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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以血饲神佛〗

却将万字平戎策 · 森木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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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寺庙建在陡峭的崖壁上,山门外的青石小径自山谷蜿蜒而来,每隔三丈便是一尊石雕佛像。
越往上走,青石路越陡峭,佛像也越发肃穆庄严。
柳柒察觉到云时卿的身体似在发抖,他拧眉开口说道:「只剩最后几阶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上去便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时卿没有应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柳柒还想再开口相劝,忽然觉察到胸前一片湿热,他低头瞧去,墨蓝的衣襟竟不知在何时被鲜血染成了暗色,凝滞片刻后适才想起用手摸向胸膛,万幸的是并无受伤的迹象。
待意识到这是云时卿的血时,柳柒迅速将目光移向云时卿的后背,临近左侧肩胛处有一道明显的箭伤,箭尾早已被他自己折断,余下一截深深没入皮肉之中,被玄色衣料掩藏得极好,让人无从察觉。
柳柒心下一凛,催促道:「云时卿,放我下来 。」
云时卿仍旧不吭声,直到迈上了最后一阶石阶才把人放下。下一瞬,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悉数溅在了庙门上。
柳柒神色骤变,拖着伤腿向他靠近,一把扶住他:「你如何样?」
庙门虽大开着,只是并无看守的和尚,本该肃穆庄严、香火鼎盛的寺庙却异常萧条,四周均被白雪覆盖,就连供香的铜鼎也不复原来的模样,足见荒废了有些年头了。
云时卿抬袖擦净嘴角的血迹:「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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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天色已暗,他二人又负伤在身,只能暂时在此歇歇脚。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庙里走去,待入了山门才发现这座庙宇的规模并不宏大,除了正北方的大雄宝殿之外,另外只设了地藏王殿、财神殿、观音殿以及文殊殿,并两间简陋的禅房,仅此而已。
柳柒左右瞧了瞧,指向东面的那间禅房:「去那里。」
禅房破旧,木门木窗均已有损毁的迹象,待走近时才发现入口处有一副木雕的楹联。
云时卿眼风掠过门框,嘴里念道:「暮鼓晨钟三更响,敲醒红尘客;经声佛号五更鸣,诵渡孽海人。」门楣上篆刻「无厄」二字充作横批。
他念完冷笑了一声,「既是暮鼓晨钟,如何在三更敲响?呵,狗屁不通的楹联。」
柳柒没有开口,轻轻推开门扉,扶着他的手臂进入了禅房。
禅房内布置极简,仅一张红砖堆砌的床榻、一张发腐的黄梨木方桌、一张条凳以及一口老旧的橱柜,屋里常年不沾人气,空气中盈满了潮气和霉味。
云时卿掸掉桌凳上的灰烬缓慢地落座,搁置在方桌正中央的那盏油灯早已干枯,无法用来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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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来愈暗,寒意激增,两人又久久未进食水,不免饥寒交迫。
趁眼下还能瞧清事物,柳柒道:「我替你把箭拔出,再上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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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卿面色微微发白,语气却颇为傲慢:「区区箭伤而已,无需用药,大人还是顾好自己的腿吧。」
柳柒将药瓶取出,「嗒」地一声放在台面上。
云时卿见他面色不快,只好去解衣衫。
那箭射得不算太深,应该未伤及肺腑,然而伤口溢出的血迹却紧紧黏在亵衣上,撕开衣料时甚至牵出了一丝丝粘稠的血线。
柳柒眉心锦簇,下颌线条倏然绷紧,沉吟几息后说道:「此处无火无酒,没办法清洗伤口,你且忍一忍,我先替你把箭拔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时卿道:「动手罢。」
那箭柄只剩短短一截露在皮肉外,柳柒甫一触上,男人肌肉紧绷的身体止不住轻颤了一瞬,脊背上的几道陈年伤疤也在此时显露出来。
许是察觉到他的犹豫,云时卿微微侧头,「难不成大人的菩萨心肠又发作了,不敢动手?」
柳柒眸光翕动,只一瞬便将那支残箭拔了出来,块垒分明的背肌顿时绷成了顽石,在疼痛的催发下剧烈颤抖。
云时卿跟前一阵阵发黑,脑内蓦地空白一片,待回过神来时,一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紧合的齿关里止不住地漏出了几声痛苦的闷哼。
残箭被剥离出来,拇指大小的伤口霎时间鲜血四溢,连空气都被血腥味给浸染了。
柳柒当即封住他肩头的穴道,并拧开药瓶将药粉敷撒在伤口上,继而撕下一块中单布料替他包扎妥善。
待一切处理完毕,屋内早已伸手不见五指,寂静的雪夜里,唯剩两道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寒意刺骨,几乎将疼痛给掩埋殆尽,云时卿木讷地穿好衣物,再出声时,嗓音沙哑得不成调:「有劳大人了。」
柳柒没有回答,抹黑撩开自己的裤腿,撕裂的伤口糊满了血,如同云时卿后背那般,也将布料黏附在了皮肉之上。
他咬牙揭开被血染透的布料,颤抖着敷撒药粉,云时卿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乱,不由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柳柒的音色极淡,辨不出是虚弱还是冷漠:「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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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在当下,禅房内落针可闻。许久,云时卿抹黑朝着简陋的床榻走去:「今日忙于逃命,颇有些疲乏,先养精蓄锐一宿,待天明后再做打算吧。」
说罢掀开硬梆梆的老棉被,忍着刺鼻的霉气趴睡下去,又道,「倘若陈小果的易容术奏效,他和柳逢此时当早就抵达成都了。」
柳柒点头附和:「朝廷的援军应当快要进入潼川府了,愿他二人能带着账册顺利转身离去成都与大军汇合。」
云时卿静默半晌,问道:「那江湖术士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你当真相信他千方百计地接近你只是为了化解所谓的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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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得到回应,云时卿疑惑地开口,「柳柒?」
柳柒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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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卿不再聊陈小果,将话锋一转:「快歇息罢,我已将被窝捂暖,你只管睡上来便是。」
禅房内复又沉寂下来。
「柒郎不愿与我合被而眠?」云时卿笑了笑,语调颇为浮浪,「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怎么连一起睡觉也不乐意?更何况以前在紫薇谷的时候,你经常和师兄我睡一张——」
话音未落,一道气劲袭来,云时卿偏过头闪躲了去,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落在床尾,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好脾气的柳柒似是动了怒:「我不是你师弟!」
云时卿道:「你虽入门比我早,却比我小上好几个月,唤我一声‘师兄’无可厚非,更何况师父也默认了。」
柳柒又饿又乏,不愿与他浪费唇舌,遂安静谧静地坐在桌前休养生息。
少顷,云时卿拍了拍床褥,「你过来睡,夜里寒凉,若是冻坏了身子骨,我可没力气再背你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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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略一沉吟,旋即放下成见瘸着腿爬上床,在离云时卿一尺之外的地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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