「季沉他们也做不出来，毕竟需要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格，还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行，之前我还是错怪了，以为余梦婷来了之后，真的就躲避不见了。」
「没勇气的话，他就不会出现在小淑面前了。」程曦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这样东西假期就剩明日最后一天了，他们当能解决吧。」方宁掏出手机来。
「你在干啥？「程曦问。
「订回厦门的飞机票。」方宁回道。
「哦。」程曦望着天花板，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她闭上眼说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奔赴了一场盛大的演出，舞台下的观众是我们，舞台上的演员却是别人，故事都是别人的，生活却是自己的。」
方宁咧嘴笑了笑，「所以啊，不圆满的才叫故事，圆满的才是生活，皆大欢喜的结局永远算不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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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转过身来，柔软的肢体在他身上贴着，女孩的温软透过衣服传过来，她昂着脸庞，眸子明亮，却又不是往日那种锋利如刀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们的故事呢？」
方宁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很轻，然而很诚恳，「我学不来苏小小的奋不顾身，也学不会张正义为爱来回奔波，然而我和你约定好了要携手走完这一生，就绝对会陪你走到最后。」
「随后呢？」
「随后慢慢地老去，我不明白这样能不能称之为故事，但，我想，如果和你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当是没有一点遗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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