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他想借刀杀人〗
省城公安局，局长裴正明心里有些憋屈。
明知道钱大桓是敌特，却只能审问他投机倒把的小事。
就像明知嫌疑人是杀人犯，却缘于某种原因，只能问他昨天有没有偷邻居家的鸽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大桓，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报告政府，昨天我确实在南郊黑市买了两尺布，我爱人打算给我儿子做一件内裤。
我儿子整天穿着一件破旧的开裆裤，我这当爹的于心不忍。」钱大桓挤出两滴泪。
砰，裴正明直接拍桌子：「前天夜里十点半左右，你的对门邻居封大海看见你转身离去家。
都那么晚了，你为什么出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啥时候回的家？」
钱大桓林斌摇头：「报告政府，我坦白，我有罪。我买那三尺布多花了两毛钱，心里面很烦，就去院子外面溜达。
真实情况是他去了运输处家属院，准备刺杀薛明，随后被保护薛明的保镖故意吓走。
我溜达了很久，等心情好了就回家了，我也不明白当时是几点几分。」
裴正明又是一阵头疼，明明是到嘴边的肥肉，却不能吃到嘴里面。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肯定审问他是不是敌特，接头人是谁，潜伏在省城的目的是啥。
空气开始静谧，裴正明忍着怒火站起来：「林涛，按照流程处理吧。」
林涛点点头，省城对投机倒把的行为，打击力度很轻。
像财物大桓这种买家，买的东西又不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
裴正明回到自己的办公间，看着正襟危坐的毕正方：「老领导，我这心里憋屈呀。」
「你憋屈个锤子。」毕正方扔给他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上一支。
昨日，毕正方收到薛明的纸条时，也是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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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脸色都很凝重，钱大桓着实是个烫手的山芋。
薛明在纸条上写道：「随便找个理由把钱大桓抓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放了。
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不要不务正业，身为敌特要有做敌特的觉悟，不要总想着杀人。
赶紧召集你的同伙搞破坏，咱们斗智斗勇正面对决，不要祸及家人。」
「这是薛明出的馊主意，你看看吧。」毕正方把纸条递给裴正明。
裴正明看完纸条，也是一阵头疼。
「老领导，这是在打草惊蛇呀，你如何能答应这么莽撞的要求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以为我想答应吗？你看看纸条后面写的什么？」毕正方陡然着急上火了。
裴正明赶紧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写着两句话：「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撂挑子不干。」
「好家伙，那件臭小子现在都当爹了，怎么还是那件臭脾气？」
「哼，那就是一头顺毛驴。你顺着他的脾气，他就给你尽心尽力。不顺他的脾气，他真敢跟你撂挑子。」
毕正方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正明啊，我也有我的难处。」
「理解理解，我明白薛明的脾气。」裴正明也露出了苦笑。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都好了不少，又聊了半个小时，毕正方骑车离开公安局。
裴正明来到审问室，得知部下早就释放了财物大桓，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
「我感觉不对呀，薛明那小子一肚子坏水，真的只是为了敲山震虎吗？」
裴正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是以骑着自行车转身离去单位，去百货大楼买两瓶酒。
一路来到赵庆红家，看见赵庆红躺在树荫下休息，手里拿着芭蕉扇，旁边放着一壶茶，
「老领导，哈哈，我真羡慕你现在的小日子，可真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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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明哈哈笑，晃了晃手里的两瓶酒：「让嫂子整个下酒菜呗，要哥俩喝几杯。」
「好家伙，洋河大曲。」赵庆红眼都直了，赶紧拉着裴正明进屋，吩咐老伴儿炒两个菜。
以前赵庆红是局长，裴正明是副局长，两人是亲密战友。
后来赵庆红被申小丽等人诬陷，裴正明就转正了，隔三岔五跑过来找老领导喝酒。
裴正明先去拜访赵鼎凯，聆听赵老爷子的教诲，陪老爷子说话解闷儿。
赵鼎凯很开心，拉着他的手说了不少话，最后说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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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如炒了两个菜，哥俩边吃边聊。三杯酒下肚，裴正明就说了财物大桓的事。
从财物大桓半夜潜入运输处，说到薛明逼毕正方敲山震虎。
薛明卧底防空洞敌特组织这样东西秘密，总共就四个知情人，赵庆红就是其中某个。
「哎呀，哎呀，你和老毕都糊涂呀。这不是敲山震虎，这是借刀杀人，你们被耍了。」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杀谁的人？」
裴正明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没心情喝酒了，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庆红。
赵庆红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财物大桓是敌特，敌特被公安抓，没多久又被公安放。如果你是敌特组织里的人，你会如何想？」
裴正明沉默了，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敌特被公安子夜抓获，很快又被放出来，大概会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公安不明白钱大桓是敌特，二是公安明白他是敌特，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让他当双面间谍，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不太合理，缘于公安全部行秘密接触财物大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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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敌特都是生性多疑的，只要财物大桓的同伙怀疑他叛变了组织，财物大桓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想到此处，裴正明早就头皮发麻，被薛明的狡猾和狠辣吓到了。
「老赵，如何办呀，那些敌特不会真的杀掉财物大桓吧？」
「事情到了这样东西地步，我也不明白他们会不会弄死财物大桓。」
赵庆红摊开双手，说道：「老裴，即便薛明是我的半个儿子，然而有些事真不能由着他。」
裴正明又是一阵郁闷，举起酒杯开口说道：「事已至此，也没有挽救的余地。不说这些烦心事，咱们喝酒。」
万蛇山工地，薛明跟着周建红来到存放炸药的山洞，按照清单清点炸药。
「老周，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我没事。」周建红摆摆手，继续考虑如何该对待财物大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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