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李清是不喜欢雨天的，无论是失明之前，还是失明之后。
尽管阳光没有声音，但他还是喜欢晴天。
因为一下雨，衣服和鞋子总是湿的，黏黏糊糊的很不爽利，是以心情也跟着潮湿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他都喜欢雪。
白茫茫一片，很干净。
即便是看不到，但是踩在上面，总让人觉得生活不是那么冷硬，那是难得的柔软。
浴一回月光，落两肩花瓣，踏一回轻雪，活着，走着，欣喜着。
景恬趴在李清的背上，听着李清踩着雪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软软地打了个哈欠：「李小猫。」
若是没碰到景小恬以前或许还会有些患得患失，然而牵着她的手，鼻尖还有着她的味道，即便是雪晴云淡，檐流未滴，却心生一种清孤不等闲之感。
「嗯？」李清应了一声，但是却很久没等来下文，不由笑了笑，「你困了吗？」
「没有，就想喊喊你的名字。」
李清哑然失笑。
景恬伸手接了片雪花，没多久消融成冰凉的水滴，她望了望深沉的夜色，像是发现了个大秘密一样惊奇道：「今晚犹如没有月亮啊！」
李清下意识跟着望了望天，笑道：「月亮啊？其实是有的。」
「哪有？」景恬争辩了一句，下一秒又笑起来，「嘻嘻，李小猫，你是不是想说我就是你的月亮。」
「咦，你变聪明了？」
「哼！我本来就聪明！你再说我傻我就咬伱。」
李清笑起来：「哈哈，然而我想说的不是这样东西啊。」
「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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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雪花像啥？」
「雪花？」景恬又接了片雪花，呆呆道，「它像啥啊？」
「忽如一夜春风来……」
「我知道了，像梨花！」
「梨花的瓣子就是月亮做的。」
景恬惊奇地瞪大了一双杏眼。
纷纷扬扬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目之所及，满身是月。
……
到家的时候，景恬早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宁静的小夜曲。
李清轻轻亲了亲她，她就醒了。
她搂着李清的脖子像只小猫咪一样软软地蹭着：「嘻嘻，李小猫，我梦到了好多月亮。」
「嗯，睡吧。」李清笑了。
他不会告诉这個傻姑娘，其实像雪的不是梨花，而是苹果花。
缘于雪是厚重的，不是透明的。
他安安静静地焚了一炉香，看了看窗外飘着的雪。
今晚无月。
但是梨花的瓣子着实是月亮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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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4号是平安夜。
不明白啥时候开始，中国开始流行过起了洋节。
但是平安嘛，总是美好的祈盼。
学校还没放假，景恬邀请了郝好和柴碧云来家里做客。
佳节总要共度才好，人的记忆总是需要仪式感才能铭刻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门铃声，李清从厨房迈出来，景恬已经跑过去开了门，兴高采烈地迎了两人进来。
「甜甜我们来了！」
明明下午还在学校一起上课，然而仨人跟许久没见一样兴奋地抱在了一起。
「呐送你的果篮！平安夜吃苹果，岁岁平安！」
「呀还带礼物了呀，嘿嘿……」景恬提着果篮把两人迎进来，「快进来坐！」
郝好和柴碧云看到李清，扬手打了个招呼：「嗨大明星！」
李清摇头笑着：「先坐一会儿，还有两个菜待会儿就好。甜宝你招呼人家啊！」
「哼！」景恬没搭理他。
郝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着看向李清：「你们俩吵架了？」
李清乐了：「没有。哈哈，是她……」
景恬立马扭头瞪他：「李小清！」
李清耸耸肩，笑道：「不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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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甜甜，啥情况？说说呗！」
景恬有点羞恼地再次瞪了李清一眼：「谁不让你说了？凭什么你先说？」
李清伸手做请：「那您先说。」
「凭什么我先说？」
「那你说谁先说？」
「凭什么我说谁先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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