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般说来,我愈发的好奇,你且与我道之一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蒙毅饶有情致地询问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一群王侯贵胄家的子弟于王宫之中切磋较量,较个高下。」赫敏说道。
「听你的口气,似是不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是一群纨绔子闹着玩罢了,没意思。」赫敏哼声说道,「但是,此次比赛与以往略有不同,除却纨绔子弟的较量外,还加入了文斗。」
匈奴民风彪悍,且崇尚武力,此乃世人皆知之事,算不得什么秘密,但从头曼单于继位以来,他侧重于文化的加强。
在提高武力的同一时间,文化亦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战国时代,雄风坦荡,诸子百家,各显神通,诸多人以文人谋士拜入王侯门下,成为了历史舞台上的政客。
早些年见,头曼单于周游各国,东至东湖,西至月氏国,南下中原战国,于诸列国之中,唯有中原群雄各国让他最为感慨。
其中不乏:苏秦、吕不韦等大能之辈,他们虽无寸铁之力,却可凭借口舌之功立足诸侯并起的战国时代。
正缘于发现了太多太多,头曼单于才真正意识到匈奴的不足,他们不缺勇武之辈,却是缺少了真正的文学之才,然则,匈奴不比中原,没有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想要出一位文学大家是何其之难?!
「文斗?」
蒙毅为之一诧,既要武斗,还要文斗,这着实有点意思。蒙毅亦知头曼单于偏爱文人,可在比赛中加入文斗,倒也是闻所未闻。
「单于偏爱文人,加入文斗倒也算不得啥怪事。」蒙毅说道。
却见赫敏摇头说道:「非也,其中最主要还是老太后喜欢。」
「老太后?」
「不仅如此,此次比赛当天,还是老太后的诞辰,于王宫之中举办,除却选拔贤才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给老太后庆生。」赫敏说道,「哦对了,老太后是中原人,和你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是中原人?」
蒙毅一惊,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都称自己为「拓跋毅」,此名字应属东胡人,又何来中原人一说?!
之前,赫敏也是始终没有告诉他来自中原,只是说他是自己从前的朋友,至于来自何方,她未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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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差点是说漏了嘴,她连忙改口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连自己的过去都忘了,我又哪里知道你是不是中原人?」
「说的也是。」蒙毅不再追问,道:「方才你说老太后是中原人,此话又从何说起?」
「老太后是昔日秦国派来和亲的公主,她下嫁于老单于后,生下一子,便是今日的头曼单于,后来老单于病逝,新单于继位。」赫敏解释道,「如今老太后已至耄耋之年,时日无多,单于仁孝,将比赛设于老太后寿辰当天,便是为了给老太后助兴。」
「老太后承袭中原文化,偏爱琴棋书画,头曼单于从小耳濡目染,崇尚文学,对待文人尤为器重。」
原来如此,头曼单于的母后是中原人,受到母亲的影响,了解到了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后又周游列国,真正见识到了中原的强大。
待继承单于之位后,他励精图治,厉兵秣马,了解到一个国家的强大在于「文武」并用,不可偏执于此。
「既是文斗,不知又是如何个文斗法?」蒙毅询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赫敏白了他一眼,说道:「方才我不是说过吗?老太后精通琴棋书画,而此次文斗便是为了讨得她老人家的开心,因此你觉着呢?」
蒙毅懂了,其实此次比赛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让老太后开心,至于比赛中的武斗,但是是余兴节目,权当是寿辰之中为老太后喝彩。
「闻听单于让你坐观其中,给那些小辈们指点一二,虽说你的功夫确也了得,也算有些小文采,武斗我倒不担心,但这次文斗可非同寻常。」赫敏开口说道。
「此话何意?」蒙毅不解地说。
「老太后大寿,乃国之大事,今于王宫中设下群宴,而此次左贤王之子归来,必然成为众星捧月之人。」
「他是何人?为何从未听说过?」蒙毅问道。
「左贤王之子,贺兰容若,他师承齐鲁小圣贤庄,今太后寿辰,从不远千里之地赶来,特为祝寿。」赫敏开口说道。
小圣贤庄,其威名远播,蒙毅略有耳闻,庄内有儒生三千,除却农家之外,乃诸子百家之中人数最多的。
而贺兰容若在小圣贤庄中,亦深得荀夫子赏识,其文学天赋超绝,实属罕见,纵然中原各地儒生,也不及他之一二。
闻听他此次归来,特意为老太后写了一篇祝寿词。
听完赫敏的解释之后,蒙毅说了一句:「他归来与否,与我何干?」
「你有所不知,那贺兰容若为人孤傲,除却荀夫子之外,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此次文斗必然是他获胜,此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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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眉头一簇,道:「可我还是搞不懂,那件什么贺兰容若与我干系?」
「怎会与你没有干系?如今的你,可是王庭内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你所撰写的《三字经》更是成为了王庭内的必背读物,如你这般多才之人,你觉着贺兰容若岂会罢休,誓要与你争个长短。」
虽然他的名字里面有着「容若」二字,左贤王或许是为了表达对子嗣的一种期盼,容天下所不能容,可偏偏贺兰容若为人心胸狭隘,见不得比自己好的人。
尽管这些年,他学师在外,性子有所收敛,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便是这种人。
「为了这种小事便要与人争个高下,不觉他很无聊吗?」蒙毅开口说道。
「若你明白他小时候的所作所为,对此便不会觉得无聊,此人极爱攀比,有时甚至会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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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这贺兰容若于才学方面确有天赋,但在他的心胸却异常狭隘,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说白了就是嫉妒心在作祟。
在他小时候,贺兰容若发育较快,喜与同龄者比高,周遭的小伙伴们都没有个头比他高的人,为此他洋洋得意,可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比他高的人,结果,不甘心的荷兰容若竟是将此人的双腿打断,变成了个瘸子,走路弓着腰,一瘸一拐。
贺兰容若非但不觉着愧意,反而到处与人说:「我是最高的。」
长大之后,在射箭比赛之中,结果有人的成绩比他好,贺兰容若将他们的双臂全部砍了,让他们一辈子都拿不了弓。
诸如此类的恶事,贺兰容若可是没有少干。
后被送入中原,学习儒家的礼仪道德,贺兰容若这才有所收敛,那争强好胜的性格也是淡化许多。
可烙印在骨子里面的东西,岂是能够随意改变的?
赫敏又是说些了关于贺兰容若昔日的变态行径,听到蒙毅都汗毛竖立,他不禁打了寒颤,开口说道:「还好我小时候和他不认识。」
「可你们俩立刻就要认识啦。」
「为何?」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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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笑着说,她故意隐瞒了贺兰容若喜欢自己事情,而蒙毅很有可能被他视为情敌。
「不聊他了,此次老太后寿辰,你准备送她老人家啥礼物?」赫敏问道。
「如何还要送礼物?」
「当然,每年老太后寿辰,我等晚辈皆会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而老太后每年都会选出一件她最喜欢的礼物,被选中礼物之人,还会得到好多赏赐呢。」赫敏开口说道,「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要送啥礼物?」
「既是礼物,又怎会轻易与人说来?」蒙毅笑着开口说道,但是,他的心里面早就有了一件不错的礼物,只待完成便可送达。
「小气。」
蒙毅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时间不早了,我也乏了,你也赶紧睡吧。」
说完之后,蒙毅二话不说,便是回身回到了屋子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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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再有两天时间,便可抵挡王庭,终于行回家啦。」
一位仆人驾着马车,行驶在绿色草原之上,而马车之内,坐着的便是从齐鲁大地赶回匈奴的贺兰容若。
于马车之内,贺兰容若问道:「老太后寿诞,可是延误不得,你且加速速度,务必在一日之内赶回王庭。」
荷兰容若一身儒生装束,若不识丁者,还以为他是中原人,而非匈奴人。
「距离还有寿诞,还有三日,时间尚是宽裕,少爷为何如此着急?」仆人询问道。
此时,另一位小人笑着说道:「妄你追随少爷这么多年,咱家少爷可是心有所属啊,早些回到王庭,也好和心上人相会。」
「啊?少爷有心上人啦?奴婢怎是不知?」
「你傻呗,能配得上咱家少爷的女人,王庭之内除却匈奴第一美人,怕难寻第二人。」
「原来少爷的心上人是左谷蠡王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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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车内传来贺兰容若的音色:「哪来废话,抓紧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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