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临时货棚里,灯火昏暗。几个刺客被丢在地上,面露惊恐。
冯曼青恢复了冷峻的模样,坐在一张破旧的条凳上,目光扫过几人。
「谁指使的?」她问,音色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冯曼青也不废话,对一名手下示意。
那手下取出一根细长的钢针,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抓起他的手,将针尖缓缓刺入指甲缝中。
「啊——!」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我说,我说!」那人涕泪横流,「是漕帮的胡三爷!他给了我们每人二十两银子,让我们烧粮船!」
「胡三?」冯曼青知道这个人,是京城码头一带的地头蛇,着实有些势力。「他何故这么做?」
「不明白啊!胡三爷只吩咐做事,从不说缘由……」
那刺客浑身一颤,眼神挣扎。冯曼青继续施加压力:「军粮被烧,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胡三保不住你们,他背后的人也保不住。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戴罪立功,留条活路。」
冯曼青走到另一个刺客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胡三某个地头蛇,敢动军粮?他背后还有人吧?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要不然……」
「是,是胡三爷上面的人,犹如姓许……不对,是许大人府上的人传的话……」
他语无伦次,但「许」字一出,冯曼青心中已然明了。
她不再多问,吩咐手下:「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随即起身,马上去向陈昂汇报。
陈昂听完冯曼青的汇报,脸庞上看不出喜怒,「许府的人通过漕帮胡三……线索断了,但也够了。」
他沉吟片刻,对冯曼青说:「人,秘密关押,口供录好。不要声张,尤其不要惊动许昌鹤。」
冯曼青有些不解:「公子,为何不借此机会……」
陈昂摇摇头:「扳不倒他。这点线索,他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有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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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倒是个机会。曼青,你去找那个胡三,‘提醒’他一下。」
当夜,漕帮胡三正在自家宅院里搂着新纳的小妾喝酒,忽然一道寒光闪过,他台面上的酒杯被齐刷刷削成了两半!
某个清冷的女声在窗外响起:「胡三,军粮的银子,烫手。下次,掉的就不是杯子了。」
胡三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背后那位「许大人」也未必保得住他。自此,码头再无人敢打军粮的主意。
陈昂则将那几分画押的口供,通过特殊渠道,直接秘密呈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没有指控,只是陈述事实。皇帝看到后,会怎么想,那就是帝王心术了。
经此一事,临时衙署内那些原本还有些别样心思的官吏,彻底老实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位朝气的陈同知,不仅手段强硬,背后更有深不可测的劲力支持。
运粮的各个环节,效率陡然提升。
……
这一日的大朝会,原本与往常并无不同。文武百官分列丹墀之下,各部依次奏报例行公务,气氛沉闷。
龙椅上的皇帝萧震岳微阖双目,面无波澜,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地听着。
陡然,殿外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的足音,打破了朝堂的宁静!
所有官员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连闭目养神的皇帝也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名满脸尘土的信使,在殿前侍卫的引导下,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前:「陛下!西北六百里加急军报!前线大捷!军粮已安全送达,军心大定,叛军攻势受挫!」
百官顿时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萧震岳坐直了身体,他微微颔首,侍立一旁的太监马上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军报,仔细检查了火漆封印后,才转身小跑着呈递到皇帝手中。
萧震岳展开军报,目光迅速扫过,一抹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透着由衷的喜悦,「天佑我大夏!前线将士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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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后排的陈昂身上,毫不掩饰的赞赏道:「诸位爱卿,你们都听听!这份军报上写得明白,此次西北危局得以缓解,陈昂居功至伟!」
他扬了扬手中的军报,继续说道:「若非陈昂临危受命,勇于任事,提出那套应急之法,排除万难,在短短时日内将粮草筹措齐全,安全运抵前线,我边境将士恐要陷入绝境!」
「其调度之方,办事之能,解了朕之忧,更是功在社稷!」
皇帝的目光灼灼:「陈爱卿!」
陈昂马上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你,没有辜负朕的期望!」萧震岳的音色充满了肯定,「待西北战事彻底平定,朕必当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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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谢陛下隆恩!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前线将士用命,同僚齐心,方有此效。」陈昂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谢了恩,又将功劳推及众人,显得沉稳得体。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户部尚书薛平江和侍郎许昌鹤等人,语气意味深长:「薛爱卿,许爱卿,尔等此次协助陈昂筹粮,也算尽了心力。」
「户部章程虽繁,然遇此军国急务,能通权达变,亦是可嘉。」
薛平江连忙出列,躬身道:「老臣惶恐,皆是陛下圣明烛照,陈同知才干出众,老臣等但是循例办事,不敢居功。」
许昌鹤也只得跟着出列,脸色有些僵硬,勉强附和道:「陛下圣明,臣等份所应当。」
只是,谁都能看出,皇帝那番话,重点全在褒奖陈昂,对他们这些「循例办事」的,不过是顺带一提。
与金銮殿上那番明枪暗箭不同,平西侯府的书房内,此刻却是一片闲适宁静。
林立群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持一把紫砂小壶,浇灌着案头一盆长势喜人的兰草。
幕僚曹斌静立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关于今日朝会情况的简录。他见侯爷心情不错,便适时地轻声开口:「侯爷,今日朝会上,西北的捷报到了。陛下很是开心,当庭褒奖了陈昂。」
林立群浇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曹斌继续道:「陛下盛赞其‘勇于任事,调度有方’,说是‘解朕之忧,功在社稷’。还特意点了薛平江和许昌鹤的名,说他们此次‘协助’、‘尽了心力’,话里话外,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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