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科长没有详细讲诉那件「植物人杀人」的案子。
想必那件案子同样诡异而恐怖，虽然时隔多年，回想起来还是会令曹科长很不舒坦。
我们也没再追着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我们自己的这件案子尚且茫无头绪，顾不到这件二十年前的旧案子。
不过，植物人杀人？想想都是一件很好的创作素材。
等手上的案子办清，我一定会请孟响帮我翻一翻这件案子的存档。
吃完饭我跟孟响便告别小黄跟曹科长，轮流开车返回襄阳市区。
路上孟响问我：「你对小黄手上的这件案子如何看？」
「我感觉……或许这件案子真跟我们手上的案子有关联！」我回答，转目盯着孟响，「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孟响不答，默默地往前开了一段路，她才幽幽开口。
「你觉着……那件儿子，是不是也跟袁望周科长一样，不知道啥原因沉入昏睡之中，随后，他不仅杀了自个儿的父母，因为没人照料，他自己也在昏睡之中，活活饿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孟响稍稍瑟缩了一下。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我轻叹，「我甚至觉着，张大爷的女婿，之因此会杀死自己的妻子跟岳母，同样是因为，他也陷入了昏睡之中！」
「那也就是说，所有事情，并不是从张大爷家开始，起码这一家姓郑的，出事是在张大爷家之前？」
「是，我是这样想的！况且，张大爷家，跟这家姓郑的，离得并不是特别远。」
孟响没再接话，好一会儿，陡然冒出一句：「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之前我以为是「冤魂作祟」，缘于这样东西「冤魂」曾经救我一命，我甚至对她充满感激。
到如今，我依旧认为是「冤魂作祟」，毕竟这「冤魂」，曾经不止一次跟我有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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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经不再对她心存感激，甚至也不再对她抱有同情。
缘于她如此可怕，比古今中外所有传奇故事中的「作祟冤魂」，都可怕百倍！
其他「冤魂」可能会滥杀无辜，可能会残害良民，但我却向来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个「冤魂」，会令人在睡梦之中，杀尽身边的所有人。
包括自己的爱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父母。
多可怕！
杀人早就很可怕，更遑论连自己的父母亲人都要杀。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们该如何去查？」孟响又问，不仅一筹莫展，况且略有抖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之前她刚刚升任科长的时候，曾经踌躇满志，但现在，面对越来越不可思议、越来越诡异恐怖的案情，她再次显出脆弱之状。
「先回去吧，我现在同样摸不到头绪。」我回答。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念头，只是不想说给孟响听。
孟响瞥了我一眼，突然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累啦？那我来开吧！」我说。
想要推开车门下去，跟她调换座位，孟响却开口将我叫住。
「你坐好，我有话跟你说！」
「如何啦？」
我重新坐好，看着孟响秀眉紧蹙瞪着我。
「你是不是想改天再偷偷一个人去趟一线岭？」她问，很严肃。
那着实是我心中的想法，但我没不由得想到孟响竟一眼看穿。
「我说过的，有事咱们一起承担，我不允许你再某个人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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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不允许」这三个强制性的字眼，然而在此刻，却令我心中倍觉温暖。
「是，我的确是想再去一趟一线岭！」我点头承认，「毕竟所有事情，都是从哪个地方开始。如今我们漫无头绪，我想，或许只有在那件地方，才能解开所有谜题。」
「那我跟你一起去！」孟响立刻说，毫不踌躇。
「你不能跟我一起去！」我也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倘若你怕……伤害到我，大不了咱们都不要住2号房！」
「怕伤害到你只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我是希望……那件冤魂能够复又跟我发生接触，告诉我到底她的仇人是谁，她自己又是谁！倘若你跟我一块儿去，我怕她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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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肯定，是……冤魂作祟？」孟响问。
说到后边四个字，她忍不住向车窗外看了一眼。
「是！」我点头，「毕竟我很清楚我发现了啥，经历了啥，她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况且是她将我从梦中救出，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早就睡死在了床上……」
我忽然住口，嘴还没合拢，心里却陡然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如何啦？」孟响被我陡然的发愣吓了一跳。
我伸出一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在脑海里竭力想要抓住那个模糊的念头。
「你不会是……听到啥音色了吧？」好一会儿，孟响忍不住又问。
这话问得十分奇怪，因为倘若我能听见啥音色，她不可能全部听不见。
可是在经历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像这样的问话，其实一点也不出奇。
因此在孟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不安，东瞅西瞅。
而我，也终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正正经经看着孟响。
「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出发点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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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并不是冤魂作祟？」孟响试探着问。
「不，我依旧相信有冤魂存在！」我摇头，很肯定，「只是这样东西冤魂，或许并不是害我跟包罗李子做怪梦，害袁望周科长沉睡不醒、并且在梦中杀人的那件元凶！」
「啊？」孟响满脸纠结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了！」
「我的意思是，那件冤魂是存在的，但她并不是邪恶的！或许，还有另外一样……远比冤魂作祟更加可怕的东西存在！正是这个更加可怕的东西，制造了这一连串的凶杀，和自杀！」
我说到后来，音色不由自主越来越小。
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内心深处冒了出来，令我浑身上下，阴冷如冰！
「冤魂作祟」已经很恐怖，但是这个东西，我坚信，如果它当真存在，绝对比「冤魂作祟」，恐怖千倍！
（请看第042章《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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