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这样东西。」刘昱听罢却是轻笑了下,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云儿大可不必为此事忧心,我刚从国师彼处回来,同他商讨出某个新计划。」
刘昱神秘地朝她挑了挑眉,见她被吸引了注意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才接着道:「我想重新扶国师上位,以他现在的身份,但是自然不能再是国师,而是兵部尚书。」
「你是想将兵部尚书拉下马?可是这和温筠所言之事又有啥关系?」方雨霖仍是紧缩着眉,手指有些烦躁地缠着衣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然有关,兵部尚书可是父皇直接任命的,将他撤职自然要有充足的理由。」刘昱淡淡地道。
方雨霖转过头看他,但见他面容俊雅高贵,黑眸明亮如星,微微有些愣神,大脑麻木地转着,终究灵光一现,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你是说现在的兵部尚书,是个昏官吗?」
「嗯。」刘昱满意地点了点头,侧目看她,对上她晶亮的眸子,语气中满是宠溺:「云儿真是聪慧。」
「那人家也挺冤的了,不知哪儿惹了尊贵的二皇子,这尚书当得好好的,陡然就没了。」方雨霖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
「阿谀奉承,无所作为,草菅人命,压榨百姓,这些够吗?」刘昱挑了挑眉,平静地列出在职尚书的几宗罪。
方雨霖震惊地长大了朱唇:「二皇子如何得知的?」
「好歹也一起共事了一段日子,听他府中下人说的闲话。」刘昱摸了摸鼻尖,怕方雨霖拿此事打趣,连忙转移话题道:「云儿,若是要帮温筠,我们就得想个法子,委婉地将这些昏官无作为的事再向父皇提一次。」
方雨霖只觉有些口干,边起身倒茶边开口说道:「再如何委婉,皇上也是批过一次有关此事的折子了,如今再来这么一出,不是打他的脸吗?」
「那应如何是好?」刘昱拧眉问道。
方雨霖将一杯温茶递给他,自己又新倒了杯,晃了晃浮在表层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轻声道。
刘昱悠然地转着手中折扇,马上就了然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让父皇微服私访?」
方雨霖连连摆手:「这可是二皇子你自己说出来的啊,与我无关,我可没那件胆子将高高在上的天子,拉进烟火凡尘的人间。」
刘昱被她如此迅速的变脸逗乐了,展开扇面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下:「我去说就是了,瞅你这小样儿。」
方雨霖得意地勾起唇角,乌黑的眼珠灵活地转了转,一副机灵样子,心中计划得到落实,还不忘催促他道:「二皇子,此事要抓紧办,等得越久,百姓就多受很多苦,温大人就会为此抑郁,没他帮助,我们会走得很难。」
刘昱心中却是有些不满,纠正她道:「没温筠帮助,我们也会走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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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二皇子说得对,求您赶紧去办事吧。」边说边将他往门外推。
刘昱心中无奈,除了他自己,某个个的都把此处当家,有时候他甚至有种自己并非这座宅子的主人的错觉。
走出屋门,刘昱转头,笑着对方雨霖道:「我先走了啊,云儿好好替我看家。」
方雨霖「哎呀」了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上她,强装镇定道:「我也回府。」
刘昱送方雨霖回府后,便迅速进了宫。
每次看着厚重的宫门一道道打开,心中总会升腾起一股压抑,次数多了他便开始反思,既然这地方让他感到如此拘束,那么他拼尽全力想要登上那个位子,又是为何呢?
后来他渐渐想通了,这堵高墙内的世界如何,是它的主人心中决定的,若他成为了新任主人,自然会携所爱之人,将此处装点成他心中的样子,随后安度余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觉间早就到了皇上所在的承安殿,太监替他去向皇上传达,不一会儿便被召进去了。
有了这样东西念头,他再看到层层朱红色的宫门,都觉多了几分喜庆之气。
「儿臣参见父皇。」刘昱恭恭敬敬地行礼。
「起来吧,昱儿。」皇帝温和的音色自屏风之后传来。
刘昱便静谧地站到旁侧,等着他批完台面上那堆奏折。
不一会儿,皇帝披着件明黄色衣袍,缓慢地走了出来,对刘昱招了招手:「昱儿,傻站着干啥,坐彼处。」
刘昱依言照办。
「昱儿此来可是有事?」刘禹只觉他们父子之间,总是淡漠而疏离,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是他疏忽了这个儿子,才让刘昱对自己如此冷漠。
「父皇,儿臣着实有一事想同您讲,还请父皇听到后莫要怪罪。」刘昱语气低沉,紧蹙着眉。
「昱儿有话不妨直说,跟朕有啥抹不开的?」刘禹忍但是他这种温顺又疏离的语气,沉着脸道。
「儿臣是想,父皇自即位后,便久居深宫,许久未出去游玩一番了,所以斗胆想请父皇暂放手中政务,出去游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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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刘昱似乎觉着自己这请求太过无礼,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轻易放下国务。
突然灵光一现,连忙补充道:「朝中之务,儿臣觉得,丞相行暂代父皇处理。」
「昱儿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刘禹关注的重点还是他这个提议,拧眉询问道。
「儿臣只是觉着,治国理政,高居庙堂,难以切身体会百姓生活,父皇若是亲自到民间,不仅能放松身心,还能体验到百姓的寻常生活,并无弊端。」刘昱也不再遮掩,将心中想法说出了部分。
「昱儿的提议很好,朕会考虑的。」刘禹敛去了脸庞上的质疑,换上一副笑脸,温声道。
「儿臣谢过父皇。」刘昱心中欣喜,面上却仍一脸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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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儿,你……对朕可有不满之处,比如疏忽了你?」刘禹拧眉,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刘昱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儿臣不敢。」
刘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宛如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无法融化父子之间这层薄冰,也不再多言,只是不经意般审视着这个儿子。
刘昱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小孩子,一晃已经长成个风度翩翩的俊公子,一派温和谦逊,还有几分风骨,心中不由得也欣慰了许多。
「父皇,儿臣的建议,还望您能细细考虑,儿臣先行告退。」刘昱脸庞上挂着一抹十分自然的笑,恭敬地对他道。
「朕记下了。」刘禹点了点头,只觉他若是再不放刘昱走,恐怕这儿子都得被冻住了。
刘昱松了口气,迈出去的步伐比步入来时轻松了许多,刚出承安殿,他便运起轻功翻出了宫墙。
于是守门的卫兵等了好久,都没见二皇子从宫中出来。
刘禹见刘昱转身离去后,难掩眉间失落,对身旁的李公公道:「去向丞相传达朕的旨意,让他得空便进宫来替朕批阅奏折。」
李公公连忙应声,正欲退下去,又听皇上吩咐道:「再让宫人打点些行礼,朕要出去一趟。」
天黑之时,方府难得平和地摆了张桌子,一家人除了李氏,都围在一起吃着晚宴。
中途方景明却接到皇帝的圣旨,听完其中内容,方景明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微微抽了抽嘴角,却还是恭敬地接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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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走后,方景明将圣旨收好,而后疑惑地看向方雨霖。
方雨霖宛如猜到了些什么,应该是刘昱那个家伙,把她父亲卖了。
虽然盯着方景明那副如同五雷轰顶的样子有些心酸,但又实在觉得这位威严的家长大人此刻的表情有些好笑,可自己还不能笑出声,只好端着碗,闷声扒着碗中的米粒儿。
「云儿,这事你是不是知道些啥?」自己的女儿自己岂会不了解,方景明看出了方雨霖的异样,放回了筷子,语气有些严肃地询问道。
「云儿并不知情。」方雨霖听见他的话,眼神有弹指间的飘忽,却仍梗着脖子道。
方雨霖听见这话,只好也将碗从脸旁移开,轻咳了两声,摆出一脸庄重,对方景明道:「爹爹,您有所不知,自从上次女儿建议你上奏整治政务一事后,地方昏官贪官都没得到应有的处分,仍是肆意鱼肉百姓,女儿这也是出于无奈……」
方景明毫无办法,长叹了口气,柔声道:「云儿,你实话实说,爹爹又不会怪你。」
「所以云儿出了什么主意,竟让皇上将这等要事交予我?」方景明拧眉问道。
「这真与女儿无关,是二皇子自己不由得想到的。」方雨霖一脸平静地甩着锅,并且觉着口中饭菜更香了。
「罢了,二皇子此举也是为了造福百姓,我某个老臣,能为此尽力自然无怨言。」方景明缓慢地道。
是以这顿饭倒也相安无事,方雨霖吃过晚饭回到屋子睡了个好觉。
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早朝群臣都已到齐,皇帝却迟迟未出现,一时议论纷纷。
终于李公公自偏殿迈出,对众人道:「皇上身体有恙,今日便不早朝了,请各位大人先回去罢。」
百官即便心中生疑,却也不敢多问,走出大殿,忍不住小声同身边人讨论起来,却被耳尖的太监听到,尖声警告道:「各位大人还是不要无端猜疑,传到皇上耳中,恐怕日子不会太好过。」
于是这些拿朝廷俸禄的大人纷纷噤了声。
而众人口中议论的身体抱恙的皇帝,此刻早已在暗卫的掩护下,偷偷出了皇宫,朝着刘昱早已替他安排好的住处行去。
刘昱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拉兵部尚书下马,也为了让国师同刘禹先打个照面,便将刘禹第某个落脚点安排在了国师的府中。
国师心中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静,毕竟是那位是下令当场处死他的天子,但他又不甘于如此平庸,或许尝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后,竟再难忍受平民生活。
因此他也格外珍惜这一机会,命人收拾了间最好的厢房出来。
刘禹只花了某个时辰,便到达了国师的府宅,刘昱为了迎接他,特意从兵部尚书府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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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过后,他仍坚持到兵部处理政务,其实是借机搜集证据,能将赵尚书拉下马的罪证。
刘昱到达国师府宅时,刘禹正在正堂同国师喝茶,国师神色安然,并无慌乱之色,只是在刘禹问到他同刘昱的关系时,微微怔了下。
刘昱这时正巧走进了大堂中,听到了这番话,连忙应道:「父皇,林大人是我治理水患期间结识的,我见他办事得力,便请他到京城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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