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沉稳的语气，说出这么直接的话。
所有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若不是看大家都是这样的表情，肯定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杰最先回过神，冷笑一声，「呵，这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初尧说，「我姓张。」
沈杰接着说，「张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人贪污工程款，把西山居酒店盖成了豆腐渣工程？」
陆氏地产，豆腐渣工程？
苏小小从没想过陆小佳的家族企业会干这种事。
三十年前晨辉地产的永盛居已经害死几百人了，这种悲剧如何可能在陆叔叔手上重演？
张初尧摊了摊手，「我只是把此行查账的目的说出来，并不是指控你们。况且……我就是来收集证据的。」
这话听得他们三个直皱眉，尤其是王总监，他严肃的说，「张先生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为了自证清白，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你的调查。」
张初尧轻笑一声，「多谢您的坦荡。但是我看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长过眼，耳白胜面，是贵人之相，查您当不会有啥收获。」
王总监哭笑不得，「没不由得想到张先生还会看相，真是过誉了。」
张初尧转而又将目光投向沈杰，「这位沈先生就不一样了，鼻梁如刀、鼻尖如锥、印堂窄小，是小人之相。」
这两个人，某个贵人，某个小人，差距实在是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他针对沈杰。
这几番下来，陆小佳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苏小小比她好不到哪去。
这张初尧一连串的发言，让苏小小无处插嘴，简直像是看一场处处埋藏陷阱的大戏。
沈杰却没有动怒，而是饶有兴趣的说，「看来张先生是点名要查我了。那好，王总，接下来就让我们单独谈谈吧。」
王总监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来了某个秘书打扮的女子，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听完，王总监站了起来身来，「刚好我这还有其他的客人，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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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佳将他送出后，满脸尴尬的又回到沈杰身旁，不知道张初尧接下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沈先生，倘若你想贪污工程款，你觉得怎么做才是最稳妥的？」
又是某个很直接的提问，沈杰疑惑的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会这些贪污的手段吗？」
张初尧毫不客气的点头，「沈先生是聪明人，又是‘小人之相’，这种事你应该能想到办法。」
这家伙，难怪他没朋友。
但事实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沈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回答说，「我会选择采购一种叫做‘逢木’的材料。」
苏小小心里盘算着，要是沈杰翻脸和他打起来，她们两个女孩当是各自拉架呢，还是在旁边看戏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什么材料？苏小小从未听说过，但这玩意听着像「坟墓」，好不吉利啊。
沈杰继续说，「逢木生长于非洲，木色蓬勃大气，抗寒耐热，坚固强韧，是绝佳的建筑材料，但是价格昂贵。」
张初尧意味深长的点头，「对，越贵越容易吃到回扣。」
「我会和供货方串通，让他用人造逢木去代替真的逢木，但价格不变——你懂我意思吧？」
张初尧笑着说，「明白，以次充好，攫取公款。想来这种人造逢木很难被检测出来，连国家部门都会被蒙骗过去吧？」
「逢木价格太贵，很少有人会拿来做建筑材料。由此便有空子行钻。」说完，沈杰一双手枕着下巴，「张先生觉着这个方法如何样？」
张初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真是赚钱的好法子，我都想找你讨个门道了！」
沈杰的嘴角扯出某个微笑，伸手搭在一旁那厚厚的文件上，「如何样，张先生还想查这些项目文件吗？」
「不用了，其实我们来这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啥？！苏小小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初尧，不知道他在搞啥鬼。
而沈杰还就真的站了起来，「很高兴可以帮你，再见。」
这就要走了吗？我还啥都没问呢！苏小小刚想起身拦住他，却被张初尧在桌下悄悄攥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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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看向他，却得到他一个「不要动」的眼神。
即便不明白他在想啥，但苏小小隐约觉得，行信任他。
就和他信任苏小小一样。
见苏小小也没有反对，陆小佳抱起那堆文件，准备送沈杰离开。
正巧沈杰也想去抱文件，两人撞个正着，陆小佳没拿稳，文件洒了一地。
两人局促的对视一笑，蹲下身子捡起文件后，告辞离开了接待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他们走后，苏小小终究有机会问道，「你究竟在搞啥鬼？我们来这是讨论生财之道的吗？而且还是这种犯法的不义之财——你明白三十年前的永盛居是如何倒塌的嘛！」
张初尧自信的一笑，「别着急啊，我想明白的早就从那件姓沈的口中了解到了，那些文件就算你查了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打草惊蛇。」
苏小小听不懂，「我不明白。」
「我问你，我们来这是查啥的？」
「查……」她想了想，「我们查啥来着？刚才说到那只鬼不会幻术，还没说完他们就来了。」
「对，暂且不想那到底是鬼还是人，总之是一个不想让项目完成的家伙。如果那家伙的目的，是不想让永盛居的悲剧重演呢？」
苏小小恍然大悟，「所以你认为这项目有问题？有人贪污工程款，制造豆腐渣工程？那你查出啥了？」
「那件姓沈的已经给我们提示了，现在只需要查一查，是谁采购了这批人造逢木，贪污者自然现形。」
「等等！」苏小小赶紧伸手拦住他，扶着脑袋让自己理清了思绪，「你是说，沈杰在提示我们？他明白贪污者是谁？该不会是……陆叔叔吧……」
张初尧轻摇了摇头，「这就需要查了。你可以去问问那件姓沈的，没准他就直接告诉你了，省的我们去查。」
苏小小斜了他一眼，「算了吧，我和他可不熟。」
「是吗？那位陆小姐不是你的闺蜜吗？让她去问问她的这位男朋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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