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大祭司变幻成了人形,直到进入鬼族的领土后才在月光下显现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真身。
一只同体雪白,额间有一小小金色凤凰花印记的十尾狐。有意思的是,大祭司妖身时,双目是淡淡的紫罗兰色,而他如今真身,双目却是少见的琥珀色,或许是大祭司同所有人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只但是是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到他的真身。
大祭司在戒备一向森严的阴界来去自如,没多久便飞上了龙骨的顶层办公间,一声巨响之后,龙骨便偏见窗外有双大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摁灭了手中还剩一半的香烟,他缓步走到窗前,但是此时的他是真怕了,那种强者于心灵的压制,「大祭司杀了我某个手下,怎么还敢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传说上古之期,有一九尾狐偶然间吃掉创世神亲自炼制的药丸,随后妖力大增,经万余年修行又多一尾,便成十尾妖狐之祖。
龙骨如何也没不由得想到,这向来只存在在他们传说故事中的十尾妖狐,如今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是太可惜了,这样某个强大的妖族,却不能成为伙伴,注定只是对手。
「呵,阎君说笑了。人鬼妖魔这四族,又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说的是啊,十尾狐,即使是放在强者辈出的妖族,也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坚硬的行抵挡住魔族一波猛烈进攻的玻璃在邈落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轻轻往前,就踏了进来。两个男人平静的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可邈落最终还是听见了龙骨心跳加速的音色,勾唇轻笑,「不过如此。」
鬼族皆说龙骨是近几代阎君中最有手段,也最狠辣的。大祭司想了一下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那些对他的评论,又上下打量了几下龙骨,最后才变回人形霸气坐到沙发上,「色厉内荏的草包。」
龙骨握紧了拳头,狠厉之色尽显,只不过他这表情被大祭司看了个一清二楚,对面坐着的男人大气一笑后让他放轻松,而大祭司也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温热的红茶,「你也不必如此盯着我,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最高评价了。」
就算他现在的话不中听,可龙骨还是不敢明显表现出任何的不悦,那些龙骨的颜控迷妹们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吹得牛逼的偶像此时正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正搓着手站在另某个容貌更为优秀的男人旁边。
「大祭司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奚落本君吗?」终究找回一点气势的龙骨波澜不惊的正视着大祭司,可也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句话耗尽了他多少的勇气。
邈落移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稀稀疏疏几颗明亮的星围绕着如弯钩一般的月亮,他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杀意,可没多久,邈落自行将这股无名之火压了下去,「看这星星,璀璨吧?」
龙骨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楞了一会儿后沉寂点头。又看向大祭司,他的眼中犹如装下了这整片星河,「我妖族未来王后,就如这当空明月,星星若想取而代之,那我必将他从这星盘中除去。」
大祭司当然不能操控宇宙,但是使了些小手段,没不由得想到这男人竟然还真信了,这也更坚定了他心目中龙骨是个酒囊饭袋的想法。
说完,龙骨就看见这本就不多的几颗星星陡然黯淡,过了一分钟后,邈落重新看向他,「你懂了吗?腐草萤光,竟也妄图与皓月争辉。」龙骨没不由得想到,这男人的实力竟然早就恐怖到了这种地步,那是星星啊……他竟然也能随意操控……
「言尽于此,我也不多久留。只希望阎君看清自己的能力,再把主意打到王后身上,我会亲自来捏死你。」本早就转头要离开的邈落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办,又转朝龙骨,「王后身上的蛊,我想你是知道根除的方法吧,交出来。」
龙骨不傻,他冷笑后犹如毒蛇一般盯着大祭司,「你凭啥认为我会听你的。」
站在他对面的邈落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伸手掐住了龙骨的脖子,将他死死逼在了玻璃窗上,龙骨的神情逐渐狰狞,他不是没有反抗,可他没有办法,跟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他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就犹如来自另某个世界的强者,让他不得不屈服。
邈落不顾他的挣扎,疯长出来的指甲早就陷进了龙骨的肉里,此刻的邈落看起来脸色冷了不少,「我现在稍用力你的脖子就会断掉,朝气人,听话。你要明白你面对的是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妖怪,你没有胜算。」
请继续往下阅读
几十……万年?!龙骨的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绝对不可能……骗人的吧,但再想邈落超出他理解能力的实力,龙骨忽然就信了。妥协指向自己的书桌,「在……在彼处面……」
最终邈落还是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临走前他还很欠扁的朝着龙骨挥了挥自己的白绒绒爪子,从顶层跳下后消失在了夜空黑夜中。
办公间内,摸着自己脖子的龙骨回想着刚才大祭司说的那些话,这个男人太神秘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的,但他行肯定,关于大祭司早就活了几十万年这件事……绝不可能有假,十尾妖狐……传说中一怒可毁天地的大妖,他今日算是见识了。
……
回到自己的密室,邈落甚至没有做一刻停歇就开始了给康乐解蛊,在回来的路上他早就通知了安于瑾,男人也早早等在了密室内,只等邈落一切就绪,他们就行迎接某个全新的康乐了。
「大祭司,关于康乐脑中的画面,也是这蛊毒搞的鬼吗?」回想上次康乐陡然抱住他,死活不让他去A国,安于瑾现在都还觉得奇怪。
可大祭司却不以为然,只平静的道:「这是恩赐,也是诅咒。学会利用,百利无一害。」他的话又让安于瑾陷入了回忆中,上次康乐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说的是这本不是恩赐,而是诅咒而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望向康乐时,大祭司的眼中又蒙上一层不明情绪,但多是怜惜,这安于瑾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啥也没说,他看得出来,大祭司确实对康乐的事过于殷勤,但他同样看得出来,大祭司对康乐并非男女之情……他有时候的眼神……倒像是慈父一般……不过不可能的,大祭司没有孩子,就连某个妻子都没有。
「大祭司,你有过心爱的女子吗?」该死!明明只是心中所想,怎么就问了出来。安于瑾懊悔低下头。
却听工作台让手中正忙着给康乐配置解药的大祭司充满了哀伤的声音,「她名泉姬……是我此生挚爱,却不得善终。」他的眼中满是悲伤,康乐在听见泉姬二字时,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回忆起心爱之人,大祭司周身都围绕着哀伤,但他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止步,反而越发快了,不过小半个小时的时间,就神奇的变出了一粒药丸,「喂给她吧,不过吃下药后,还要再用特制的药水泡上三日才能完全解除蛊毒。」
安于瑾点头,照他吩咐的做了。这三天内,康乐是醒不过来的,两个男人也聊了不少,大祭司甚至提及了几分他从前回避的话题,这倒是让吃惊。
子夜,大祭司坐在咖啡店后面的小花园里喝茶,安于瑾同样坐在他的身旁赏着月亮,此时天上已经没有太多星星,只这一轮明月,也将大地照得敞亮,「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轮明月,望王永远守护心中明月,保她永不黯淡才好。」不要像我一样……就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让她的鲜血洒在了敌人的土地面,灵魂永远被禁锢在那片荒芜之地……
大祭司的神情落寞,安于瑾虽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还是点头应下了,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守护康乐。
「王后有一双……和她一样灵动的眼睛,就犹如装下了万里星空,银河在她眼里,宇宙亦在她眼里。」男人的表情有些回暖,安于瑾好像也了然了一点……何故大祭司望向康乐的眼中总有他不懂的情感,或许是对亡人的思念吧……
安于瑾还是没有说话,望着夜空出神,微凉的空气也拉不回他已经飞远的思绪。大祭司则是苦笑着叹气,心中暗道,或许有的人,注定是回不来的,他也不该执着。
「今晚挺凉的,王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密室中守上三日吧,我想……倘若王后醒来时第一眼发现的是王,定会高兴。」安于瑾为了康乐行做到不少,这次也不例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密室内,安于瑾搬来一张小木凳坐在了康乐身旁,握住她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深情凝望着康乐,他知道康乐如今昏迷,根本看不到……但……他还是相信,若真有爱,心也能感受到。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