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对着蓝衣女子千恩万谢,回身离开时,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身后传来监工老爷的说话声:「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还真真是有眼光,能有缘得见仙子这样的仙姿,可见日后是个有大福气的…」
小川明白这话是在讨好蓝衣女子,不是对自己说的,脚下也不停,三步并作两步走,恨不得立刻在蓝衣女子面前消失,心里暗暗得意:「多亏仙子好记性,少爷一辈子念你的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住,抬起头!」又是一声厉喝从蓝衣女子口中传来。
小川吓了某个趔趄。转身看去,见是某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小孩儿,脸庞上脏兮兮的,正站在蓝衣女子面前。
「三年前,你是不是来过狐丘山,就在狂暴的雷电过后?」蓝衣女子目光冰冷。
「没、没有,我家刚刚搬到这里一年多…」小男孩畏畏缩缩地回答。
「胡说,我、我当不会看错!」蓝衣女子有些迟疑。
小川恨不得喊出来:「大姐,你啥眼神儿,三年前他才多大,八岁?九岁?你们两个大活人倘若被八九岁的孩子耍了,又被他给跑掉了,唉,我都想替你们去死!再说,今日不是抓打劫的内奸同党吗,如何改成翻陈年旧账了,还能干点正事不?怎没人提醒一下?」
小川边想边扭头要走,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那件大姐,我认识他,他的确是刚搬来一年…」
「完了,是大贵!」小川暗叫不好。
正如所料,这时蓝衣女子早就意识到自己错了,正有些羞恼。忽然听到大贵憨憨的音色,马上把这满腔的怒火洒到大贵身上。
「的确如此,就是你,三年了,你也长高了。但是,我想起你的音色,就是这个鬼腔调!就是你害我们得罪了岭南沈家,也害得我大师兄直到今日还被关着思过,是你!」蓝衣女子早没了形象,切齿对大贵嚷道。
旁边已闪出一白衣男子,皱眉低声对蓝衣女子说道:「飞燕师妹息怒,这些事我们回头再说!」
蓝衣女子也意识到这些事说出来不如何光彩,连忙住口。
白衣男子低声说道:「押下去,给我看牢,这是重犯!」
大贵即便不了然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两位监工老爷,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按住自己,也明白事情不妙,连忙大喊:「冤枉啊,不关我的事,到底为什么?」
「为啥,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来人,给我弄些木炭灰来!」蓝衣女子呵呵冷笑,沉声开口说道。
监工老爷们不明白仙子为啥要木炭灰,想来是仙子施法要用,急忙跑到还未燃尽的篝火旁,抓了满满一把木炭灰归来,心中还有小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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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涂在他脸庞上!」蓝衣女子恨恨说道。
监工老爷依言抹了大贵一脸,随后站立一旁等待仙子施法。
蓝衣女子,哦,是飞燕仙子指着大贵漆黑的一张脸自信地朗声开口说道:「就是这张脸,和我当年见到的一模一样,还有你说话的语调,我记的真真切切。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
大贵真的无话可说,他现在已经被搞懵了,不明白这位飞燕仙子在搞什么把戏。
同来的白衣上仙们面面相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监工老爷们则彻底惊呆了,这就施完法术了吗?如何比我们断案还干脆,还随意!
在场的人这一刻都沉默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川嘴角一撇,心里哀叹:「大贵呀,我的好兄弟,不明白是我害了你,还是你害了我呀!」然后举步走回去,来到大贵面前,盯着大贵被涂抹得漆黑的脸,想起大贵给自己的糙面饼子,想起在别人都躲着自己时,大贵依然要陪在自己身边,小川笑了,笑的很开心。
小川伸手在大贵脸上抹下几分木炭灰,涂在自己脸庞上,随后回身对着飞燕仙子呲牙一笑,说道:「是不是这个鬼样子!」
飞燕仙子杏目圆睁,指着小川,嘴里说着:「你、你…」情急之下,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川心里有些发酸,心中低声念叨:「见不到爷爷了,也不能把金币交给爷爷了。可惜了,现在,都够三个金币了!」
小川想到这,陡然纵身跃起来,用手一指飞燕仙子大叫道:「我死也不会娶你的!」说完,掉头就跑。
场内马上一片哗然。
飞燕仙子的师兄弟们暗道:「这刁蛮丫头什么时候又搞出这么一出,不是始终对大师兄有些情意吗?难道是三年前那次出来发生的事?难怪回去时被家主痛斥一顿…」
再看飞燕仙子气的面颊涨红,嘴唇被牙齿咬的发白,用手指着一路狂奔的小川说不出话来,直急的眼泪在眼圈打转儿。
现在就连监工老爷们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了。到底是哪一回事呢,嗨,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仙子就是不一样,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看样子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还不愿意!」有人心里这样想,阎王吵架,小鬼躲远点儿。监工老爷们一个个滑的像油珠儿,跟前的事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眼见小川就要跑的没影了,飞燕仙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我抓活的!」
从没有人敢对飞燕仙子说些轻薄的话。作为南海凌家家主的女儿,凌飞燕从小就是被人宠大的,没受过苦,当然更没啥阅历。她的本意是要活捉小川,然后再好好的折磨拷问。
但小川逃走时,丢下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大家都误会了。就连凌飞燕的师兄弟们都认为这个家主之女与小川之间有故事。啥,小川年纪小?没看飞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吗,没听见要抓活的吗?家主追究起来我们扛不起,这样东西刁蛮娇小姐我们就惹得起了,快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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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白衣人飘身跃起,向小川逃走的方向一路追去。
飞燕仙子在原地气愤难平,低头看见一脸漆黑的大贵正傻傻的盯着自己,飞燕仙子飞起一脚把他踢个滚地葫芦,回身离去。
大贵终于聪明了一回,趁着矿场大乱,溜回家去,再也不去狐丘山了。
小川没命的往前跑,只觉着耳边的风一阵急响,面前的树急速的从眼前掠过。
小川从没想到自己会跑的那么快,「说有些人逃起来像兔子一样快,大概就是这样吧!」小川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根本听不到后面有追来的脚步声,偶尔回头,也看不见人的踪影。「该不会是自己跑的太快,他们追不上吧。」小川心存侥幸地想,随即又被自己否定,「不会,看那些人来矿场时,一路疾驰的步伐,就算自己被老虎追,也跑不了那么快,他们可是会飞的!再跑远点,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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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根本不懂,南海凌家来的人根本不是飞,而是「疾行术」的一种变形,身法上更好看,要说步伐嘛,只能算是「疾行术」中的下等了。
不过在和小川一样的普通人看来,这些都是神仙手段。而且,就算小川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在速度上和这些人也没法比。只不过小川占了先机,又是在树林间钻来钻去的,凌家的人总不会不顾及形象,和小川一样不怕被树枝划破脸,刮破衣服。
年少的白衣人有些气闷开口说道:「这小鬼净往这枝繁叶茂的密林深处钻,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得和他胡缠到什么时候!」
总算复又发现小川的身影,某个年纪在十八九岁左右的凌家子弟,终于忍不住要出手,却被身旁年纪稍长几分的同伴拦住。「没听到飞燕师妹说要活的吗?」年纪稍长的白衣人说完,对方才要动手的白衣人做了某个「你当懂的!」表情。
另一名凌家子弟做了某个无奈的表情。
几名凌家子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树顶跃下,扑向不同方位,把还在林间乱钻的小川围住。
「出来吧,小兄弟,你逃不掉的!」年长的白衣人尽量把语气放和缓。
小川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早就跑不掉了。
小川左右拨浪着脑袋,想寻路逃走,忽觉背后衣襟一紧,身体已经腾空。侧头一看,原来自己已被一白衣男子拎起,挺身跃上枝头,奔着来路急速而行。
忽觉从领口滑下个东西,吊在脖子上一荡一荡的。「这是千颜大哥给的符,听他说有个保命符,该怎么用啊,是扔出去打人,还是顶在头顶,或者干脆吞到肚子里。到底如何用啊,做事还是不够谨慎,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问清楚…」小川内心焦急,头上的汗顺着发根流到额头,滑到面颊。
小川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心中暗道:「这回少爷完蛋了,充什么英雄啊,大贵也许也就挨一顿揍,皮糙肉厚的,养几天也就没事了。脑袋一热,就干出了蠢事,现在自己十有八九是要没命的。难怪爷爷常说,‘老要张狂,少要稳!’自己还是不够沉稳。」
小川还在用手捏着两块石头又磨又搓,忽觉脚下一顿,人已落到实地。抬起头,小川面前正对的是凌飞燕布满寒霜的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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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定了定神对凌飞燕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仙、仙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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