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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慈心祸起遇故人〗

浪子飞雪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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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侠士骑马飞奔而去,途中遇到一人,手持宝剑,横挡道路中央,背对而站。侠士停马,嚷道:「前方何人?究竟为何挡我去处?」
只听见那人几声冷笑,接着喊道:「好大的口气,听说你就是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尘封。是吗?」
侠士道:「不错,尘封正是本人,至于魔王,不过是被江湖上抬举罢了。那你,又是何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缓缓转头,斜眼看向莫将,眼中一股煞气立即顿生,两片嘴唇合成一条细缝儿,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害者也。」话音刚落,便有剑光挥霍而来。
幸好尘封早有准备,抡起‘月莫霸刀’横扫而去,瞬间将剑光划破,四散开来,后有飞沙走石,纷纷接踵而来。接着又飞身而起,射出他的本命暗器伤人,不料这人一一躲开。转瞬间来到此人身旁,与他一决高下,尘封如何说也名出江湖十几年,早就对高手之间过招路数了如指掌,他一边过招,边识别对方武功套路。三十招之内,尘封感应到此人绝非哪门哪派,当属于江湖浪子,而且似正非正,似邪飞邪。两人同一时间迸发出两掌,掌风呼呼、气势雄厚,尘封感觉内脏被震,一定要立刻脱身,否则保命也难,飞身一跃,便策马奔去。
这人也没去再追,缘于他也感觉到体内这股力量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就地调息。是以顺手收剑,盘腿而坐,将剑放在身旁,用功进行调息。
尘封来到一块清幽之地,在此疗伤,心中隐约闪现出:
雪燕惊魂未定,浅浅道:「救命哥哥,谢谢你。」
雪燕还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就摔了一跤,不碍事的。救命哥哥,我四叔叔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如今你救了我的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少年边擦汗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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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觉的跟前这小男孩儿挺单纯的有点意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还需要啥报答,便逗他:「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雪燕小心翼翼的从手腕上取下一串铃铛,道:「要不这样,我以身相许呀!这串铃铛给你。待我长发及腰,你便归来娶我可好?」
也许是童年无忌,少年认真打量了一番雪燕的穿着打扮,被雪燕的天真逗笑,道:「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儿戏?何况?」
雪燕神秘一笑,知道了问题所在,道:「救命哥哥,别这样看我,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铃铛,就当是我们以后相认的信物吧!」
尘封正运功疗伤,突然心神不定,想:怎么忽然会想起她呢?不行,父母双仇未报。我……跟前再次浮现出今日一大早救雪燕的一幕,真是冤家路窄,道:「我、我、我……」随即便口喷鲜血,他不想停留于此,便翻起身带上月莫霸刀捂着胸前踉跄离去。
一天清晨,雪燕来到‘醉春阁’,进门就见四五个惊艳绝伦的姑娘妖里妖气的,上前来搭话还时动手动脚。雪燕在躲闪间不经意看见那个给她信笺、让她前来此处的姑娘,并且仍穿紫衣。
紫霞浅浅一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笑容里有多凄凉。
雪燕想:莫非这姑娘心中隐藏着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行,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定得弄个了然。见状,紫霞转身移步上楼,雪燕随之。
走进一间房门,雪燕巡视四周,也没发现啥可疑之处,琢磨着,那一定就在这位姑娘身上了。雪燕在椅子上坐下来,准备倒茶解渴,不料被紫衣少女夺回茶壶,手脚勤快、利索。柔声道:「公子,还是让小女子来吧!」说话间已倾好茶,雪燕喝上一口,细细品味,茶香清甜、浓淡适宜,只是别有一番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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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满意地笑着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姑娘,找我来到底何事?难不成只是为了,请我来喝杯茶这么简单吧!」
但见紫衣少女噗通下跪。雪燕着实一惊,慌忙起身道:「姑娘为何跪下?我怎敢承受得起呢?快快起身,有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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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早已泣不成声,抹去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道:「公子,你不答应我就不能起来。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雪燕蹲下一双手相扶,道:「那还得看什么事儿啊!做好事儿我可是有一百个乐意,就看我能不能帮得上这样东西忙了哦!来,先起来慢慢说。」
紫霞不可置信的看着雪燕,道:「真的吗?公子,那你就是答应我了对吗?」
雪燕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你先渐渐地说,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从紫衣少女口中得知她姓苏名紫霞,原本有位青梅竹马的情哥哥乔郎,由于地方恶霸柳公子的强行占取,以爹娘的性命相要挟,没辙之余只好示弱退步。结果入洞房当天入夜后,居然被柳公子之妻大闹一场,事后又被偷偷卖到此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忽听外面迎喜之声越来越近,是柳公子二度来娶亲,紫霞神情越来越不安,有些惊慌失措,雪燕牙一咬,道:「紫霞,快,我们来换衣服。」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普天之下就没有王法了吗?雪燕生气的一拍桌子。道:「什么柳公子,我看他八成就是个柳风流,若不让我拯治一番,我就将雪燕二字倒过来写。」
紫霞‘啊’的一声,显然没反应过来,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
雪燕当机立断,道:「还可是啥,先换衣服再说。你快走,路上小心点。我正好趁此机会收拾收拾这位柳风流。」
紫霞在雪燕的帮助之下,从窗口逃走。没多久,迎亲之队已到‘醉春阁’院内,柳公子那胖墩墩的身子推门而入,雪燕刚刚盖好盖头。她被接上花轿,柳公子满心欢喜,偷得直乐,天下虽大,就没有他柳公子得不到的东西。
拜堂之际,雪燕暗地弹出一颗石子,刚好打在柳公子膝上,立即摔倒。大家哄堂而笑,雪燕也窃笑不已,柳公子站了起来来气愤地命令众人:「不许笑。」礼成终于结束,雪燕正独守空房,肆意的吃喝玩乐,尽兴之际,柳公子喝得烂醉如泥,冲进房间,道:「宝贝儿,想死哥哥了。来,亲,亲一个……」
雪燕吃完香蕉将皮随手一扔,结果被柳公子踩在脚底,重重的趴在雪燕面前。雪燕有点惊讶,笑着蹲在柳公子身旁,咂咂嘴,道:「风流哥哥,初次见面,不用向我行这么大的礼的,你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柳公子醉脸相看,道:「美人,几天不见,幸会像变了某个人似的,越来越漂亮了,来……」伸手要去摸雪燕的脸蛋,不料被雪燕反手一抓,用力一拧,疼得柳公子嗷嗷大叫。心中暗道:我的脸,岂是你这种败类随便想摸就摸的,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配不配。即将转为笑脸道:「别急嘛,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游戏呢?不玩一玩儿,太可惜啊!」
柳公子醉意朦胧,迷迷糊糊的答道:「游戏、啥游戏啊!我要玩、我要玩……呵呵……」
雪燕道:「好,我会让你如愿的,好好享受一下吧!」话音刚落,回身飞上房顶,扯下一条红绸子,如盘龙戏水般绑住柳公子双脚,倒挂于房梁之上。
柳公子突然见地球倒转,立即昏了过去。雪燕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将一桶冷水泼向他,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也反省反省。柳公子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发现自己尽然倒挂于房梁之上,顿时大嚷:「放我下来,臭娘们儿,快放我下来。」嚷嚷个不停,雪燕索性扔过去一把水果刀,柳公子那臃肿的身体‘砰’地一声摔在地面。‘哎吆喂’的叫个不停,道:「美人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歹毒了啊!想谋杀亲夫不成?」
雪燕坏坏一笑,道:「不敢。如何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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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话,柳公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兴道:「美人儿,这话哥哥可爱听,哈哈哈,那我们不如先……」慢慢向雪燕身旁靠近,就在雪燕转头之际,将柳公子吓了一跳,眼发现手的美人儿,瞬间换成别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急忙倒退几步,此刻既想喊人,却又贪恋于美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雪燕慢慢走上前来,柳公子立即倒退,忙道:「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别、别过来。」口中说的也含糊不清。
雪燕轻声一笑,柔声道:「怕什么嘛!你某个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怕被我一个小女子给吃了,这此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下来。
柳公子停住脚步,假装振作,两手理了理衣领,昂首挺胸,道:「笑话,你不妨向街坊邻居打听打听,我柳公子怕过谁?」自命清高,大街小巷,谁不明白他是怕老婆的种儿,他那老婆,肥成一头猪,跟个母夜叉似的,河东狮子吼一吼,君子抖三抖。说真的也就柳公子这般皮糙肉厚的能受得了,其他都靠边儿站,根本不是对手,谁见谁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听到此话,雪燕笑容更加灿烂、更加迷人。转眼凑到他身旁,双目闪一闪,道:「风流哥哥,我美吗?」开口也让柳公子始料未及,他不曾想过,如此绝色美女,也都不过是水性扬花罢了。岂可有啥宁死不从之说,简直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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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早就三魂已丢七魄,趁雪燕回身之际,强行抱住纤腰,道:「美、美极了、简直天女下凡。」低下头,正要用那肮脏的唇来亲吻雪燕。但是雪燕可不是吃素的,她的清白岂可毁在这种小人之手,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笑着说了声「谢谢」,只听‘砰’的一声,柳公子来了个倒翻天,抬头却见鼻中、口中鲜血四溢。仔细一看,雪燕背拳打人姿势还挺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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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不明不白就挨上一击,岂能容忍?更何况他这辈子还从没受过外人如此欺负,士可杀不可辱。起身便要破口大骂:「臭娘……」还没轮到自己动手,就已经第二次摔倒在地,待看清楚时,才发现雪燕又给他一脚连环腿。血不受他控制,像决了堤的海,从口中一拥而上,喷洒出来。
柳公子两眼冒光,跟前是自己的鲜血,可叹而又可怕!想爬起来报仇,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怎么爬都爬不起来,雪燕走过来蹲在柳公子身旁,开玩笑着道:「如何样啊,风流哥哥,还想不想和人家拜堂成亲呢?」
柳公子目露凶光,很想起来拼个你死我活,但事出没辙,想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先忍下跟前这口恶气再说。
雪燕敲了敲柳公子脑袋,道:「听着,女人,是用心来爱的,不是注定给你们这些臭男人当玩物的。告诉你,像你这种行为,本女侠我可看不惯,看不惯就一定要管。这只是给你的一次忠告而已,若今后还不知悔改,我一定让你尝尝啥叫惨绝人寰。你信吗?」
柳公子如梦初醒,陡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吼:「柳……郎……」他心头一震,坏了,母老虎又来了。
雪燕转头看看门外,道:「好自为之。」随即夺门而出。
不多时,门外进来一女,气势雄浑,身形如山,走起路来地动山摇,那身上肉肉在哗哗抖动,一脸怨气直冲云霄,看来比传说中的更胜一筹。见相公趴在地面满脸是血,心疼不已,想来一定是受人欺负了,这还了得。
柳公子知道自己女人的脾气,宁可要她男人死在自己手里,也绝不会让外人来动他一根手指头,哪怕是自己花天酒地所食的恶果。柳公子是以借机大哭一场,道:「快、快抓住那个毒妇,替为夫报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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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见丈夫如此残样,大吼一声。道:「来人,不将那件毒妇碎尸万段,就给老娘滚蛋,永远别再归来。」众人一听,两眼发绿,这么好的差,每天只干打打杀杀的事儿,还大多时候是以权欺人,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丢了多可惜,甘愿来舍生取义。纷纷又带上家活,抄小路追去。
雪燕脱去婚服,与他们打闹嬉戏在山间,她觉着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起玩玩,也是一种乐趣。不远处传来‘达达’的马蹄声,有位少年英雄在此经过。
他在极远处观得这是一场无生杀之战,看得出这位姑娘武功了得,却非常怪异,是她想掩饰自己呢还是另有打算。伸手嚷道:「姑娘,上马,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雪燕笑着转头,道:「多谢。」说话间,毫不踌躇的飞上马背,一起乘风而去。这是她平生第一次骑马,风在耳畔驰过,感觉如此爽快,禁不住大吼几声,雪燕正乐的开心。这位少朝气轻一笑,有点心不在焉,结果来了个急转弯,两人双双滚下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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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等雪燕渐渐地睁开双目,环顾四周时,看见的只有蓝天白云。回想刚才,哎!这个骑术不精的家伙呢?他掉哪儿去呢?正在思索。少年英雄倒自己找上门来,道:「别找了,我在这呢?快起来扶我一把,犹如扭到腰了。」
雪燕笑了笑,起身来到这位少年英雄身边,道:「骑术不精,害得我白摔一跤。扭腰,这也是你自找的。」说着轻微地扶起他。
少年英雄不甘示弱,又道:「啥啊!明明是你乱喊乱叫的好不好。我啊……」抬头间两人眼神相撞,雪燕发现此人长得好生俊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雪燕道:「我……我……」
少年下意识地还过神来,满脸得意,道:「我什么我,是不是被我这帅气的万人迷外表迷惑了,要想谢我啊。倒也不必,所谓大恩不言谢。哈哈哈……」
雪燕起身揣了他一脚,两手抱怀,睁大眼睛道:「自恋狂,想得美啊你。走了,后会无期。」回身便要离去,迈出几步。
少年道:「就这么走了,不打算扶我一把啊姑娘,好歹,小心……」话音刚落,只听‘啊’的一声,雪燕又被掉进了山洞,一失足便成千古恨。
少年无奈便也起身跟着跳了下去。下来见雪燕可怜巴巴地坐在地面望着他,好气又好笑,是以直起腰肝儿,道:「本来呢?在上边还有句话,现在看来不说也罢,哈哈!」
雪燕正委屈着呢!欲哭无泪,道:「我说大哥,给点面子好不好?就别再挖苦我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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