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疯子】【摘心癖】〗
练了一上午枪法，快到午饭时间。
白拿铁盘腿坐在地洞里，身前是一具稻草人靶子。
他还是做不到「二十米内指哪打哪」，但他解锁了另一个技能……左轮五连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相比于其他枪械，左轮威力更强，但射速会慢很多！
每当打出一发子弹，都需要手指拨动转轮，还需要再次拉开击锤。
但这几天练习，不明白打出多少发子弹，白拿铁已经太熟悉太熟悉这三个动作，他基本行无缝完成。
相当于，左轮每次开枪，都有「拨动转轮」，「拉开击锤」，「扣动扳机」三个步骤。
右手稳稳攥住左轮，枪管对准身前的靶子。
他的手指，仿佛变成舞动的精灵，变成模糊的灰影，在转轮、扳机、击锤之间跳动！
左轮的枪口，喷吐火焰！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连成一声！
五发子弹，怒射连贯！
稻草人靶子胸前，瞬间多了巨大窟窿。
稻草碎屑，在地洞里翻飞如雪！
「犹如还挺厉害的。」
草屑落在脸上，被白拿铁吹飞。他咧嘴一笑。
这个技能，不只需要手速快，不只需要熟悉枪，还要有非常丰富的射击经验，对后坐力足够熟悉……总而言之，这是无数次射击、无数发子弹喂出来的技能！
「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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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了，先去吃饭。」
……
吃完午饭，走出食堂。
白拿铁突然看见，一辆马车驶出大院。
驾车的是孙水壶，车厢里传来怒骂声。
「你狗东西给我小心点！
「你奶奶我伤口还没长好，不能受颠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妈的蠢东西，驾车都驾不明白！」
这个声音是，张婆婆？
孙水壶的车厢里，是张婆婆？
马车驶来，孙水壶看见白拿铁，仿佛看见救星！
「医务部里乱成了一锅粥。
「张婆婆非要出院，还非要让我送她！
「老白，快和我一起，帮帮我！」
白拿铁格外无语，麻利跳上车。
看看车厢里，愣了片刻，作势又要开骂的张婆婆，白拿铁果断掏出左轮，「咔嚓」一声拉开击锤。
「之前在医务部，人多眼杂，很不方便。
「否则我的这把枪，早就想和婆婆聊一聊。
「老孙，快些驾车，去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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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婆婆和我的枪，创造一个机会。」
马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车轮咕噜噜的声音。
孙水壶啧啧称奇，偷偷扭头，给白拿铁某个佩服的眼神。
之前都没发现，老白耍横这么厉害？
果然不是个当好东西的材料哈哈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婆婆的家，几乎在城镇另一头，距离很远。好不容易耳根子清闲了，孙水壶快马加鞭！
啪！
「驾——」
……
医务部，病房中。
主任正拿着手术刀，在解剖一具遗体。
旁边小雨医师，眼神坚定。
她能看到门外密密麻麻的医生和护工，能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能听到「医术垃圾」「胡乱甩锅」之类的只言片语。
但她不在乎。
主任正在解剖的，是她死去的第二个病人！
她认定病人死的蹊跷！
无论如何，她都要看一看，她都要弄明，病人到底为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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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婆被吓坏了，大吼大叫急匆匆要出院，被主任安排救护车送走。张婆婆到底看见了什么，也没机会再问。
然而无所谓了！
遗体还在！遗体会说出答案！
主任的手术刀，并不特别精湛。毕竟是中医出身，平日里几乎用不到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水平极低。
况且这是一具昨夜死亡，已然僵硬的尸体。
尸体胸前本来就有伤口，此时，主任咬着牙，攥着手术刀，插进旧伤口，使劲豁！
要不是这么多人盯着，要不是为了医师的颜面，主任恨不能拿把大菜刀，抡起来剁！
费了好一番劲，病人的胸腔，终究打开。
能看到一颗绛红色肉球，躺在乱糟糟烂糊糊的血肉筋膜中。这肉球，就是停止跳动的心脏了。
场面骤然静谧下来。
门外的医生、护工，纷纷闭嘴，抻着脖子，探向室内。
都把眼睛瞪大了，生怕漏看每某个画面。
都把耳朵竖起来，生怕漏听每某个声音。
却见主任不嫌脏，直接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而后把手伸向那颗心脏，拨一拨，弄一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主任愣了一会儿，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把手伸向遗体喉咙，捏一捏，摸一摸。
「他着实是……是被杀死的……
「我们没听到他的呼救声，是缘于他的喉管，被提前捏碎了。」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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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主任继续说道。
「这是一颗被捏过的心脏。
「病人之前，胸前就有伤口。
「凶手从伤口伸进手去，捏住了病人的心脏。
「大力捏过，况且还扭过。一百八十度扭过。
「甚至……被摘出胸腔，又放了回去。」
小雨医师愣了片刻，使劲摇摇头，甩出乱七八糟的念头，尽力去理解主任的话。
主任的意思是……
当这位病人带着胸前的伤口，躺在病床上。
凶手在夜深人静时摸过来，捏碎了病人的喉管，而后把手伸进病人的胸腔里，玩弄病人的心脏？
胸腔里插入一只手，该是怎样的感觉？
心脏被一只手攥住，被一只手扭动，该是怎样的感觉？
心脏被一只手摘出来，又是怎样的感觉？
小雨医师只觉着脑袋眩晕，不敢想象。
「这……这是变态么……」
主任摇头。
「是疯子。
「疯病有不少不少种，其中一种，名为‘摘心癖’。
「患了‘摘心癖’的疯子，会有一种癖好，有一种冲动，会想要把别人的心脏，给摘出来。
「这次入侵城镇的疯子，就是‘摘心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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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缘于如此，我们才有那么多胸口带伤的患者。
「这样东西疯子，已经蛮隐蔽。
「估计是怕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主任猛然打了个哆嗦！
「快！去叫人！
「去叫好几个队长来！
「疯子可能还在此处！」
门外的医生和护工，纷纷勃然色变！
「卧槽？」
「疯子就在我们身边？」
「这……这可怎么办？」
去摇人么？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谁去？
谁都不敢离开啊！
还是挤在人堆里，和大家聚在一起，会更安全……
就在此时，小雨医师陡然看见，门外的护工，抱着一床带血的棉被。
她恍惚意识到啥，走上前，「这床棉被，是哪个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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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件喜欢骂人的张婆婆啊，她刚出院，我要收了她的棉被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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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医师伸手，接过棉被，展开。
却见棉被内侧，有着模糊的血迹。
却见血迹之中，有着清晰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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