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对康乐的热情早就超出了安于瑾能够接受的范围,他开始怀疑这样东西男人是不是想和他抢康乐了,可不少时候又总觉得大祭司看康乐的眼神不对劲,那根本不是爱慕,是……是慈祥,真的像在看孩子一样。
「大祭司不管自己的咖啡店了吗?」安于瑾没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但一想到大祭司对康乐那么殷勤,他说话的语气都含带了些醋意。
对面的男人以长者之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对安于瑾的话充耳不闻,却直闻出了安于瑾的内心,「你是惧怕我将她抢走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于瑾平生从未有过的有了被人看穿后的窘迫,但他没多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笔直坐在了大祭司的身旁,点头承认了,「大祭司这段时间对康康的言行,着实让我有了危机感。」
这也侧面承认了大祭司的优秀,毕竟,能让安于瑾产生危机感,大祭司还是头某个。
两个男人话也不说的对视了很久,最后大祭司撇过头嗤笑出声,「你是在吃你未来的岳父大人的醋吗?」安于瑾闻言瞬间皱眉,未来……岳父?
他瞳孔猛然收缩,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大祭司,「大祭司在和本王开玩笑吗?」本王,这自称足以说明了安于瑾此时内心的震惊和认真。
「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大祭司脸庞上同样是认真之色,安于瑾探究了一番后心中决定暂时相信他的话。
安于瑾在周遭布下了一层结界后正经问:「大祭司可否告诉本王这其中缘由?康康何故成了你的女儿?」
大祭司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考量,最后还是决定将这样东西封存了许久的秘密告诉他。回想曾经,他又悲伤起来,整个人周身都布满了阴霾,围绕着悲伤,男人的声音像古井里平静清凉的水,浇透了安于瑾:
「我原叫邈落,是一只十尾妖狐。自族人离去后,孤单寂寞了数十万年,就在快绝望的时候找到了那件能让我为之心动的女人。」他回想起心爱的女子,阴沉的脸也暖了不少,「她名泉姬,我记得上次与你说过。她是个奇女子,历代阎君但见男子,而她却以女儿身将鬼族治理成了无数阎君理想中的模样……」
说到这里,邈落的眼里装满了星星,那是他对亡妻的崇拜与如何也无法掩藏的爱,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又继续道:「我们的女儿来得很晚,我二人成亲了许久她才降临。我夫妻二人都很重视这样东西来之不易的孩子,只是……有一年,泉姬怀着身孕出外,遭魔族埋伏,也是那一年,我以为她与孩子都死在了魔族手里。后来才得知,被逼到绝路的泉姬在荒郊野外生下了我们的女儿,交由忠仆带走,自己则拼尽全力挡住魔族。可尽管这样,那忠仆也没能逃脱魔族,废了好多心思才将孩子送走,自己也被魔族残忍杀害。」
邈落和泉姬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没有结婚这样东西词,所以说成亲,结亲,安于瑾都能理解。
而他说的这个是鬼族历史上最有名的「血洒魔地」事件,甚至被编进了鬼族必学教科书中,为的是让鬼族的后代想起曾受的耻辱,因此鬼族上下才会这么痛恨魔族。
再说这泉姬,也真是鬼族历代阎君中最为传奇的一个了,传说泉姬阎君与一大妖育有一女……当茶余饭后的传说故事和邈落的话交织在一起,安于瑾忽然间了然了些啥,见邈落止步,有些急切的道:「后来呢?」
他真的很想明白后面发生了啥,邈落却让他不要着急,很长时间,他回想这段过往都忍不住泪如雨下,如今也一样,他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半个小时候,邈落望着窗外的雨点复又开口,「那天,我失去了挚爱与唯一的骨肉。一个月后的雨夜,我赶到了泉姬被折磨致死的那片魔地,我耳边响起了她死前的悲鸣,我看到了魔族那些畜生是如何对她的……」想到此处,邈落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一双手握成了拳,一拳击穿了安于瑾公寓里的特制玻璃。
他却并不在乎这些,转身回到沙发上又继续说到:「那一晚我屠杀了所有魔族的领袖,他们的魔王我也没放过,只可惜我当时早就精疲力尽,扭下了魔王的头后,我也因重伤丧失了近一半的修为。这故事你当明白,后人们将这次事件称之为,雨夜屠杀。」
安于瑾自然知道了,不仅明白,况且太熟悉了,后来各大种族派人勘察的时候,发现有强大的妖力,这次事件是帮助妖族立于三族之首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正因为这次事件,妖族才能始终受到其他种族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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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于瑾到今天才明白,他们神秘的大祭司,原来是一个和四族历史挂钩的奇人,或许说,他见证了四个种族的历史才对。
还在神游中,只听大祭司清冷的音色复又响起,「我一直在寻找我的女儿,可这么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原以为她已经随她母亲一起去了,本要放弃的时候,却见到了康乐。再想她那些传奇事件,我更认定了她就是我的女儿,也只有我与泉姬的孩子,才有能力压制那些恶鬼。」
「为何这么说?」安于瑾问完就觉着自多少有些愚蠢了,父母都这么强大,康乐一定继承了二人某些能力。
可大祭司并未与他不由得想到一处,而是抬头问:「你可知康乐用的什么武器?」
啥武器?安于瑾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后想也没想就道:「修罗锁。」
「的确如此,正是修罗锁。我有十尾妖狐一组族皆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也不例外。我预感到了万年后的鬼族并不太平,所以我和泉姬一同锻造了修罗锁,也只有我与她的血脉,能将此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听到这里,安于瑾早就被他的故事全部打动了。也认知到了来自几十万年前的强者是啥样的。
可他心中依然有不少疑问,「可倘若康康是十尾妖狐,为什么没有妖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邈落笑着拍了下安于瑾的肩头,「十尾妖狐与普通妖族不同,十尾妖狐的妖力虽是继承,可也需要觉醒,康乐还不到年纪,体内的妖力还未苏醒,待妖力苏醒后,还需她自行历练,将十尾妖狐的妖力突破、觉醒,这样她才能成为合格的十尾妖狐,继而显露出十尾妖狐的身体特征。」
这番话简单明了,意思就是康乐年纪还小,十尾妖狐的妖力她还承受不了,等长大了妖力自然就出来了。
安于瑾本身比较敏感,是一个不容易信任他人的人,可邈落的这番说辞他却全部相信了,是邈落的看着康乐时的眼神出卖了他,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和他说的那些一样,是康乐的亲生父亲,但……
还在考虑该不该告诉康乐的安于瑾只觉有人捏了一下自己的肩头,同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吃疼抬起头,但见邈落正神情严肃的望着他道:「这件事,还不要告诉康乐。」他看得出现在的安于瑾就是满脑子的问号,轻笑后留下一句「我怕她接受不了」便离去。
安于瑾此时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啥,但他默认了大祭司刚才的话,他也惧怕康乐暂时不能接受这件事……想想,叫了一千多年的父母却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换谁谁受得了。
邈落才是她的生父?那……爸爸妈妈呢?自己……其实不是他们的女儿?
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本该在中央大楼工作的康乐正蹲在屋子的门边,脸上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她只是归来拿文件的……她都……听到了些啥……
康乐回想起上一次邈落说让她做自己女儿的时候的神情,那确是慈父才有露出的表情……可她向来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也向来都没有提起过,家里甚至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她以为,自己是康氏的独苗苗了……可如今,她根本什么都不算对吗?
她还是无法从震惊中缓过来,蜷曲在门边小小的一只,哭声惊动了安于瑾,男人原以为是有人偷听,却不想开门看到康乐正将自己团成一小只,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脸也埋进了膝盖里,不愿意和他交流。
这一次的康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怎么都哄不归来,安于瑾只能打通了大祭司的电话,希望他能劝回康乐。
接到电话后的大祭司又掉头回来了,这一次和无数次一样,是他和康乐独处,却又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他们是以父女的身份在独处。
屋子里康乐还是抱着自己的腿不愿意说话,大祭司怕惊到她,坐得也远了一点,两人就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大祭司长叹了一口气后……说出了他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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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曾想说,却找不到机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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