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范建新心里偷着乐啊，而在一旁的华伟忍笑忍的实在受不了了！
眼见华伟要破防，范建新狠狠的瞪了华伟一眼，才止住了华伟的笑。
最后范建新的十张优惠券全给了胖女人，还从华伟身上要了十张优惠券，也给了那胖女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范建新口袋里的优惠券多呢。
然后，范建新像个烂板凳腿，与中年胖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有不要钱的好烟供应，胖女人兴致很高，什么都跟范建新说。
华伟起初觉得很无聊，就和店里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可没说几句就没词啦。
这让华伟对范建新刮目相看，没想到范建新竟然这么八卦！
后来，华伟悄悄的塞给小姑娘一大把他们粮油店里的优惠券，就痴痴的大着胆盯着小姑娘。
而那件小姑娘呢，露出一丝羞怯，一边假意用抹布四处擦擦，一边有意无意的偷瞄着华伟……
不觉着，就到了晌午。
范建新又递给胖女人一根烟，客气的跟中年胖女人告辞。
他不仅从胖女人嘴里明白了从酒厂进酒的途径和铆窍，还明白了掌管酒出厂大权的销售科女科长的一切，甚至女科长生活作风的一些花边传闻。
「新仔，你打我一下吧！嘻嘻……」
华伟出店门后，抓住范建新的臂膀，非让范建新打他某个耳光。范建新被拉扯的实在不行，扬起手，待华伟举起一只手掌挡在脸侧，才打了过去。
范建新知道华伟瞎乐啥，一是他和年轻女店员的眉来眼去；二是他们粮油商店的优惠券，竟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关于优惠券，范建新的两个难兄难弟背后没少议论过。
二黑子说是骗人的把戏，华伟说是在人的鼻子上抹蜂蜜，范建新看但是去，说了一个他们不懂的词——「社交货币」。
「新仔，今天回去，得多印几分优惠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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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新听了华伟的话，心里却沉甸甸的，说：「这种券一旦滥发，就是废纸了，甚至反而让购买者反感……」
范建新暗自告诫自己，要控制优惠券印制的数量，要跟员工讲明优惠券的珍贵。
俩人进了与二黑子约好的饭店。
这是一家国营饭店，人满为患，他俩四处张张没见到二黑子人影。范建新估计二黑子事办的不错，不然早回来了。
想在这家饭店吃饭，要先到收银处排队买点菜的牌子，然后交到传菜的服务员手中，服务员再交待厨师做什么菜。待菜加工好，再由传菜员送给顾客。
明显的人浮于事，况且服务的态度还很恶劣。
俩人忙了一上午，口干舌燥，虽然等到了座位，想喝口水，还得自己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伟，很有眼光嘛！那小姑娘挺漂亮的，对你也有意思……」
「去！瞎说。我……我心中早有……」
「早有啥？」
「嗯？……」华伟本想说我已有喜欢的人了，谁还能没点小心思、小秘密?可跟前坐着的是范建新，他可不敢随便的透露心声。
他思考了一下，脸上渐渐地地变的认真起来：「新仔，我问你……你要说实话！嗯……你跟杨淼到底是如何回事？！」
说到杨淼，范建新心情沉重起来……
「华伟，杨淼不是我的菜……也不是你们的菜。」
范建新听华伟这么一问，就猜出了华伟的心思，说话有点语重心长：「娶妻娶德，杨淼的德性我不能接受。我奉劝你们也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真的不喜欢她？！」华伟说这话，竟有些不安。
「是，肯定。」
「可你以前说过喜欢她的呀？」
「那时太幼稚……现在，我与她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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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伟听了范建新的话，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俩人不再说话，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过了好一会，华伟问道：「那你喜欢谁？」
「喔，如何说呢？……至少十年后，我才会考虑这样东西问题。现在我想的是如何赚到钱。」
「你还能没有喜欢的人，或说喜欢的类型？」
「自然有……」
「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比如，你，你的妹妹。」
范建新与华伟二黑子是无话不谈的发小，他本不想跟华伟提这事，又怕华伟误会他在意杨淼。
他也不是萝莉控，他有着一颗实用主义的油腻大叔的心灵，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位朝气人。
现在华伟的三妹还只是个小姑娘，他自然不会去打扰她！若有缘的话，十年后提出也不迟。
前世他刚离婚的那会儿，正处在感情的空窗期，也恰恰是华伟三妹结婚的时候，他去参加了婚礼。
归来后，乘着酒劲，反省自己的内心，他写了一首题目为《错过》的诗，记录这件让他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事。现在，他还能记住其中的几句：
「时间将我们错过，
世界上因此多了某个幸福的姑娘。
当你娇美的身姿穿上了新娘装，
我就没见过还有谁比你更漂亮。
我被圈在婚姻的围城里，
你还在课堂里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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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挣脱了婚姻的枷锁，
你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我庆幸这种错过，
世界上因此多了一位幸福的新娘！
感谢时间，将我们错过
祝愿你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前世，也正是华伟三妹的出嫁，范建新也就没有了再婚的念头。
「我妹妹？……是大妹吗？」
华伟双目都亮了，他想自然的认为是他的大妹。行说，大妹是他的骄傲，是四个妹妹中最贤惠、最温柔、最能吃苦耐劳的人。倘若自己的好兄弟能成为自己的妹夫，也是一桩美事。
「你别想多了！现在说太早，至少十年后的事……」
华伟想想也是，大妹今年才十六岁，谈婚论嫁着实太早。
其实，范建新心里还藏有某个秘密，说暗恋都不能算。那个女孩是他高中的同学，他根本够不着她的生活，只能把她当着女神一样的仰视。
她叫叶贞，南营房叶刚旅长的女儿……
二黑子唱夭夭的来了。
见到范华二人，二黑子说「不辱使命，收获不错。」
他与酒厂的销售科一位副科长联系上了，人家答应帮他搞一千斤出厂价的一级散白酒。
「嗨！才一千斤散酒啊！」华伟叨咕道。
「不错了，第一次出马有收获就行。」
范建新了然，每年到春节前，白酒供应就趋于紧张，好在现在还不是最不安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囤酒。
一千斤白酒，又是散酒，只需付650元的货款，着实不够看的。但对某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能谈这么大的业务是可喜的。按后世业务值来算，一千斤散白酒也超过上万元的订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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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控制两位兄弟，而是要他们快速的成长起来，好做他的左膀右臂。
其实，范建新根本不想卖散酒，卖散酒还需要添置酒坛子啥的，徒添成本。粮油商店增加了食用油的售卖，就添加了三台压油机，机子的成本就是两百多元。
那像后世的食用油，都是一桶一桶卖的。
店里进酒，他只想打个短平快，享受一下涨价的暴利，在春节期间赚一大笔子。若是弄来许多散酒，用端子打，那要卖到啥时候？远没有瓶装的白酒卖的省事。
况且，一旦开卖散酒，防内盗就成了问题。今天他灌一瓶走，明日你灌一瓶走，很是头疼。
他就听说过有一家糖酒单位的门市部，一位入夜后值夜班的店员，偷灌了店里的散酒，店里没有自来水，为了掩饰行为，就将洗脚水倒入酒坛中。
想想都让人恶心。
「来，我们抓紧时间吃饭，日中就不给你喝庆功酒了，晚上回去再陪你喝点酒。」
范建新没有纠缠二黑子谈下的散酒的事，他从酒厂零售店出门时，就想好了办法。
吃过午饭，他和二黑子华伟骑着自行车直奔玉雕厂。
巉州市的玉雕厂，是一家集体性质的小工厂。巉州不产玉石，工厂用来加工玉器的所有玉石原料，都来自外埠。
这家工厂，主要依赖加工各种玉件而生存。
范建新他们赶到玉雕厂，厂里门卫说啥也不让他们进。即便范建新出示了接洽业务的介绍信，也不行。
范建新临来时将粮油商店的公章等，揣在了身上，随时可以开出介绍信。
一打听才明白，玉雕厂的玉器经常丢失，故而厂里规定，非本厂职工一律不准进厂。
门卫抽了几根范建新递过来的香烟，给范建新指出一条购买他们厂出产玉器的门路。
市第一百货公司有一处玉雕厂产品的专营柜台，可去彼处购买玉器。
范建新三人匆忙赶到市百货公司，找到了玉雕厂的售货柜台。
但见四节柜台围成一个不大的销售区，里面站着两个都约莫三十岁的女营业员，模样倒很漂亮。
柜台的房顶上吊有两盏电棒，电棒两头已发黑，发出泛白的光线，照到柜台上早就很弱了。柜台里陈设的各式各样的玉器，若不注意看，还以为卖的是小零件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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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卖装饰品柜台应有的亮丽和豪奢！这简直把宝贝当成大白菜来卖了！
范建新认真看了看柜台中的各式玉雕器件，除了一件翡翠白菜外，摆放的玉件中，翡翠镯子的价格是最高的。
12只镯子，每只标价一律是199.90元。
其余无论是玉佩、扳指、挂件、小摆饰等，价格没有超过百元的。若看其上标签的价格，你能吓死。
这些玉件，后世的价格高的能让你吓死。而这时候，价格低的也能将你吓死！
和田籽玉，小挂件，52克，售价：26.80元；和田羊脂玉，玉坠，38克，售价：18.90元……
范建新看的心怦怦直跳，他真想将柜台里的所有玉件全部买走！
他让营业员将翡翠镯子拿给他看，可营业员见范建新只是一个小屁孩，竟然没有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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