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做梦也没有想到,基德先生的决定是认真的。
先人带去勇猎教会做笔录,从巴特身上采集测试过药品的证据作为案件留样。
期间,柯黎把巴特留在教会,单独跑了一趟报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门,办公区尽头的弯胡子男人有点眼熟,也许他以前是在治安组织里管事的,但是现在他穿着休闲的便服,神态显得悠闲而懒散。
就连从办公桌后突然站了起来身的那种气势,也被平静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你好,老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泡普鲁报社替您帮忙的?」
「不管是家属走丢的寻人启事,还是集思广益的报社征稿,还是联络私家侦探为您物色年龄和身份都合适的梦中夫人,只要您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就能帮你办事。」
「当然,倘若您有特别熟悉的文员,我们也可以先去会客室聊一聊
柯黎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些人买过你们的版块,要求你们在报纸上刊登工厂爆炸、阿伦沃茨收留前科学生的事情?」
弯胡子主编摇了摇头:「不,并没有,阿伦沃茨收留有前科的学生,这件事在我们看来并不是新闻,充其量是没材料了,写在报纸角落凑印刷版面字数的玩意儿。」
「虽然泡普鲁报社收财物做事,有时也会刊登一些来历不明、难以考据真相的花边新闻,但是教会的大人物们是不允许我们乱搞的,只有些不重要的小事他们不会计较。」
「要是严重歪曲事实,或者某些案件调查结束后,实际情况和我们采访到的情报不一样,那我们报社可就完蛋了,轻则停刊接受惩罚,重则收拾家伙去蹲监狱。」
几乎所有教会都是帝国不可分割的势力,他们会提前把控好喉舌,防止居心回测的家伙利用报纸乱发消息,柯黎并不意外:
「知道了,假如我想刊登一条信息,比如说是,有人雇佣闹事者劫持阿伦沃茨学校的老师,利用法令的不完善在上课期间强制抓人,你们能不能顶住压力提前印刷?」
「这……」弯胡子主编轻摇了摇头:「通常来说,我们在这些方面的刊登,只会等教会或者上级组织给通稿,还要内部纠错好多遍才能放上去。」
柯黎怀疑地盯着对方:「然而最近,关于阿伦沃茨的鸡毛蒜皮消息,到底是哪里传起来的呢?这种宣传造势,利用舆论给老师学生压力的做法,不像是普通的市井传闻。」
柯黎点了点头:「那么,你们有没有渠道不那么正经的报纸?」
弯胡子主编这才说:「咳,那搞不好就是那些更廉价的,没有权威性也没有公信力的民间报纸,自从打字机这东西发明以后,有人想印点小纸片也方便过头了。」
弯胡子主编上下打量着柯黎:「先生,请问您到底想干嘛?」
「当然是谈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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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黎软硬手段兼施,边给财物边拿教会的身份压人,总算搞定了泡普鲁报社。
缘于电报通讯通常单对单,报纸和喇叭广播又不会轻易地给外人使用,所以有钱人工厂主会利用宣传来巩固印象地位,一切符合那帮人的隐藏习惯。
但他们不明白的是,拥有大量信息时代记忆的柯黎,对这套操作并不感到陌生。
只要信息开始违反常理的传播和流行,基本上都是宣传这一块的渠道出现问题。
「工厂确实有找过我们,拒绝刊登在主要报纸之后,他们就想要别的方案。」
「这方面我们也不好说啥,毕竟有钱人嘛在乎声望和名誉的啦,当事人认错和事故解决方案出来以后,我们也就给他们放了些消息出去……」
「今日新出现的事情,着实显得有点奇怪,有可能是工厂那边买通了其他治安组织的人,以剽窃配方为借口去抓人。不经过教会他们没有关押审判的权力,因此要是你们有所怀疑,直接去要人不就行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柯黎摇摇头,勇猎教会的非凡者都是没有时机不动手的人,月光教会他也不熟,自己更不可能单刀赴会去挑战隐藏在暗处的高塔途径。
想把对方逼出马脚,最好的办法就是耐得住性子,用同样的方法回敬对方,搞对方个措手不及的同一时间,还能诱导对方弥补漏洞,从而落入自己的陷阱。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工厂主既然关心他们的名誉,那么出现质疑的时候,他们会解释的对吧?」
……
在红秋城的某个角落,一群身穿宽松长袍的人,正在俱乐部一样的屋子里玩牌。
「巴特-墨菲不仅没死,还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原本的计划,难道不是他在爆炸中受伤,然后工厂出面要求赔偿,之后再因为医药费让他们家欠债,之后勒令他们一家人来工厂上班,用操作事故除掉吗?」
「可是看看现在的情况,他非但没有按我们预定的剧本走,反而被勇猎教会摘出去成为了某人的监护对象,你们的补救方案是落井下石,希望夺走别人对他的信任。」
「但是如何会搞成这样?小道消息开始流传是工厂为了窃取学校配方,先是袭击了老师的学生,随后违规贿赂治安组织去学校抓老师,被人查出来是为了霸占配方?」
满手的卡牌被拍落在桌面上:「巴特这普通家庭出生的穷小子,如何有能量来做这种事,还能给他去投诉的?还是通过这种散播传言的方式?」
身穿长袍的不仅如此某个人,也头疼地捂住脑袋:「工厂的发展步伐,早就达到时代的局限性和天花板了,再强行提速就一定会引起教会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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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要我说,尽快想办法把那老师干掉,舍弃几个棋子也没关系,只要能确认他背后没有其他的研究同伙,我们的行为就能被掩盖过去。」
「不能在短期内连续搞出大动静的轨迹你们忘了吗?你们想惹来那群恶魔的注意?被他们盯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要是勇猎教会陡然搅局,巴特那样的穷小子原本不可能翻身的,他一不是非凡者,二也没有足够的力量,连能发声的人都被控制了,真的不当。」
「到底谁负责的这件事,这么莽撞?直接去学校抢人,目击证人多到遮不住了。」
「不是说巴特本身没威胁吗?因此手底下的人就冲着他老师去了,又雇了些人把矛头指到那小子头上,谁知道这都能给他脱身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呼。」坐在首席的长袍人,从凌乱的卡牌中翻出一张【世界】。
「格外奇怪,某种未知的力量一直在干扰占卜,我们的内部恐怕出了问题,就连我也无法窥视其中的变数。」
「实在不行,得到那件物品之后,变卖工厂的财产直接离开,你们觉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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