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时刻,德爷再一次冲了进来,老家伙右手并指,尖细的老手弹出一颗核桃样的玩意,正中叔公的脑门。
原本还疯狂的叔公嗷呜惨叫一声,从上边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急忙跑上去,老头子这身体哪经得起折腾呢,但是好在叔公昏迷了。
德爷不急不缓的上前,用之前的老办法,将叔公身体里头的血虫给逼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好,那小子并没有下死手,留了点生机。」德爷松了口气道。
我有点责怪德爷,何故之前不早说,而要拖到七天后才来帮忙,但是也明白,他恐怕也是有苦衷的。
此时,外头的大雨依旧在下,屋子里头,就剩下我们四人,小虎也见识到了惊悚的一面,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外头,村民们还在哭喊着,叫骂着,或许当明天大雨停止,所有人都会赶到三观庙,我偷偷的看了眼德爷,心头烦乱,又无比担忧。
半晌,德爷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前,望着漆黑的深夜,倾盆的大雨,目光深邃忧虑。
我和小虎此时都很惧怕,毕竟才十几岁的年纪,啥也没经历过。
德爷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俩,沉沉地叹气。
「小生子,爷问你,你相信鬼神吗?」听完这话,我有点一头雾水,不明白该咋回答,德爷苦笑了下,摇头说:「罢了,这问题不适合谈,爷再问你,相信因果吗?」
我沉思了一会儿,郑重的点头:「相信!」
因果这玩意,其实有点玄学的关系了,这一点,从德爷身上,我就看出来了,他与那陈王爷一家子都有因果存在,不然为何都几十年了,还是遇到。
德爷点头,随后缓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才招招手,把我们俩叫过来。
「爷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你照顾。」德爷说到这,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但我却闻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忍不住想要追问,但德爷却示意我们俩不用说话,然后开始说起了自个的往事。
原来,德爷自打逃出陈王爷府邸后,就始终流浪四方,起初和他在一起的老伙计总共有上百号人,但乱世之年,死的死,伤的伤,为了躲避追杀,他们可以说是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最后辗转流离,就到了落水村,凭借此处的天然屏障,得以清闲了十几年左右。
但好景不长,随着诅咒,也就是药蛊的发作,他们相继离世,最终只剩下了德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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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事情,我也就知晓了,陈王爷后人以及饲养的阴奴找上门来,寻到了德爷,最终把我也牵连了进去。
小虎倒是头一回听说,特别的好奇。
我苦笑说:「德爷,这些事我都知晓,但我更关心如何解决这事?」
德爷皱了下眉头:「无法解决,除非你交出那木盒子。」
我一直不了然彼处头到底有啥玩意,惹得这么大的风波,但德爷始终都不说,宛如关系到了一个惊天的隐秘。
当听说那木盒子被我藏到了某个隐秘的地方后,德爷倒也松了口气,随即,他对着我和小虎上下打量,就犹如再看一个美女似的,想要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我和小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了一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生子,你俩愿意拜入我门下吗?」德爷问道。
「不,我不愿意!」我立马给摇头了,小虎倒是不明白,虎头虎脑的。
德爷脸色一黑,解释说:「我教你活命的法子!」
我一个劲摇头:「不,我不自宫!」
德爷气得拍了下椅子:「你这臭小子,我教你的是阴术,专门对付陈王爷一家子的法门。」
我一听,这才冷静下来,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办法,谁叫德爷这老家伙这么多年来一直劝我进入他们这一行来着。
「您老说真的?」我有点不相信。
「骗你作甚,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在研究,倒是有破解的法子,只是有点后遗症?」德爷顿了顿,我就明白老家伙不靠谱,顿时黑脸了,之后,他语气不对劲继续道:「就是你这性子恐怕会变得和女人一样!」
听完后,我和小虎面面相觑,开啥玩笑,这和自宫有啥区别,农村里的娃,哪个不是性子野,弄得跟女娃似的,那不是娘娘腔。
见此,我很坚定的摇头,表示不行,德爷叹气,起后面只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之后,他从后门离去,此时的村里头,到处都是恐慌,德爷不敢冒头,悄然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叔公清醒,众人清理尸体后,发现死了有三十个人左右,都是先前参加过我婚礼的村里人,自然了,这事我也没敢告诉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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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伙将苗头都对准了德爷,等到雨势停止后,某个个拿着扁担,砍刀,朝着三观庙赶去。
可惜到了那后才发现,德爷早早就不知所踪了,没有人明白他去了哪。
而我却宛如有所感觉,回头看着大山深处,或许德爷躲在某某个角落中,他不是在逃避,而是想要帮助村子。
之后的十来天里头,村子里组织了巡逻队员,都是年轻力盛的小伙子,每晚都会在村子巡逻,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就会立马吹响口哨,尤其是在下雨天,更是严防死守。
但好在诡异的事没有在发生,但这十来天里头,我心里头却是惶惶不安,而小虎死了阿爸,叔公倒也爽快,将他带了回来,和我一道居住。
自然了,平静永远都是暂时的,大概半个月后,村里又开始发生怪事了,而这一次,不是死人,而是有「灵异」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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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哪怕几十年后,我和小虎谈之都色变。
落水村因为终年被溪流所环绕,村子里早些年迷信,建造了水龙王庙,原本是镇压恶龙,保佑村子风水,这是信仰,也是民间习俗。
然而就在这一天夜里,村子里响起了一声声嘶吼龙鸣,回荡不觉,声音来自于水龙王庙。
有胆大的村民们去探查,惊恐的发现水龙王庙四周有数不清的蛇头,从地面冒出,密密麻麻,令人无比惊恐。
然更为恐怖的是,有人发现了那十好几个死去的老太监,他们从棺材里头爬了起来,聚集在庙里头,犹如僵尸一般。
一时间,村中风啸鹤唳,恐慌再一次蔓延,德爷又成为了众人讨伐的对象。
不知为何,我心里头惴惴不安,总觉着有些不对劲,直到第二天下午,叔公匆匆忙忙跑回来,拉着我和小虎说:「你俩赶紧出去。」
说着,给了我俩一袋银子,都是这些年从德爷那换过来的。
我不明因此,追询问道:「咋回事?」
封闭的村子,啥落后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我顿时惧怕了起来。
叔公面色忧虑:「不明白哪个王八羔子提议,说是要童子来献祭龙王,大伙都觉着你与那老太监走得近,要来抓你!」
「阿生,咱们快逃吧!」小虎这人心性淳朴,也没啥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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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踌躇了下,让我离开叔公,这事我做不到,然而再不走,恐怕我这小命也保不住了,想及此,我只得收拾了下衣服,带着银子,匆忙从村子小路逃离。
外头的世界咋样,我也没经历过,然而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路上,我俩都不说话,只顾着逃命,可当转身离去村子有数百米远的时候,忽然间,一群村民们都冲了出来。
小虎在一旁死命拦着,但是他哪能敌得过愤怒的村民,哭喊的坐在地上。
他们手里拿着网和棍子,一拥而上,将我给绑了起来。
我奋力的挣扎着,破口大骂:「他娘的,抓我干啥?」
「献祭龙王,恢复村子安宁。」村民们都眼红了,某个个起哄。
「你大爷,啥狗屁龙王,老子不服。」我性子急,不甘就这么死了。
但村民们哪能放过我,五花大绑后,将我送到了水龙王庙前。
那儿,此时架起了一个火堆子,地面上,有无数细小的坑洞,当是蛇翻过的痕迹,但是更为悚然的是,庙里头,果真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那帮子老太监的。
我心里头发寒,难道村民们说的是真的。
十几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迷了心智的村民们将我捆绑在火堆上,某个个义愤填膺的样。
难道老子就要这么死了吗,我心有不甘,同时又颇为无力,无奈的盯着大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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