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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骨压锁〗

黑水尸棺 · 爱吃糖醋罗非鱼的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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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色亮了起来,我爸妈才慌慌张张地带着我出门,一人骑着一辆大梁自行车,两阵风似的赶向王庄。
来到乱坟山的时候早就六点多了,老柴头正拿着把扫帚打扫门前的土,其实老柴头家门前的那一小片地方很干净,可老柴头就是那样心不在焉地扫着,时不时地还会叹口气。
远远发现我们来,老柴头顿时就变得开心起来,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感觉老柴头快笑成一朵花了。可之后大概是察觉到我爸妈的脸色有些不对,老柴头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我爸把自行车停在老柴头家入口处的时候,老柴头才问了我爸一句:「怎么了这是?阳阳又出事了?」
这一次,老柴头没能像过去那样未卜先知。
我爸对此也没在意,只是冲老柴头点了点头。这一次,我爸和老柴头对视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排斥和愧疚,犹如是心里的某个疙瘩,解开了。
我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冲着老柴头傻笑。
反正不管如何说,找到了老柴头,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彻底安心了。
老柴头把我们请进了屋子,为我爸妈泡上一壶好茶,又给我做了一碗浓汤。我发现老柴头在做汤的时候,刻意用身子挡住了那块柔润的「怪肉」,生怕我爸妈看见似的。也是在老柴头做汤的当口,我爸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爸和我妈原来早就觉得那把铜锁不正常了,自从将那把锁挂在门梁上之后,我爸妈不但小病不断,而且回到家以后,人也变得特别懒。最近一段时间,我爸和我妈几乎每天回家之前,都要下决心拆了那把铜锁,可每次一回到家,又懒得去动它,甚至懒得去看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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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头将浓汤放在我身旁的桌子上,又嘱咐我先去拿块糖吃,随后就坐在炕头上,习惯性地点上了烟锅。
而我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两个多月来,我犹如都没如何正儿八经吃饭,不是我不想吃,而是我爸妈懒得好好做。
「照你们这么说,那件李老太太,当是个假居士。」老柴头抽了口烟,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爸点点头,没说啥,我妈则有些疑惑地说:「其实我也纳闷呢,为啥小张找了她之后,日子就过得顺风顺水的呢?」
旁边的我爸叹了口气:「小张死了。」
这话一出口,我妈也吓了一跳:「死了?不是前阵子还好好的么?」
我爸也点上一根烟,闷闷地说:「就半个月前吧,厂里开了澡堂子,小张去洗澡的时候掉进了锅炉里,给活活煮死的。但是厂里头很多人传,小张那天不是掉进锅炉里去的,是他自己扒开了锅炉门,爬进去的。」
在锅炉里被活活煮死,想想那种景象都觉着特别惨。我妈显得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唉,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老柴头则摇了摇头:「他这是强行改运,必遭其报。这改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太太的道行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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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柴头这么一说,我爸妈都变得有些不安了。李老太太的道行深?如何个深法?比老柴头还深?老柴头能对付得了吗?
老柴头宛如一眼就看穿了我爸妈的心思,抖了抖烟锅,又笑着说:「放心吧,她就是有道行,那也是邪道,自古以来,都是邪不压正的。行了,你们喝了茶,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吧。今天晚上,我去你们家吃饭,别忘了炒几个好菜,酒自然也是不能少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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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柴头的心情宛如格外好,说起话来也比以往随意。说完这番话之后,老柴头又拿手指头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笑呵呵地说:「是不是本来还想借机请个假,不去上学来着?」
没不由得想到老柴头一眼就把我看破了!
从始至终,老柴头都没责怪我爸当初不信任他,没搬到汽车站去住。我想,老柴头应该也明白,我爸之所以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愿意影响我的学业。
从老柴头家出来以后,我爸就把我送到了学校,我妈给牛奶公司打电话请了个假,说是既然回到王庄了,就该去看看我大舅的,两个月没见了,大舅心里肯定也特别牵挂我们一家人。
整整一天,我都没好好上课,即便人还坐在教室里,可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加上我爸妈带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也没给我带上书包,我没课本,只能和刘尚昂共看一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了,我的同桌就是刘尚昂,因为我是老师口中的坏孩子,分座位的时候,除了刘尚昂,没人愿意和我一桌。
刘尚昂还是我们那件值日组的小组长,不但负责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领笤帚,还要负责收作业,把没交作业的人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上交给老师。
暑假作业我做完了,可我又是真的没带书包,交作业这件事算是和我无缘了。不过以我和刘尚昂的关系,就算我不做作业,那件小本子上也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后来想想,我那时候真的是特别单纯。如果换成是别人,有刘尚昂这样某个小组长傍身,干嘛还要傻乎乎地把暑假作业全做完?
可倘若不是为了写作业,我也不会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写字台前,没了老柴头留下的那些灵韵始终护着我,恐怕我早就没有机会在此处和各位谈天说地了。
很多时候,单纯、诚实,真的是一剂救命的良药。
中午放学,我去大舅家吃的饭,大舅见到我特别的亲,日中还特地下厨,给我做小豆腐吃。本来我大舅是想叫老柴头一起来家吃饭的,可他去找老柴头的时候,老柴头家里却没人。
这让我变得有些忧虑起来,生怕老柴头入夜后也不会去我们家了。
下午一放学,我就赶紧跑回了家,刚一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某个让人很安心的音色:「阳阳妈,家里有不用的抹布吗?」
之后我妈就拿着一块抹布从厨房出来,我跟在我妈后头进了客厅,就看见老柴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提着烟杆,右手里拿着铜锁。
我妈把抹布递给老柴头,老柴头则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听你妈说,这把锁,是你拆下来的?」
我妈就在一旁问老柴头:「柴大爷,这铜锁到底是怎着回事啊,为么那天爱国一把它挂在门梁上,我就觉着晕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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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功似地点点头,老柴头笑了笑,却没再理我,拿着抹布在铜锁上用力擦拭起来。
老柴头一边擦拭着铜锁,边说:「这可不是铜锁,它像铜的,是缘于外面镀了一层铜漆。」
说话间,老柴头把锁放在了桌子上,就看见锁面上有一块铜漆早就被老柴头擦下来了,露出一片瓷白,白色中还夹杂着一点点灰褐色,不过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老柴头长长地抽了口烟,又说道:「这锁是用骨头渣子压制出来的,上面还刻着一段咒文。你们家大门在东南,从位置上来说,你们家的东南方向着实是一个主财运、健康的吉位,老太太让你们把这东西挂在东南方,不但截住了福运流入,还让屋里的秽气滞留。这样一来,你们家里的气场,就成了一滩死水,好的进不来,坏的出不去,气场闭塞不通,你们会觉得不适,也是理所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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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柴头这么一说,我有些好奇地拿起桌子上的铜锁,很用力地去看,才能看出那些灰褐色的小点其实是一些很小很小的文字,但是那种文字一点也不像汉子,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之后我妈又问老柴头,为什么铜锁挂上之后,半夜敲窗前的音色就没了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次,老柴头没直接回答我妈,只是说要见到那个老太太才能明白缘由,说完就径自走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我爸快七点的时候才回到家,归来的时候还买了啤酒和白酒,我妈则炒了几个好菜。可在我妈刚要招呼老柴头吃饭的时候,老柴头陡然急匆匆地从阳台走进来,对我爸说:「把家里灯都关了,我出去一趟。」
说这番话的时候,老柴头早就顺手关上了客厅的灯。
我妈赶紧到厨房去关灯,我和我爸则跑到了阳台上,想看看老柴头到底要去哪。
和预想中的一样,老柴头转身离去我们家之后,直接去了李老太太家。老柴头也不打算从正门进去,左右看了两眼,确定巷子口没人看见他之后,才用力一跳,在墙壁上猛踩两步,一阵风似的越过墙头,翻进了李老太太家的院子。
翻墙的时候,老柴头连手都没用上。惹得我爸在边啧啧称奇:「老柴头还有这身手!」
但是在老柴头进了院子之后,院子里再没发出别的声响,后来我妈也来到了阳台上,我们一家三口就靠在窗前前焦急地等待着,等着老柴头从李老太太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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