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瓮堂大石头砌成的浴池中,水流奔涌,很快注满,腾腾冒着热气,清澈见底。
「临子,没见过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荻说着,指了下后面:「在浴池后方有个烧火的房间,置了数口很大的大锅,跟浴池相通,得用辘轳引水。」
「是的,我有次去后面看过。」
成世亮接过话茬,比划着:「好家伙,彼处只烧水的就有十几人,到了放水时候,热水经过辘轳引来,在进入浴池前与冷水相混,就成了现在这般洗澡水。」
「今个儿的确长见识了。」方临顺着他们的话开口说道,给二人以正向反馈。
既然放了水,三人自不会不磨蹭,脱了衣服放在外间,进去里面,下了浴池。
「嘶!」
入水,方临将身躯泡入偏热的水中,那一瞬间的滋味,微痛、微酥、却又让人不想起身,就跟挠痒痒停不下来一般,随即,就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舒泰直冲天灵盖,让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一会儿后,身体渐渐适应了那种舒泰,又有一种全身被绵软包裹的舒爽,这时去看成世亮、黄荻,二人也是眯着眼,惬意舒爽非常。
呼噜噜!
成世亮头浸入水中,吐了一串气泡,又抬出来:「这在瓮堂洗澡感受就是不一样。」
「是吧?」黄荻也有感受:「比起关上门,自己洗,瓮堂可有意思得多了,这么多人陪着,搓起来都格外有手感。」
「尤其,还是成哥请你的。」方临补了一句。
平日里他都表现挺正经,这般冷不丁开个开玩笑,让成世亮、黄荻怔了一下,都是哈哈大笑。
三人泡了一会儿,开始搓澡,身上一搓,都有着细细的泥条,谁也别嫌弃谁。
大约一炷香后,人渐渐地多了,水也不复一开始的清澈,得了清爽,出去了。
穿上衣服,向外走,突然听到一阵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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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热闹!」黄荻双目一亮,拉了下成世亮、方临,当先凑过去。
这刚洗了個舒爽,又有热闹看,再快活但是了,成世亮心领神会,立刻跟上。
方临同样不会拒绝,也跟着围过去。
他又不是什么石人,有自己的目标,会向着目标坚定前行,却也不会一味苦赶,错过路途中的风景。
此时,这边已围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平日生活,柴米油盐颇多乏味,府城的人都有看热闹的性子,有乐子,自然纷纷来瞧。
听着这些议论,方临倒是弄清楚了。
原来,有个人穿着一身新衣服进来,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衣服不见了,只留了某个纱帽、靴子、某个丝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人叫老板过来,问自己衣服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衣服哪去了?」澡堂主人装糊涂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多半是被偷了,他这地方治安不好,经常发生失窃事件,可也没办法啊!这五分银子的澡堂不招待三教九流的人,招待谁去?
……
方临三人也猜出来了。
「想来是遭贼偷了。」方临道:「此处又没人看管,新衣服又显眼,倒也不奇怪。」
「幸亏我衣服不好。」黄荻庆幸道。
「也是这人倒霉。」成世亮摇头。
……
「真是岂有此理!我洗澡前,明明把衣服脱在了澡堂外间,现在衣服没了,你怎能不给一个说法?」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想来是个书生,见澡堂主人推卸责任的态度,顿时就恼了:「这事你得负责,要么你去给我追回来,要么赔一套!」
澡堂主人听了也恼了,道:「你这不是讹人么,拿五分银子洗个澡,还让我给伱套衣服,谁明白你是衣服藏起来了,还是来时就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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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堂就这么大,藏到哪里去?至于你说我来时没穿衣服……」
书生涨红了脸,戴上纱帽,又穿了靴子,随后将那条丝带系在白花花的肚皮上,朝老板大吼道:「呔,你且看我,难道我这身打扮来你的澡堂的?」
他此时光洁溜溜,纱帽、靴子、丝带三样穿在身上本就滑稽,再就上有些小肚腩,稍远些看去,真如某个绑起来白花花的猪,尤其是再配合这般话,莫名有种喜剧感,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
「哈哈哈!」哄嬉笑声一片。
有人刚洗过澡,可能受了些凉,真是字面意思上的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成世亮、黄荻笑得肆意,方临也没能忍住。
这事吧,让方临来说,其实双方都冤。
书生洗了个澡,丢失了新衣服,自然冤。
澡堂主人同样也冤,洗个五分银子的澡,一泡泡半天,你还想有啥服务,还要专门配个人给你看衣服?
此时,澡堂主人被书生说得哑口无言,没了脸面,但要赔财物、赔衣服,却也是万万不能的。
索性,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哼了一声拂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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