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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应验〗

临夏 · 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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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又是方临轮休,回到西巷胡同路上,遇到满根生,手里提着只鸡。
「临子,这野鸡不错吧?」满根生扬了下,说着:「这可是我买的山里抓来的野鸡,看看这羽毛,啧啧,真鲜亮,与那家鸡完全不一样。」
‘不愧是赢了财物的,飘得不轻,称呼都从方哥变成临子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临暗忖着,看过去,这只鸡果然与普通家鸡差别很大,毛色更艳丽,尾巴上的毛长长的,高高地翘着,五彩斑斓。
正说着,从欧夫子家门经过,此处,欧夫子在桂花树下藤椅上躺着,欧夫人、方母、田萱、苏小青、桂花嫂、春桃等女人们在旁做着针线活。
稍那边一些,满娭毑在她家门口择菜,宛如是要欧夫子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好吃懒做的。
「咦,我如何盯着像家鸡?」方母听了,盯着那鸡左瞧右瞧,突然道。
欧夫人、田萱、苏小青、桂花嫂、春桃等,闻言也是抬头,心思不一,只是没说话。
「婶子,野鸡就是野鸡,怎么会像家鸡?这可比家鸡贵了许多,要四财物银子呐!」满根生就笑。
方临看向欧夫子,心中感叹,哪怕上次说着‘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随你们吧’,意兴阑珊至极,过后还是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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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世界,宛如只有满娭毑一个人受伤,她阴沉着脸,一手攥着掉毛的鸡,一手捡起鸡毛来看,发现这鸡毛根部发干,明显不是活鸡身上掉下来的,显然是临时粘上去的,以家鸡乔装山鸡,换取好价财物。
此时,这只鸡宛如预感到了危险,便开始咯咯咯叫着挣扎,这挣扎着,挣扎着,扑腾腾羽毛纷纷脱落。
次日,方临也没和家人去看戏,毕竟和董秀才合伙粪便生意,人家即便说‘你制定了大方向,剩下的就交给我,不用你操心’,但他也不能真一点都不上心,事不是那么干的。
「我儿,这不是财物的事,你认栽,人家说不定还在背后笑你傻子呢,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伱不出去,娘去!」
「哎!」
「是呢,我和娘瞧见,一个在鸡里塞沙、猪肉灌水的,被拉去杖八十,那可是照实了打,打晕了,又泼水弄醒,继续打……」田萱也是说着。
但是,欧夫子可没受过专业训练,举到嘴边的竹筒都顿住了,咳嗽着笑了声,笑得花白胡子都在发抖,连带着一群人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时,方母、田萱去买菜回来,对方临兴致勃勃道:「临子,你不知道,今上午集市在整顿,抓走了不少卖假货的,听说这是知府大人下令严查的!」
‘这淮安知府,听着,倒像是个有作为的。’方临想着,记下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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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瘟的啊,坑我这样东西老太婆!」
「行,随得你吧!」满根生说了那卖鸡的长相,觉着晦气,也不准备在家吃了:「娘,我今晚上出去吃,你不用管我,夜里也不一定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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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满老倌回来路过,欧夫子将他喊过来,唠唠嗑嗑,言语间还是劝他管住满根生不要赌。
就是满根生自己都没忍住,被带笑了。
「我瞧着也是。」
这边,方临刚在欧夫子旁边坐下,还没开始唠嗑,看到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抖了抖。
‘这就是欧夫子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说就是这事传到了知府大人耳朵里,才有今日的事情。」
场面一时无声,有种乌鸦飞过的局促。
「算了,家鸡就家鸡吧,就当赔些财物,不去生这鸟气了。」满根生好面,自然不想去做那丢份的事情。
「好,你在外面小心。」
满根生答应着,又转身走了,这刚归来,还没进屋,就又溜溜达达离开了。
正如所料,方母的说法验证了他的猜测:「听说,还和昨个儿满娭毑的事有关。昨天,满娭毑不是拿着假野鸡去集市了么?可去了后,找不到人,那商贩是到处走动的,坑一个人就换某个地方,去找监市处,缘于找不到人,不能抓贼拿脏,人家也不管。
欧夫子、方临,方母一群女人都是看来。
「哎呀,临子你不明白,缘于这事,满娭毑那个神气的啊……」方母对此看不惯,语气中却又有些泛酸。
……
「是啊,活生生的野鸡摆在面前,如何能作假?」
「唉,这小子这样,早晚出事。」他说着,又是叹息。
方临赞同点头,感觉长乐坊还不同于一般赌坊,有点邪乎,宛如……有那么点做局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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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满娭毑也站了起来来,对方母嗤笑了一声,从满根生手里接过鸡,从厨房拿了刀,就想要杀鸡:「我儿真有本事,带回来只野鸡,娘今晚杀鸡给你吃。」
「娘,知府大人如何突然要查假货?」方临问着,下意识想起昨日满娭毑的事,该不会和这有关吧?
他不认为有用,但对欧夫子的行为,致以敬意。
「活该,那些黑了心的,就该这样。」对此,方母却是觉着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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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丧嚎骂了两声,一把拉起满根生:「走,儿子咱们出去,去找卖鸡的算账。」
「这小子啊,一群狐朋狗友的,今晚八成又要去赌坊不归来了。」欧夫子不愧是教过满根生,摸准了这小子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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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给我拿些财物。」
‘若是以成世亮为例,让人尝到甜头,再收割,算算日子,这也差不多了。’他心中暗道。
「对了,说到满家,满根生现在都还没归来,可能还在赌坊……」方母又是道。
不过,他这去了,发现董秀才准备得挺好,没啥可帮忙的,日中就归来了。
要说满娭毑啊,也是厉害,就找了个人多的处,当街大骂,引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事情闹大了,官府下了大力气,这才找到,那商贩赔了钱,笞五十,又被没收了东西。
这边,方家开始吃午饭时,隔壁传来了满根生的音色,这小子回来了。
「如何了?」
「晦气,昨晚输了,这两天赢的都还回去了,我想着是不是昨晚买到假野鸡,走了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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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别气,昨晚娘去集市闹,那个卖假野鸡的商贩找出来,赔财物、判罚笞五十、又被没收了东西……」
「活该,那我今个儿就该转运了,定能赢归来。」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根生,别赌了,好好找个活计吧!」这是满老倌的声音。
显然,昨天欧夫子劝说满老倌,还是卓有成效的——真别说,满根生上过学堂、识些字,若是定下心,找个活干,日子说不得还真能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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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进了赌坊,见识过了挣快财物,如今,满根生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道。
满娭毑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可还是习惯性的依着儿子:「娃他爹,就依着他吧,少拿些财物去,输了算了,就当买儿子开心了……根生,给!」
「得嘞,娘,我走了。」
这边,听着隔壁音色,方父、方母都在摇头,说着满根生不成样子。
‘好言难劝该死鬼,满根生倒霉,恐怕也就在这一半天了。’方临心中暗道。
……
方临的猜测,当晚就应验了。
这边,方家在吃饭,陡然听到隔壁砰地一声,似是门被踹开。
「是隔壁满家,走走,咱们去看看!」
顿时,方家人饭也暂时不吃了,出门,凑过去,去看热闹。
不仅是方家,周遭不少邻居都过来,没多久就围了一圈。
方临跟着众人,向满家看去。
一大帮人抓着满根生,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拿出张借据对满老倌、满娭毑道:「你们是满根生爹娘吧?你们儿子在我们赌坊,一共欠了一百两银子的赌债。」
中间,满老倌、满娭毑被围着、听到这话,脸都白了,春桃在最里面角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赌债,啥赌债?」满娭毑反应过来,习惯性地拿出撒泼那一套,想要糊弄过去。
方临盯着这一幕,微微摇头:‘撒泼这一套不能说没用,可也要看对谁,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的人,还是在人家有借据不占理的情况下,就真是找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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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面对满娭毑的撒泼,为首的刀疤脸抡圆了臂膀,直接就是‘啪’地某个大嘴巴子招呼过去:「跟我们撒泼?不要你儿子的命,就再来!」
满娭毑直接被打翻在地,胖胖的身子翻着,如个四脚朝天的癞蛤蟆。
她懵了一下,啊啊叫着,还想再来,可听到儿子,瞬间顿住不敢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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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纸黑字的,不怕告诉你们,闹到官府我们也不怕。今个儿,你们要么拿出一百两银子,要么……嘿,你们就当没这样东西儿子吧!」
刀疤脸冷笑。
他们赌坊可是专门找衙门老手研究过朝廷律法,绝对合法合规,满根生借财物也是有人见证,这方面不会有半点问题——还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只看欧夫子就知道了,明白满根生这是自作孽,此时也只是叹息,都没出面说什么,缘于知道没用。
「造孽啊!」
满老倌盯着被打倒的妻子,再看着如小鸡仔般被抓者、缩着头的儿子,险些气得吐血。
想他勤勤恳恳,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儿子居然一下子输了一百两,只是着在外人面前,不便说什么,只能道:「请宽限两日,我们想想办法。」
「行,那我今个儿就给个面子,反正你们也跑不了,我明天再来,走!」刀疤脸挥了下手,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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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邻居们却是还在围着,对满家指指点点。
「一百两?好家伙,满根生也真敢借。」
「欧夫子当初又骂又劝,满根生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欧夫子说得对,赌这样东西东西不能沾啊!」
……
在赌坊那些人面前满娭毑不敢横,可此时爬起来,却又是掐着腰骂:「好个你们,都是街坊邻居的,看我们满家笑话!给钱了吗?真想看,给财物让你们留下看!」
街坊邻居都当满娭毑气昏了,不和她计较,摇着头走了。
……
这边,方家一家人刚回家,就听到隔壁满家的骂声,又听了场不要财物的热闹。
「狗改不了吃屎!」这是满老倌的音色:「说了不让你赌,还赌!什么赢财物,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的事,你说你,整天不三不四,在家啥也不干,也就罢了,怎么给我闯出这么大的祸?」
「是啊,我儿啊,你如何能输这么多呢?」满娭毑也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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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方才在那群人面前,满根生跟个小鸡仔似的,此时在爹娘面前却是厉害,朝他们喝道:「吵什么吵,我输了银子,本就心烦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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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你们也别说我,搞得我好像除了吃什么也不会干似的,你们呢?爹还干些地里的活,娘你以前不也整天歇着,除了能吃能喝,还会做啥?」
这一句话可谓暴击,满老倌还好,满娭毑直接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场面一时间陷入安静。
这时,又传来春桃的音色:「爹、娘,根生心情不好,你们就先别说了。」
她竟似是站在满根生这边。
「贱人,有你说话的份儿么!」满娭毑瞬间将满腹怒火对准备春桃,蹬蹬扑过去,似是要打。
「你敢!」满根生怒火上头,也是缘于春桃站在自己这边,终于硬气一次,拦住了:「你敢打,以后就你们自己过!」
说完,然后蹬蹬蹬,宛如拉着春桃进自己屋了。
这边,方家听了好一场热闹,继续吃饭。
「满根生也是不成气,和爹娘说的这啥话。」方母道。
「是啊!」方临应和着,却是若有所思:「春桃,宛如真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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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洗漱。
田萱突然找来,小声问:「临弟,满根生、春桃,是不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没说太了然,但方临自然知道意思,这是不是他设的局。
「嗯。」
方临点头:「萱姐,你会不会……」
他终是没能说出‘嫌弃’二字。
「临弟,对春桃,不只桂花嫂,我也……」满家的春桃变化,竟也有田萱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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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就说她变化也太快了……可萱姐你……」方临发现了桂花嫂,却没猜到田萱,只能说,若田萱也放弃底线,绝对不输桂花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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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宁愿让桂花嫂做脏活,也不愿田萱染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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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弟,我是你妻啊!」
田萱指尖堵住了方临的嘴,直视方临双目:「你贫贱,我跟你吃苦;你富贵,我跟你享福;你是好人,我也是;你做坏事,我跟你天打雷劈;你若是有事,我也活不成……只因为,我是你妻。」
「萱姐!」方临拥紧她。
「临弟,我也是坏女人了。」
「咱们天生一对。」
「临弟……」
嘘!
方临突然竖起中指,在嘴边比划了下,指了指隔壁传来的音色:「咱们听戏。」
屋内,油灯绽放朦胧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依偎的两人,屋外寒风怒号,疾啸着滑过窗子,向隔壁满家刮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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