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清源〗

铁血帝国 · 月兰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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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晚霞耀天，夕阳西斜。

刘云领着两名改做他自己贴身侍卫的虎卫队队员回到住所，却迎头遇上文易，心中警觉，道：「你在这儿做啥？」

「告诉你一件事，」文易微笑应道，「那件女孩的幕后主使就是直隶总督，淮系领袖李鸿章大人，李鸿章在皇上身边还安插了一个太监叫王公公，春儿直接和他联系，把收集到的情报传出去，但是到昨晚为止，她还没有发出一份消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云猛地冲上前，揪住文易衣领：「你是不是对她用药了！」

文易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坦白药嘛，审问间谍最快捷的方式就数这样东西了，总比用刑好得多。」

「你不知道这种药会对大脑有损害吗？」

「明白，又怎样？」

「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文易苦笑地摇摇头：「你当兵当傻了，在这样东西时代，她这年纪该出嫁了。就算在我们那个年代，十六七岁的小女生，有几个没跟男朋友啥的上过床，夜总会的********里满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嫩豆腐——」

「你住口！」刘云一把推开文易，「不许你把她跟什么********搅在一块！」

文易以奇怪的眼神盯住刘云：「你——不会真爱上这小姑娘了吧。」

刘云更加恼火，指向院门：「你滚！以后再也别到这儿来！」

文易头往两边甩甩，鼻子里哼了两声，走近刘云，攀住他肩：「你还想起自己来这儿做什么的吗？某个女孩就让你发昏成这样，还如何干大事！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连生命都在危险中，李鸿章随时可能联络了后党集团发动政变，把包括我们在内的帝党集团一网打尽，到时候你我脑袋落了地，还能关心一个女间谍的大脑会受到啥损害吗？醒醒吧，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大家的命，为此，我们不得不夺去某些人的命，何况用点根本不危及性命的坦白剂？」

刘云气势稍减，道：「不行有下次了，事实上，我觉得她长得像我女儿，或者说，倘若小慧长到她那么大，想来模样也差不多。」

「现在不是考虑个人感情的时候，」文易也缓下了口气，「形势非常危急，我想我们必须赶快动手。最好明天昼间就解决后党，掌握京城周边的军队，再腾出手来解决李鸿章。最好利用后党稳住他三两个月，等新军组建后便以正规军加特种部队偷袭的方式一举搞掉他，夺取淮系的兵权。」

「明日？」

「对，就明日，我想前夜的那批黑衣人也是李鸿章派来探听虚实的，倘若他已经明白了太后遭拘禁，那么这几天之内，他就很可能有所动作，后党若跟他联手，我们便毫无胜算了。」

文易点点头：「这样就对了，我们是一体的，我做的事情绝不会对你不利，你要相信我。」

刘云听得了然，也就不再追究春儿的事情，道：「我们立刻去见皇上，让他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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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拍拍他肩膀：「走吧，废话那么多，我有不相信过你吗？」

……

是日深夜，虎卫队和教导队总共16人齐集刘云住所，大厅之上早就装设好了无线电台，刘云正亲自与深山中的基地联络：「——是的，直升机24小时待命，路早就完成多少了？百分之七十？好，要加快进度，保持联络——完毕！」

放下耳机，刘云扫视一圈他的精锐部队，坚铿有力地叫一声：「立正！」

众官兵絮絮几下排队站好，又闻一声「稍息！」，右脚一起踏出，动作如同一人。

刘云满意地盯着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特种部队官兵。到现在为止，他们依然如此谨记军人的天职，毫不踌躇地服从于他，把各自的命运与他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能持续多久，倘若能到永远那最好但是，然而总有一天，其中的某些人必然会和他分道扬镳，人对于权力的贪欲啊，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被诱发出来酿成事端。

「同志们，我们的状况已经格外危险，李鸿章派来的间谍潜入了皇宫，探知了我们的不少情报，他随时可能发兵京城，与后党集团一起干掉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我的命令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众人听到「命令」二字，不由挺起了胸膛，专心聆听。

「钟夏火上尉带领虎卫队队员十一名，于明日凌晨六点前乘直升机奔袭京师北大营，抓捕提督裕禄，宣读皇上圣旨，收服各营将士。丁介云上尉率领禁卫连一排、二排于明天凌晨六点前偷袭九门提督府，抓捕提督额兰和，并到各营宣读圣旨，收服各营官兵，吏部侍郎汪鸣銮会与你们同去，保护好他的安全。武定国少尉率领禁卫连三排和连部官兵在太和殿后待命，届时与皇上的侍卫协同行动，抓捕后党诸官员，并负责把这些人送到文易的住所去。各行动负责人留下来，一起商议作战计划细节，其他人立即回房整理装备，然后休息待命。」

「是，队长！」

……

到了下午，京师北大营的一部分人马分成小队进了城，加强了各城门的守住，另一部分人马则驻扎在京城以东临近通惠河的高碑店一带，距京城仅一个时辰的步程。

西元1890年（大清帝国光绪16年）3月23日凌晨4点，「京师政变」由九门提督府开始，当然这是对于知情人而言的。事实上，政变于当天日中12：00就结束了，醇亲王等人像往常一样，下朝回家；京城里的百姓像往常一样，各过各的日子；只有皇宫中与往常不同，重兵防御不算，天安门上还摆出了几门山炮。

入夜后，当宫中摆出盛宴，光绪皇帝正与刘云一干人等欢庆政变成功之时，一支庞大的军队离开了天津近郊的营地，沿通惠河向京城悄然行进。

子夜，文易和经过一天行动已劳累不已的特种部队官兵们各自返回住所，而日中才刚刚被封为禁卫军提督兼京师九门提督（即京城防卫司令）的刘云怎么也没有睡意，是以叫上两名禁卫连士兵，乘一辆马车到京城各门去巡查。

这一巡就是大半夜，待刘云回到住所，已是四更时分，他正要往西厢房去（自那天在东厢房睡了一夜地板后他就决定把东厢房让给春儿住），却见东厢房虚掩着门，心里涌起一股莫明的冲动，便转身走了过来。

轻微地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刘云掏出随身的火机，打亮了，找到烛台的位置，点燃了蜡烛。

床那边，大红的帏帐低垂着，在烛光的映耀下，显出一种诱惑的气氛。

刘云走近那张精雕细刻的宁式床，猛地拉开帏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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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人，两个男人，歪着脑袋，其中一个被扒掉了外衣，他们是负责看守春儿的禁卫连士兵。

「春儿——」刘云嘴里的牙齿相互磕碰了几下，「来人啊——快来人！」

……

清晨，刘云和手下众人齐集住所，胜利的澎湃早已飞到了垃圾堆里，不安肃杀的气氛在48小时里复又占了上风。

「早知道当把那奸细杀了！」钟夏火扯着嗓门道，「我们就不会面临现在这种局面了。」

刘云瞪了他一眼：「都是我粗心了，然而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怎样某个局面呢？有人明白吗？不明白就不要废话那么多，我早就呼叫基地派无人机沿京津官道和通惠河侦察去了，等有了详细情报再下结论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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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易阴沉着脸道：「两个卫兵都被扭断了脖子，说明那个女人武功不弱，不清楚她是否从卫兵口中明白了啥，但是无论如何，她很危险，她有能力逃出这个院子，就有能力逃出城外。」

刘云道：「昨晚我已经下令封闭城门，并严令在昼间开门后扣留所有十五到十七岁左右的女孩——」

文易冷笑道：「别傻了，既然她是奸细，化妆术总该懂几分吧。若是装成某个老太婆，再租辆车子，想必今日一大早就早就混出了城，随后换匹快马，今日之内就能抵达天津。我想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如何部署京师防御吧。」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丁介云不知好歹地插进来「我就不信李鸿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兵进军京师，公开叛逆皇上。」

「你白痴啊，」刘云骂了他一句，「权力面前讲的是实力，谁有实力谁掌权，皇上又怎么样，倘若我们不来这儿，小皇帝8年后就要被太后关进瀛台，始终到死去。你不懂这个就不要来开会了，我们快要和那老家伙大打一场了，你还在说不信他敢造反？一边去！」

丁介云被气头上的刘云这么一骂，心中不快，却也自觉地站过边。

旁边武定国少尉跑进来，报告道：「基地传送过来侦察照片和解读报告，在通惠河沿岸发现一支军队，估计数量在一万人左右，前锋距京城不到50公里。」

钟夏火朝墙壁猛踢一脚，吼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是女人就不该杀吗？我们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就是等着那件小妮子坏我们的事吗？」

刘云叫道：「你吵啥，春儿昨晚半夜才逃走的，这些军队当是在此之前就出发了的，不然无法行进到现在的位置，也就是说，这支军队的移动与春儿无关，李鸿章一定有别的情报来源——」

刘云拿过照片和被告，粗略看了一遍，大声道：「别吵了，我们又不是马上要完蛋，我们手上有北大营的十个营，再加上九门提督府的六个营，紫禁城的一千侍卫，总共九千兵力可用，还有某个配备现代化武器的禁卫连，我们的实力跟敌军不相上下，完全行打一仗！」

钟夏火马上过来泼冷水：「北大营的五千人马昨日才收服，我们不过抓住了他们的提督，要那些营官一心听从我们看来比较难，如果李鸿章派奸细前往分化瓦解，事情就危险了。九门提督府的人想来也是差不多的状况。皇宫的那些侍卫光守护皇上就很吃力了，根本无法用于野战守城，所以我们唯一可放心依靠的只有那某个禁卫连。」

文易反驳道：「现在刘队长是皇上御封的禁卫军提督和九门提督，后党的人又被我们用药控制住了，北大营和九门提督府的那些部队长官即使不听刘队长的，也不能不听他们后台的话吧。我们再以皇上的名义多加封赏，不信他们不尽心为我们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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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决心用命令停止争吵：「文易说得对，我们手中还有后党作为工具，不怕那些军队不听命令，这样吧，大家听命令！」

众人起立听令。

「丁介云上尉负责指挥禁卫连，一排和二排在皇宫中待命，三排由武定国少尉亲自率领，携带电台开往香山，与基地派出的装甲车队汇合后前往基地领取重武器，之后立即返回。北大营的部队共有步营七个，骑营两个，炮营某个，共五千人，配备75毫米山炮二十五门，150毫米重炮二门。其中的炮营、某个骑营和一个步营编为司令部直属团，由我兼任团长，另外的三个步营编为第一团，由钟夏火上尉任团长，剩下的三个步营和某个骑营编为第二团，由文易任团长——」

「等一下！」钟夏火喊道，「有某个问题！为啥让非军事人员担任部队主官！」

刘云头也不抬：「我们缺乏具有团级指挥能力的军官，虎卫队要做为特种预备部队待命，不能抽出人来，况且文易对军事战略战术都颇有研究，还有较强的沟通能力，足以胜任这样东西职位。还有问题吗？」

钟夏火左右瞄瞄，见气氛不对，只好说：「没问题了。」

「九门提督府辖下有六个步营，共三千人，由胡克中尉指挥，负责守住京城；虎卫队由邓简中尉代理队长，留在皇宫，保持待命状态，随时准备乘直升机进入敌后作战。

完毕！大家听到命令了，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了然！坚决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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