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照片,一张是林宛陌在云峰半山亭上写生的侧面,着一身白色长裙,轻风撩青丝,娴静专注;一张是她坐在校园的草地上歪着头,面对着镜头微笑拍的,身穿校服——白衬衫、黑短裙,白鞋、白袜,清丽雅致;最后一张是她早晨站在操场边,仰着头,张开双臂,拥抱阳光的模样,穿着一整套的纯白带粉色边运动服,长发随意扎于脑后,青春可爱。
三张照片,三种气质风格,引得靳东「啧啧」声不断。
俊漠少年宛如不耐他的表情,伸手把手机就抢了过去,还来回的翻看,视线宛如且偶尔会停留上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靳东看得如此,呵呵笑着询问道:「汪少,如何?」
俊漠青年把目光从林宛陌的照片上移开,看了一眼靳东,把手机递了回去,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走吧。」
靳东闻言,挥手一挥,说道「余天,徐大少爷,你们回吧。」
徐峰接过手机,皱着眉头轻微地问了一句:「东哥,那这事?」
靳东脸带笑容,站了起来,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徐大少爷,你女朋友的事嘛,就到此为止了,哈哈……」。
一旁的余天看徐峰还没反应过来,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峰,「徐少,东哥都已经答应不计较了,我们快走吧,走……」。
「谢过东哥……」
「去吧,去吧……」
待得两人转身离去,靳东又坐回俊漠青年的身旁,表情颇为玩味地问道:「汪少,要不要我替你安排安排?」
俊漠青年皱了下眉头,手指又开始敲起了桌面,「不用,我自己来。」
靳东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汪少亲自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俊漠少年冷冷热说道:「靳东,以后别叫我汪少,其它随便你叫啥。还有,以后我的事你不要插手,这云岚美院,更不准派人去闹。」
「这样东西,我下面的一个弟兄,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样啥都不做,我不好交待呀。」靳东宛如很是犯了难。
俊漠少年嘴角一扯,「我明白你想要啥,电话拿过来吧。」
「好,好,给。」靳东忙不迭地拿起手机,递了过去。
俊漠少年伸手接过,拨了个号码,就听到对面传来个沉厚而威严的男声,「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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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汪城。汪龙,我想好了去那了,云岚美院,帮我安排吧。不仅如此,靳东说要和你谈上几句。」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知道了,我会尽快让人去处理。你把电话给他吧。」
靳东赶忙走过来,开心地接过电话,「喂,龙哥吗?诶,我是靳东呀……」
汪城没有心情去听他们要谈些啥,他端起一杯红酒,走到巨大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满城的灯光,轻声开口说道:「林宛陌么?嘿,有点意思……」,他嘴角微翘,邪魅一笑,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两天之后,就是柳菁的书法训练课,陈正曾隐晦地提醒他,要不要先歇个几天再去,柳菁婉言拒绝了,无愧于心,又何必躲躲藏藏。
与平时的一般课程不同,云岚美院为书法训练课,专门设有一间古典风的教室。教室里没有投影仪,没有数字临摹台,甚至没有电子设备这样的多媒体课件,同时也不规定固定的座位。
方凳,长案,笔架,砚台,宣纸,卷帘,雕花窗,仿宋明时期的内饰置件,能让穿着现代服饰初来乍到的人们,感到有种时空乱入的错觉;平板笔记本、手提电话这类的电子设备,拿在手上,更是心中不免升起「冒昧,打扰了」的想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今日没有再穿那一身青墨色长衫,而是选择了一件灰色的秋装针织衫,稍稍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子,底下一条蓝色牛仔裤,再配着一双卡其色的绒布休闲鞋。他身材修长均匀,面容俊秀,加上头顶上的发髻,更平添了一份雅致,温文淡雅四个字,用在今天的他的身上,最合适但是。
柳菁很喜欢这样东西地方,倘若允许,他恨不得把美术课,也开在这样东西教室来,在此处,他感觉到自在放松,多一份熟悉。
一路上,不少的学生,没多久认出了他来,有叹其帅气的,有赞其气度的,但更多的是指指点点,悄悄议论着那些不辨真伪的传闻。
穿越人群,柳菁目不斜视,嘴边挂着如常温和的笑,步伐不紧不慢,从容而过。
看到他来了,还留着教室走廊上的同学,都一一跑了进去。
柳菁从门外看进去,恰好发现李晓燕和王亮坐在了一起,李晓燕宛如在劝说着王亮,王亮则嬉笑着摇头,似乎并不答应。
简短的一句问候语过后,柳菁也没多说其它,就直接开始了讲授:「上一节课,我让大家书写了一篇静夜思,其中‘静’」和‘疑’两个字,最多同学把握不是太好,落墨、笔触还不够自然贯通,今日我就单独拿出来详细讲讲。首先,我们先来看这样东西‘静’字。」
摊开一张方形宣纸,柳菁依然是先取出备好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随后蘸墨,舔笔刮墨,躬身挥毫,写了个大大的「静」字,挂到了后面的黑板上。
「书法,先是书写,随后为法。因此才都会说,字写千遍,得明其形。但这还只是表面的,真正的高明者,要做到字如其人,字显其情,所以要写好这样东西‘静’,大家首先当……」
下面的王亮,从从未有过的见到柳菁开始,就瞧柳菁不顺眼,除了同性、近龄间的那一点点嫉妒,主要还是因为李晓燕的原因,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晓燕后来也没如何再跟柳菁有过接触,王亮心中也就渐渐地淡了下去。
而现在柳菁缘于前两天的事,被人说成是一个勾搭女学生的伪君子,不配为人师表,身旁的一些男同学,又提起了李晓燕曾经也和柳菁走得「亲近」的这一茬,王亮心中的伤疤自只是然又被揭了开来。
昨晚,他就和好几个要好的兄弟,要在今天的课堂上质问柳菁,最好能让他哑口无言,大丢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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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愁着要如何选择个好时机,开始「发难」的时候,一发现柳菁写出了个「静」字来,他立刻就打好了腹案。
打了个眼色给侧后方的梁栋,在经过上次被柳菁的「巧言令色」,教育了一番之后,王亮也不是很敢再做那马前卒。
梁栋显然一直都在留意着王亮的动作,见到他看了过来,马上点了点头,还打了个「OK」的收,然后径直站了起来。
「老师,古时候的君子一直提倡:静以修身。我不是太了然,能麻烦老师替我解释一下么?」
「啪嗒」一声轻响,却是林宛陌手中的毛笔掉了下来,在那雪白的纸上,染出一滩凌乱的墨迹。她发现有人又是没有举手,直接起身提问,想起那天入夜后自己说的那句:「到时看你怎么下得了台」,不由得暗暗骂自己真是乌鸦嘴,更是替柳菁担心不已。
正转过身,指着黑板上的「静」字,在和大家讲解的柳菁,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像是一道涟漪,轻轻划过他的脸庞上,又一闪而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么快就来了么?还真的是沉不住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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