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场先让我坐上你的背………赌上尊严的比赛吗?」
【……什么……!?】狮鹫的声音与眼中充满了斗志。对高傲的它来说,赌上尊严,是最有效的挑衅。
春日部耀不等它回答,继续交涉道:「就是以你飞来的那个山脉,白夜的地平线起点,顺时针盘旋,而终点就是这湖畔。你拥有能在空中奔驰的雄壮双翼与四肢,只要在到达湖畔前把我甩下去,就是你胜利。而我只要一直坐在你背上,就算我胜利……如何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的确,这样的条件可以同时考验她的劲力与勇气。
但狮鹫还是可怕的喷了口气,高傲的反询问道:「小丫头。你说了要与我「赌上尊严」。正如你所说,如果连某个小丫头都甩不下去,我的尊严将荡然无存吧。——但是,小丫头。相对我的尊严,你要赌上什么?」
「赌上我的命。」耀立刻回答。这太过意外的回答,让黑兔和飞鸟不由惊叫了出来。
「不、不行啊!」
「春、春日部小姐!?你是认真的!?」
「你赌上尊严。而我赌上自己的命。即使我摔下去还活着,我也会自愿成为您的晚餐。………这样不行吗?」
「……」
对反耀的提议心里越来越不安的飞鸟与黑兔急的要上前劝他,而白夜叉和十六夜,把她们拦了下来。
「你们还不退下。这是那姑娘自己提出的试炼。」
「的确如此。别不识趣。」
「这可不是小问题!身为同伴如何能让伙伴进行这样危险的游戏——」
「没关系的。」春日部向飞鸟和黑兔一点头。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让人觉着有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狮鹫微一沉吟,低下头催耀坐到自己背上。
【上来吧,朝气的勇者。你就亲自试试,能不能耐受狮鹫的飞行吧】
触摸着狮鹫强忍而光滑的肢体,耀满足的轻声道:「开始前请让我说一句。…………能坐上你的背,是我的梦想之一。」
耀点了下头,握住缰绳跨到了狮鹫背上。即便没有鞍不太稳定,但她还是紧紧抓住缰绳坐上了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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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决斗前还说这些干什么。
心中苦笑的狮鹫苦笑连拍三下翅膀,没有做出前倾的姿势,就如同踩在地面般冲向了微亮的天空。
‘哇………’
此处距地面有数十米。狮鹫大展开的双翼,就这样固定着再没拍动。它竟然,并不是靠翅膀在飞。
身在强烈风压之下迅速察觉到这点的耀,不由赞叹息道:「好厉害……!你是在踩着天空奔跑……!!!」
狮鹫锋利的爪,就像捏住风了一样。而狮的强劲四肢,令周遭的大气都在颤动。
狮鹫不是依靠翅膀,而是凭借操纵风的恩赐,在空中支撑着自己的巨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错,狮鹫的确拥有巨大的双翼。但考虑到它重达数吨的身躯,应该需要更大几倍的翅膀才能保证足够的推进力。
而狮鹫无视力学在空中驰骋的身姿,完全符合「幻兽」之名。
这翅膀,正是它们是超越了寻常进化系统树种族的证明。
【小姑娘。立刻就要到山脉了。用着步伐飞向山脉……真的行吗?】
【嗯。零度以下的风会变得更冷,体感温度早就到零下几十度了吧……】
越过森林,就要飞越山岭的狮鹫,微微放缓了步伐。
白夜世界中的这地方,整体温度很低。
更不用说在疾风般驰骋的狮鹫背上。这风雅与温差的双重进攻,绝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这是狮鹫出于善意的最后通牒。是认可她勇敢挑战的话语。但耀,却面带微笑,把这关心挑衅了回去:「没关系。但是这样就可以了吗?你再不用心,我可真的要赢了啊?」
【……好吧,小丫头。不要后悔!】
下一刹那,大气震动了。狮鹫用它的翅膀操纵起了旋风。
瞬间,本应遥远的山顶,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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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冰川,在狮鹫振翅的冲击中崩塌落下。在这人的身体一瞬就会被甩掉的冲击中,耀紧咬牙坚持着。
狮鹫听着背上微微的呼吸声,心中涌现出了惊叹与困惑的感情。
能忍受如此压力,如此寒冷的她,绝不是个普通少女。
‘原来如此……是拥有相当的恩赐吗……’狮鹫心里苦笑着,但他此时还并没理解。
没理解耀,也拥有和十六夜相同的人类最高级恩赐。
从山顶急降之时,狮鹫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感到不必再手下留情的它,开始使出全力摇摆甩着背上的耀。没有鞍的狮背非常光滑,可抓的只有缰绳而已。耀的下半身就像抛在空中一样在风里飘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耀此时再无法调侃,只能竭力紧抓缰绳抵受狮鹫的翻滚。
继续垂直冲到地平线的狮鹫,终究与大地水平飞行了。
这是最后的山地。自山间吹来的冷风不再,剩下的只是单纯的距离。
势头不减的狮鹫,向湖中心疾驰而去。耀在就要确定胜利的瞬间——松开了缰绳。
【啥!?】
「春日部!?」
没时间安心。没时间称赞。耀娇小的身体在惯性鞭挞下,就像被吹飞一样抛到了空中。要冲上去救人的黑兔的手,被十六夜抓住了。
「放,放手——」
「等等!还没结束!」
十六夜硬拦住了焦急的黑兔。
而周围的一切,早就在耀心中全部消失了。她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直到刚刚还在空中驰骋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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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四肢……抓住风,就像踏着大气一样————!
耀的身体呼的一翻,这要抵消惯性般的缓慢动作,渐渐降低了她坠落的速度,终于在接触湖岸前,飞了起来。
「……啊……」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李纳表示淡定。
这也难怪。刚刚还没显露出这种能力的耀,现在就像被风托着一样漂浮在空中。
十六夜,嘴边带着笑,走到了就像不习惯游泳的人一样在空中缓慢地飞行的耀身前。
「果然是这样。你的恩赐,当是能得到其他生物特性这一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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