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正踏着前辈的足迹而行。
这一切可能都是命中注定。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外公和振民哥的父亲是不是在大雪夜带着老马他们翻过洪土岭，往野狐沟赶去？
白雪覆盖的山坡上出现了几对碧绿的双目，果然是野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天空呈暗红色，振民哥开玩笑的对我们说：「在落雪后的夜里，天空呈血红色，野狼对着月亮嚎叫，就会变身为狼人！」
我明白这是小说和电影中虚构的，小马却追问：「这世上真的有狼人和吸血鬼吗？」
老道士没有回答，但可以断定他很不开心，当着大名鼎鼎的探幽道长的面问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就好比当着和尚询问世上有没有佛，当着牧师的面质疑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振民哥就回答：「我说有也不算啊，等下你发现了，就明白世上有没有狼人和吸血鬼了！」
小马听后更加信以为真，双手抓紧一把长柄手电，瑟瑟发抖的紧跟在我身后。
远处的野狼可能是缘于饥寒交困，就怒吼了起来，这洪亮的狼吼声，沧桑中透着一股悲壮，我忍不住就朝夜空望去，一抹乌云不知何时早就退下，露出了一钩残月。
「难道狼人真的要变身了？」
振民哥却扯开了嗓子，吼出了一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这音色也洪亮清澈，沧桑中透露着一种悲壮和无奈。
振民哥的歌声一出，惊散了远处的野狼。
这是我们小时候放牛必唱的歌曲，振民哥越唱越来劲，我忍不住跟着他哼唱起来，缘于早就过去十几年了，歌词我都忘的只剩下了前两句。
小马听后也跟着我一起哼唱，正大家都引颈高歌，意兴正浓时，我们已经登上了洪土岭，站在山岭上向下面俯视，一种豪迈感油只是生。
我们都坐在山顶上继续高歌，老道士取出了他的「烧刀子」开怀畅饮。
在歌声中，我犹如听到了娇柔的女子伴唱，就听了下来，朝小马望去，他的歌声虽然有些颤抖，但也不是女人的腔调。
我忙摘下墨镜，用眼神示意振民哥停下，然后循声找去。
振民哥停止高歌，小马感觉不对，忙也停下，我发现在洪土岭山阴一侧，一位红衣女子边吟唱，一边朝我们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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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自然也看到了，当即示意我们不要出声，继续歌唱。
振民哥却吼了一句「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我偷偷朝这样东西红衣女子望去，但见她披散着长发，看不到双眼，戴着白色的口罩，身着大红色的长裙，裙角拖在雪地上，正缓缓的朝我们飘来。
就是飘来，即便山风吹过，但她的长发跟长裙都没有摇摆。
我认真听这哥女子的吟唱，却是一首《枉凝眉》，声调细长，幽怨凄切。
「某个是白玉无瑕，一个是阆苑千葩·······」
此时此刻出现的这样东西红衣女子绝对不是正常人，老道士早就捏住了两张道符，示意我把口罩戴上，小马也握紧了手电筒的长柄，小心警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伴随着浑厚的歌声，这样东西红衣女子飘到了我们身前，我们马上停止歌唱，对方也不再出声。
我只看到了她齐额刘海下紧闭的双眼，还有惨白如纸的脸。
「何方鬼魂，还不快报上名来！」老道士厉声呵斥。
我们仨年轻人听后登时震惊，老道士却眉头一皱，当即质问：「我们就是来还鬼债的，不过冤鬼无数，我们要明白债主的名号，才不会还错了债！」
红衣女子也厉声回应：「人债可躲，鬼债难逃，倘若你们不是来还债的，就不要挡路！」
「你们的债主尊姓大名？」红衣女子率先发问。
我们自然不明白债主尊姓大名，老道士也不知道，就反问：「你又是在替谁讨债？」
红衣女子也不含糊，表示：「本差先问你的，难道你不明白女士优先吗？」
老道士表示：「本尊自然明白女士优先，但你是女人吗？」
「唔系女鬼差！」红衣女子尖声回应，我登时有一种小便失禁的感觉，这音色太恐怖了。
做人最痛苦了，见了鬼神都要让路，老道士忽然一双手一转，将两道黄符就朝这样东西女鬼差紧闭的双眼按去。
对方举起双臂格挡，我没看到她的双手，一对袖筒内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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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朝这样东西女鬼差吐出一股鲜红的口水，红衣女子惨叫一声，立刻往后退缩，但这两张道符早就贴在了她的双眉之下，令其呆立与地，不能移动。
「你奉谁的命令来讨债的？报上你家主公的尊姓大名来！」老道士厉声呵斥。
女鬼差忙回答：「奴家主公姓支，名侍宠！」
老道士脸色马上大变，「支侍宠？没听说过！」我心里暗道。
「你家主公要你向何人讨债？可有欠债之人的姓名籍贯？」老道士继续追问。
女鬼差的音色幽怨凄切，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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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人不是某个，而是仨，为首的名唤薛登，次主苏振民，范文龙，马晨光。」
正如所料是向我们讨债来的，小马本名马晨光，但是这样东西范文龙又是何人？
女鬼差听后，当即回应：「大师用道符封住了奴家的双眼，奴家不能视物，还望大师撤下道符！」
老道士点头表示：「我们正是来为你家主公还债的，正愁找不到债主的宝号呢！请鬼差在前引路！」
我在心里暗道：「你的双眼何时睁开过？看来你闭着双目也能看到路！」
老道士去手腕一转，两张道符从这名女子双目处飘落。
女鬼差忙道了谢，忽然睁开了眼皮，露出了一双全白的大眼，我复又感觉自己小便失禁。
老道士就对我们仨朝气人道：「都起来吧！该上路了，难道你们见到了美女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女鬼差回身往山坡下飘去，在前引路。
我即便胆小，但还是能够站起来的，振民哥一把拉起了小马，询问：「你不会是被吓住了吧？要不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归来！」
老道士立刻反对，表示：「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你现在丢下他就是要他的命！」
我忙也搀扶着小马，老道士在前，我看到他走过的雪地面只有一对男人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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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魂？」
如果是人装扮的，那要怎样才能踏雪无痕呢？
小马终于能够自己行走了，但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汗臭跟屎臭气味，我不过是被吓尿了，而他却是被吓的大小便失禁。
「真的有如此可怕吗？」恐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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