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了〗
「你这相公当的,怎么跟我那没用的丈夫一样,对妻子一点也不上心!」
「我告诉你,你媳妇今卖糖画,被一对祖孙欺负了,你知不明白?」孃用谴责地眼神盯着柳湛。
柳湛一愣,然后点头道,「这件事我明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明白随后呢?你有没有安慰你地媳妇?有没有给她买点东西补偿一下?有没有说她今天辛苦了?」
「你不在现场,没来得及给她撑腰就算了,如何还能事后也没有啥弥补呢?她辛辛苦苦出来卖糖画,难道不是为了你们这个家吗?嗯?」嬢拍着手,气愤道。
柳湛沉默,缘于直觉告诉他,不能将自己派人追到那祖孙俩住址的事情说出去。
那嬢见柳湛不说话,以为自己是说对了,苦口婆心道,「你媳妇为了这样东西家掏心掏肺,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嬢明白你们朝气人适才出来打拼,没啥银两,体谅你们,不收你银两。你倒好,还把东西还回来,是不是看不起嬢?」
柳湛一脸懵,不明白该如何处理这种人情世故。
他想去求助乔其馨,但那嬢拉着他在他耳边不停地说,就是不让他走。
「你看,这碗豆腐花,拿回去给你媳妇,让她吃得开心开心,这匹布呢,你找个裁缝店,给你媳妇扯身新衣裳。」孃说着,指着对面认真画糖画地乔其馨道,「你看你媳妇身上这衣服,都不明白穿了多久了,皱巴巴地,听嬢话,给她弄身新衣裳!」
柳湛看着乔其馨身上地百褶衣裙,想跟那嬢解释,这衣服是乔其馨自己觉着好看自己设计和做的,不是因为穿久了才皱巴巴的。
但那嬢的眼神……好吧,他放弃解释。
柳湛是真的不擅长应对类似的热心群众,是以他抱着布匹,揣着荷包,返回了乔其馨面前。
乔其馨正画着呢,感觉头顶又笼下来一片阴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柳湛。
「怎么了?嗯?你这布匹如何没还回去?」乔其馨盯着柳湛怀中抱着的布匹,不由得一惊。
柳湛也是很无奈,把那嬢刚刚说的话跟乔其馨重复了一遍。
乔其馨听完,看着身上的百褶衣裙陷入了沉思。
她明白自己这褶做得不好看,但穿久了皱皱巴巴的这种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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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问题么,还是那嬢的问题……
乔其馨扶额,快速完成了手上在画的这幅,然后从柳湛怀中接过布匹荷包,嘱咐道,「你在这看一下摊,我去解释,还有这些糖画,都是十五铜板某个,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柳湛点头。
乔其馨抱着布匹,「噔噔噔」穿过大路,来到对面的豆腐花铺子。
「嬢,您误会了,我们两个不穷的。」乔其馨有些哭笑不得的将布匹递给嬢。
那嬢说什么也不肯收,「哎呀,嬢明白你们朝气人的想法,嬢也年轻过,这布你收着,自己拿去做两身衣裳!」
「嬢,真的不用……」乔其馨有些没辙,试图解释,「嬢,我俩真不是很穷,出来画这样画只是我一时兴起,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个就不必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呀,朝气人好面子,嬢了然,放心吧,这布就当嬢送给你们小辈的,安心收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嬢只当乔其馨也是脸皮薄不肯收。
乔其馨没辙,又推脱了几句,眼见实在是推脱不开,只能回房。
「其馨。」坐在摊位后面的柳湛唤了一声,随后将台面上的三十个铜板推到乔其馨面前,「适才有人来,买了两个糖画。」
「行。」乔其馨点点头,将那三十个铜板收了起来。
「没还成吗?」柳
湛看着乔其馨怀中抱着的布匹,随后起身给乔其馨让位。
乔其馨「嗯」了一声,随后将布收了起来,有些无奈,「那嬢只是觉着咱俩脸皮薄不肯收,所以她说啥也不肯拿回去。」
「这样吧,等明天,咱雇点人,去嬢那摊位多买点豆腐花,就当帮她回本了,如何样?」
「好。」柳湛点点头,没有异议。
乔其馨坐在椅子上,接着画糖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来了好几个买糖画的,不多,然而没关系,真正的客流量在晚上。
夜晚,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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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夜生活才适才开始。
各类的叫卖声比昼间大了一倍不止,为了能看清,乔其馨也在摊位上支起了灯笼。
忽明忽暗的烛光,乔其馨画得有些眼睛疼。
「累了就别画了吧。」柳湛担忧地看着乔其馨,推来一杯冰过的绿豆沙。
「行吧……」乔其馨看了眼快被自己插满的竹竿,寻思着够卖一晚上了,便接过那杯绿豆沙,小口地喝了起来。
不极远处,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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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就是这!她画的小人可漂亮了!」
嗯?
乔其馨一愣,下意识地抬眸看去,豆沙还沾在嘴边。
「幸会呀妹妹,我带着我的姐妹过来找你画糖画啦!」
是昼间找乔其馨定制的那件小姐。
乔其馨有些懵,她探头看了眼那大小姐的后面,跟了约莫十几个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像是富贵人家的。
「啊……」乔其馨放回绿豆沙,想说自己不画定制,只画那些画好的了,然而那大小姐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她把想说的憋了回去。
「我们都是来画定制的!不过因为现在天黑,不好画,所以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每个五两银子,做不做?」那大小姐目光灼灼地盯着乔其馨。
乔其馨愣了一下,抢在柳湛之前迅速应了下来,「做!」
开玩笑!五两银子!十个人就是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啊!她攒多久才能攒出来啊!
柳湛眉头微蹙,「现在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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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不要紧,你去再买盏油灯来,我能画!」乔其馨将柳湛往外推,生怕他打扰自己的好事。
「其馨,这对你的眼睛不好,」柳湛面色严肃,「别画,五十两银子我明日给你。」
不光乔其馨听见了,旁边的大小姐也听见了。
于是,那大小姐手一插,眉头一蹙,生气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她不画?我带这么多人过来,还开的高价,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们白跑一趟?」
她可是跟朋友们打包票了!说这样东西摊主画的特别好看!这会突然蹦出个男的说不给画?什么意思下自己面子?
这大小姐不知道是哪家的,估计跟柳府不熟,自然更不会明白柳府的养子柳湛长什么模样。
她只明白,这样东西男人想下她面子!想让她白跑一趟!
绝对不可能的!自然,除非摊主自己拒绝,她也不会逼迫人家必须给自己画。
柳湛见对面是女孩子,便忍着没有动手,回嘴道,「现在天色昏暗,只有油灯照明,忽明忽暗的对她双目不好,即使你是出财物的,也不能阻止我劝她别接。」
乔其馨有些无奈,怕二人吵起来,打圆场道,「别闹别闹,我画,肯定画,只是你们人有些多了,能不能只画一半?剩下一半的人我明儿帮你们画?」.z.br>
说着,乔其馨还拍了拍柳湛的手背,示意他别闹。
「唔,也行。」那大小姐也不
是什么蛮横的,她也明白天色昏暗,这时候作画确实对眼睛不好,所以就答应了。
至于下不了台什么的……嗨,都是朋友,大不了她一会请他们喝酒好了。
那大小姐回身跟她的朋友商量着,不一会,她就带着另外两个人走到了摊前。
「妹妹,我们三个画,价财物还是五两银子。」那大小姐道。
乔其馨震惊,然后猛的点头,「好!!我肯定给你们画的漂漂亮亮!!」
「其馨……」柳湛还想劝,但被乔其馨捂住了嘴。
「嘘,别说了,就三个,画完我就收手。」乔其馨一本正经,眼神里充满着对金钱的渴望。
柳湛声色纠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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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来吧!」乔其馨说服完柳湛,拉动椅子兴奋的冲那大小姐招手,「你们谁先来?」
「唔,你们先吧,我昼间画过一次了。」那大小姐想了想,让自己的两个姐妹先。
那俩姐妹石头剪刀布,随后选出了第某个。
第某个出来的是头发长到腰的大小姐,双目大大的,很漂亮。
乔其馨舀了勺糖浆,询问道,「有啥要求嘛小姐姐?」
「唔,要求?」长发及腰的大小姐想了想,「行帮我画的双目大一点,脸小一点吗?」
「没问题!」乔其馨一口答应下来。
如何会有问题呢?五两银子都在跟前了如何可能有问题呢!
乔其馨眯着眼睛,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尽可能准确的走线。
忽然,跟前忽明忽暗的烛光多了两盏。
乔其馨眯着双目抬头看去,发现是柳湛,他手里拿着两盏油灯。
「嗯?你去买油灯了?」乔其馨一愣,她刚刚都没发现柳湛转身离去。
柳湛点点头,没有说话,将手中那两盏油灯摆好后就静谧的坐在了乔其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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