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若盯着胥阳，沉默的摇了摇头。
胥阳一笑，眼中的迷茫之色宛如减少了不少，他启唇，缓缓道：「我母妃并非啥皇家贵族，只是乡土小镇上某个乡绅之女。母妃姿容惊人，早在朝气之时，就早就艳名远播。」
楚莲若轻轻点了点头，这一点，民间的确流传很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胥阳一笑，接着道：「早在母妃朝气时，便有不少贵族公子前来提亲，但母妃始终没有应下。直到一日……」
胥阳说着的时候，脸色便凝了下来。但楚莲若还是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听到了一个美貌的故事。
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尚且不知愁，面容灿若春花，坐在秋千上，裙裾飞扬。秋千高高荡起，跃出了矮墙，恰好发现了矮墙外打马而过的少年，面若冠玉的男子，器宇轩昂，在仰头的瞬间，看到了女子娇媚如仙的容颜。
只是一眼，便定下了一段姻缘。一见倾情定终身，多么美丽的故事，胥阳笑着道，笑容中却是无尽的嘲讽。
楚莲若看着眼前的胥阳，自然明白故事的结局绝对不会像开端这般美好，宫廷中的女子，又能有几个会有美好的结局？
胥阳笑得荒凉：「多么美的初遇，可你明白我母妃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楚莲若已经想到了那般荒凉的结局，但还是摇了摇头。
胥阳笑：「一见君子终身误。哈哈，终身误啊。」
楚莲若怔住，原本不知愁的少女，和那打马而过的少年郎，本不该有任何纠葛，但缘于那惊鸿一瞥，缔结姻缘，却不曾想，这不是幸福的开端，却是误了终身。
她与那件人又何尝不是呢？
跟前的男子宛如醉了，不知是因酒而醉，还是醉在了往事里。
楚莲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起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胥阳，你的母妃定然也不希望你背负太多。」
说完，楚莲若便嘱咐卿卿唤人来将他送了回去。
若是他在千鸟阁留宿，那么多年来的谎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月色渐凉，宛如要凉到人的梦里去。
第二日一早，胥阳睁开眼，倒是没有酒后宿醉的头疼欲裂，只是却隐隐记起，昨晚在醉酒之后，朦胧之中，宛如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的母妃定然也不希望你背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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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昨晚的境况，胥阳勾唇一笑，笑容中亦带着没辙，楚莲若，那些故去的人，又何尝希望你背负太多？其实，我们都是一样，可以欺骗别人，却不肯放过自己。
楚莲若，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难得的心安之感。是不是缘于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想到她的一颦一笑，胥阳的唇角又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那端着茶杯的下人听到胥阳的话似乎一愣，然后躬身回道：「王爷，侧王妃一大早就进宫了。」
想着，胥阳对着身旁伺候的人道：「去千鸟阁。」
闻言，胥阳的身体一震，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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