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回到客栈时,叶二娘正坐在房间发呆,整个人的魂魄游离身外,连一个大活人进来也没有发现。
盯着桌上还未动半筷,却已经凉透了的酒菜,云中鹤轻轻的上前抱住她,嗅着她的秀发问道:
「如何了?发生啥事了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回来了?我!我去叫小二把酒菜热一下。」
叶二娘起身挣脱云中鹤的怀抱,盯着他那温柔的眼神,她的变现却有些惊慌失措。
「还是我去吧!」
云中鹤看出她的反常,但也没直接过问,把她扶到椅子上重新坐下,自己提着菜篮向楼下走去。
客栈的步伐没多久,半柱香不到就把酒食全热好了,二人坐在一起用食。云中鹤帮叶二娘夹菜倒酒,静静的等着她开口坦白,叶二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道:
「那件!你今日去神医谷,情况如何样啊?」
「游驹早就没事了,薛慕华让我留下一丝内息给他研究,有结果他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云中鹤认真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叶二娘顿时安心的点了点头,可是她眼中那慌张神情还未散去,显然还有是啥事没说。
饭后,两人安静的坐着赏月,当夜幕降临,云中鹤吩咐道:
「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嗯!」叶二娘轻声应道。
两人躺在床上,左右相隔,中间是一张薄薄的棉被,却像是一堵无形的分割墙,两人都在想着事情,这种静谧场面和往日差异很大。
想着适才叶二娘这慌张的样子,云中鹤明白她心里肯定藏着事,他并不打算逼她,但也同样不希望她瞒着自己。
夜色渐浓,三更已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叶二娘陡然开口道:
「贼老四!你睡了吗?」
「嗯!没有。」云中鹤轻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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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娘那边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今天收到老大的传信!」
「他如何传信?如何明白我们在这里?」
「他养了一只秃鹫,能定位我们身上的檀铁令。」叶二娘解释道。
檀铁令是段延庆给他们的令牌,原本云中鹤觉着它外形精制,还带着一股特有的香气,看上去高大上,因此就始终留着它。现在看来这牌子就是用来监视的,需要利用他们时好随时传唤,段延庆这种做法云中鹤很反感。
「贼汉子!其实我隐瞒了你一件事,你听了后要怎样对我!我都不怪你。」叶二娘音色有些颤抖的开口说道。
「啥事?」云中鹤淡淡的问道,怕给她压力,所以并没有转头。
「十九年前,我初入江湖犯事被人追杀,后来被某个游僧救下。当时我受身伤重伤,又看对方是个僧人,所以对他没多少防备,可没那淫僧却趁夜侮辱了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我醒来时,那淫僧跑了,我也后来怀孕生下孽种。我本想杀了那孽种,但那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我实在不忍心下手。
本想找个地方隐居,独自把儿子抚养成人,可是儿子刚满月,就被一个神秘人劫走了,我脸庞上三道伤痕也是那时留下的。」
叶二娘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她觉着自己颇为不干净,这件事还欺骗了云中鹤。她之前踌躇了很久,现在说出话后,心里早就做好了被云中鹤甩脸转身离去的准备。
「段瘸子的信,是说找到你儿子了?」云中鹤的声音很轻,无喜无怒。
这些事云中鹤早就明白,甚至叶二娘的儿子和那淫僧是谁,之因此不告诉她,是缘于不想勾起她十几年的痛苦回忆。云中鹤以为她跟了自己后,会忘了这些不开心的事,可是天不随人愿,又是段延庆的一封信,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是!老大说他在少林寺,见到某个使用毒爪的黑衣人,那毒爪发出‘骸气’和伤我脸的一模一样。」叶二娘解释道。
「少林寺!黑衣人!」
「我也不明白那黑衣人是不是那淫僧,可我必须去找他问个清楚,问啥掳走我儿子,还有我儿子到底是死是活?」叶二娘一脸痛苦的说道。
「那如果黑衣人就是那淫僧,而且他在抚养你们的儿子,你会杀了他吗?」云中鹤假设道。
「会!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叶二娘咬牙切齿的回道。
「那你儿子怎么办?」云中鹤又反询问道。
「我!我!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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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娘慌乱的轻摇了摇头,流着泪,情绪有些失控。她之前查询了十几年,多次人都已经快疯了,可到了这一刻却不知道,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面这事。
云中鹤叹了口气,把她揽到怀里劝道:
「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回鹤仙谷,我们就当把这件事忘了,好吗?」
见云中鹤没有嫌弃她,叶二娘十分感动了,虽然她真的很想明白,自己那儿子到底如何样了?可盯着云中鹤那盱眙的眼神,叶二娘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睡吧!别想了。」云中鹤抚着她的秀发开口说道。
第二天,两人刚出城门就发现,一骑、秀女、停几里外,此人正是石清露,即使骑着马背上,依旧温雅柔美。云中鹤向叶二娘示意了一下,接着策马向石清露身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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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跟我私奔吗?」
「你这个骗子,我已经问过五哥了,他说你的病根本就没好。」石清露没有回答他,而是娇奴的骂道。
后来想到云中鹤跟她问了一些薛慕华的问题,她留了个心眼去找薛慕华,从彼处得知云中鹤的病情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那时云中鹤在担心心法反噬的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而并不是她想得那样!
昨日云中鹤去见她时,整个人经常不在状态,她还以为云中鹤对她只是玩玩而已,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一人在认真。
「薛慕华那老头没事吧?」云中鹤询问道,
想起昨晚他走后,薛慕华还在帮猴子运功,不过昨晚秦广陵没来找他,肯定当没出什么事。
「五哥没事!他还说要感谢你的内息,还有,他说有几分应对你内力的想法,写着这书信中。」
石清露递给一封信,云中鹤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把信收到怀中,接着又向石清露道别:
「我就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吗?」
「等等!这个送给你,以后你也要小心。」石清露丢给他某个东西,接着就慌张的红着脸跑了。
云中鹤盯着她那小姑娘的背影,把手中的香囊收进怀里,摇头笑了笑。
接着又来到叶二娘身边,叶二娘看着天边什么也没问,两人策马向极远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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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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