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两辈子,这是萧思姝从未有过的为了逛街而出门。
还没出门前,她的确有些紧张。然而,等出了门之后,不由得想到身后跟着自己的父王,不安的情绪立马消散了不少,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街道两边的摊位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上一次出门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街上的人。这一次可以好好的看一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果真如父王所说,大街上有不少姑娘。她们或者是穿着粗布麻衣,或者是穿着绫罗绸缎,全都是一副愉悦的模样。
「喜欢吗?」宁王笑着问道。
萧思姝猛地点头:「喜欢。」
「不要光看,倘若有喜欢的,去摸一摸看一看,喜欢什么父王都给你买下来。」宁王大气的说道。
「好,多谢父——,多谢爹爹。」
转头,萧思姝就发现了某个卖木雕的摊位。上面的簪子即便是木制的,但做工却格外的好,上面的图案雕刻的栩栩如生。
正把玩着,只听卖木雕的老人说道:「小伙子,是买给你心爱的姑娘吧,这东西不贵,十文钱一支。小老儿雕亲手雕的。」
被人叫「小伙子」,萧思姝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穿得男子的衣裳。本想摇头说不是,接着又点头道:「嗯。」
「你拿的那支是荷花的图案,这里还有桃花的、梅花的,姑娘家都喜欢这样的。」
看着上面雕刻的非常细致的图案,又看到了老人一双满是划痕的手,萧思姝问道:「这一支要用多久的功夫才能刻好?」
「快的话大半日,不快的话得一日的功夫。」老人笑着开口说道,「不知公子看中哪一支了?」
萧思姝看着面前的十几支钗子,犹豫了一下,望向了宁王:「不如都买下来吧?」
宁王见女儿发善心,转头跟舟行道:「全都给少爷包起来。」
「是。」
说着,舟行便递给了老汉一两银子,拿走了所有的钗子。
老汉感动的一直在说着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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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姝忍不住随手把木簪子插进了头发里面,接着又去逛了其他的摊位,买了一大堆的小东西。
宁王虽然经常出门,但却从没逛过街。每次都是直接去戏园子、酒楼吃饭听曲,如此体验还是第一次。虽然他啥都没买,但盯着女儿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走着走着,一行人到了买吃食的地方。盯着挂在上面的糖葫芦,萧思姝咽了咽口水。从前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东西,但却是见别人吃的。
而且,如今这二人也已经不在京城了。想起来这些,萧思姝有些唏嘘。
林家大少爷有次出门的时候带归来过糖葫芦,然而,那糖葫芦他只给了林瑜琰。她只知道林瑜琰吃得非常开心,但却不明白这是啥味道的。
见女儿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糖葫芦,宁王道:「想吃?那就买来尝尝。」
萧思姝的回忆被打断,咽了咽口水,问道:「好吃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萧思姝明明想吃,却犹豫的小模样,笑着道:「好不好吃买来尝一尝就明白了。」
说着,宁王便亲自从上面挑了一串比较饱满的糖葫芦递给了萧思姝。
萧思姝终究尝到了肖想了许久的糖葫芦,先是口中一酸,随后惊喜的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宁王接过来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道:「好吃的话以后让厨房做,亦或者再出来买。」
「嗯。」萧思姝吃得一脸满足,问宁王,「爹,您要不要来一串?」
宁王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印象中是一种比较酸的东西,小姑娘才喜欢。而他不如何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立即开口说道:「不必了,小姑娘吃的东西,姝儿吃得开心就好。」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萧思姝的头发。
说着,父女俩又继续往前面去逛了。
只是,适才的那一幕被坐在茶楼里说话的人发现了。
康郡王一脸震惊的盯着楼下的情景,跟坐在对面的程太傅道:「太傅,我没看错吧,那是宁王殿下?」
程太傅皱了皱眉:「应该的确如此。」
见宁王跟身边的少年关系极亲密,康郡王极力克制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再看到程太傅脸色更难看的时候,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也不知跟在宁王身旁的那个少年是谁,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比那楼里的青倌还要好看。」康郡王一句话就把事情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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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傅对宁王的印象一向非常好,此时见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不至于吧,宁王殿下一向洁身自好。」程太傅依旧想要为宁王辩驳。
康郡王道:「是啊,我这位皇叔几乎不近女色,听说跟王妃的关系也极差。长年累月的不回家,也不知道究竟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不近女色,跟王妃不亲近……这不是更加说明了问题么?
程太傅还想为宁王辩驳几句,只是,这时他发现宁王一脸笑意的摸了摸身旁少年的头发…那辩驳的话放在嘴边,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忍无可忍,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道:「大白天的,有伤风化!」
康郡王憋着笑,狠狠地点头:「太傅说得对!太有伤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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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郡王跟宁王不合,这件事情皇家就没人不明白。两个人从小就打在一起。
康郡王的母亲跟太后有些渊源,因此太后一直护着康郡王。而先皇又宠着宁王。
直到宁王渐渐地的大了,先皇对他越来越宠爱,康郡王才慢慢的收敛了不少,那时还曾经厚着脸皮去巴结过宁王。而宁王对他厌恶至极,并没有搭理他。那几年,康郡王多次碰壁。
后来,宁王从战场上负伤回来,皇位无望。景新帝登基,重用康郡王,宁王远离了朝堂。这时,康郡王对宁王的态度立马就变了,时常不分场合的奚落宁王。
初时,宁王没跟他计较。有一次,康郡王提到了已故的蕊太妃,宁王立马当着众人的面儿用力地把康郡王打了一顿。
某个是宁王,某个是康郡王,周遭那些达官贵人们都不知道该帮谁。
康郡王从未习过武,又岂是宁王这种在战场上打过仗的人的对手。没多久就被宁王压在地上打,足足打了一刻钟,打得他嗷嗷直叫才住手。
那一次,康郡王几天没能下床。
从那以后,康郡王再也不敢明面上说宁王啥,见了面也恭恭敬敬的行礼。只是,背后的小动作却是不断,每次都要像一只苍蝇似的恶心一下宁王。那些东西都是无关痛痒的,宁王高兴了就不理他,不开心了就去打他一顿。
这么多年了,康郡王即便始终在找宁王的把柄,却始终都没能找到。这一次,可算是让他逮着机会了!怪不得宁王不喜欢王妃,不纳妾侍,也不去风月场所,真正的原因不是他受伤了,而是缘于他好男风!
康郡王仿佛早就看到宁王被天下人嗤笑被皇上训斥的场景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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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傅是个老学究,见宁王如此,非常的痛心,没辙的轻摇了摇头:「哎,宁王这些年,如何变成这样东西样子了。」
康郡王兴奋的道:「太傅,您这话说的不对,说不定皇叔本来就是这样东西样子,只但是没被人发现罢了。」
这倒是提醒了程太傅,程太傅有些疑虑:「那如何今日陡然在街上跟一个男子拉拉扯扯?」
康郡王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或许是觉着自己有了亲生女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也有些不管不顾了。」
程太傅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了女儿不是更应该谨言慎行吗?但是,适才的事情是他亲眼所见,错不了。这事儿还是不想了,越想越让人痛心。
不过,不由得想到昔日宁王的模样,程太傅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少年会不会是宁王殿下的亲戚?」
康郡王立马否定:「如何可能!宁王有啥亲戚我都认识,这个少年一看就是个生脸,我可从未见过。」
听后,程太傅叹了一口气,不再想对这个问题做过多的纠缠,转而询问道:「对了,郡王今日找老朽有何事?」
不由得想到此处,康郡王暂时按捺住内心的愉悦之情,喝了一口凉茶,开口说道:「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跟太傅闲聊几句。」
康郡王这才想起来正事儿。他家夫人看上了程太傅家的长孙,想让他探一探程太傅的口风。
「嗯。」程太傅适才被打击的太重,有些提不起兴致。
接着,康郡王随便跟程太傅说了几句,见程太傅兴致不高,直截了当的问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我家长子早就娶亲,二儿子还小。好几个闺女倒是到了成亲的年纪,如今正相盯着,还没定下来。不知太傅家的好几个子孙亲事定下来没有?」
程太傅还没缓过神来,因此并未多想,如实开口说道:「长孙今年参加科考,还没定下来。下面的几个孙子,老二定下来了,老三还没有。」
「哦,这样啊。来,太傅,喝茶。」康郡王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今日又得知了一桩大喜事,开心得很。
另边,早就走近了一家首饰铺子的父女俩却不知背后有人正算计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韩六,出来逛街。
韩六:不了,受伤了,不便出门。
作者:逛街用不着手。
韩六:不了,我要读书。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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