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秦淮脸色一白。
「陪我过几招。」
帝清欢冰冷的声音打散了秦淮的恐惧，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甚至带着几分痴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秦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木剑，神情澎湃，鞠躬行礼道「请师尊赐教。」
「嗯。」
话落，凌厉的剑花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那些华丽无用的花招，刺、劈、砍，一招一式不带丝毫的表情，望着那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眸，只觉得手脚冰凉。
刚开始秦淮还觉着自己能够与师尊对练半日，可一招便难以抵抗，几招功夫，秦淮手中的剑招就开始乱了，渐渐疲于应付，而帝清欢却丝毫没有留情，剑招变幻无穷，只能隐约可见残影。
「秦淮小子挡啊，反劈啊！」饕餮在一旁鼓掌道。
随着时间的逝去，秦淮不知道被剑尖刺中要害多少次了，师尊虽无灵力，却力道极重，以至于他体修过的身躯竟是阻拦不了，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
「差不多就行了吧。」此时，饕餮莫名觉得帝清欢有些不对劲，便出言阻止道。
可帝清欢却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半点留手，如果不是没有灵力，恐怕秦淮都不明白死了多少次了，可如今，身为结丹的剑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想打死他不成！」饕餮怒喝道。
「师尊，再来！」
面对师尊凌厉无情的剑，秦淮越挫越勇，身上的血痕淤青也越来越多，手中的长剑也不明白被打落多少次，面色铁青，看样子是受被打出内伤了。
帝清欢依旧双眼无神，眼眸空洞，仿佛是个只明白杀戮的机器。
「住手！你到底发什么疯！没见到秦淮的剑都被你打断了吗！」饕餮心底不安，大声怒吼道。
声如洪钟，帝清欢的动作一顿，眼神也恢复了焦距，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男子，手中还握着半把短剑，剩下的一半也全是斑斓裂缝，一眼便可见那是多么的凶狠……
帝清欢蹙眉，丢开了手中的长剑，音色微凉道「果然不是……」
「不是啥？」饕餮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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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清欢盯着狼狈不堪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秦淮，你还需努力。」
「加油你妹儿啊，他还那么小，已经很不错了！」饕餮打抱不平道。
秦淮却是脸色一白，缓慢地道「弟子知错。」
跪在地上认错的秦淮，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师尊，那面无表情不带一丝感情的师尊，陡然觉得那般陌生……
「饕餮，结丹大典后带秦淮去忘渊海，啥时候晋升元婴期，什么时候回来。」
「你疯了吧！」饕餮瞪大双目「元婴中期的清凌在里面都九死一生，你凭啥以为秦淮能够活着回来！」
「女人，你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帝清欢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秦淮，等着他的回复。
秦淮脸色惨白，沙哑道「弟子遵命。」
「秦淮小子，你也疯了吧，那可是忘渊海！你但是是小小结丹，随便找只妖兽都行捏死你！」饕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有你吗。」秦淮仰头微笑，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凄惨。
「老娘又不会始终陪着你！」饕餮烦躁道。古剑派离不开它的。
「饕餮你且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秦淮对着饕餮说话，双目却直直的盯着师尊。
「甚好。」帝清欢瞥了一眼，直接进屋去了。
「你别心痛了，大不了老娘时常去看你，定不会让你死的。」
饕餮盯着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秦淮，莫名觉着这样东西小子肯定伤透心了，可谁知，那抬起头后却是一张灿烂明媚的笑容，哪怕淤青血痕都无法掩藏那发自内心的开心。
「卧槽，你小子傻笑啥？」饕餮惊得跳起来。
「我很开心。」秦淮笑着道。
「你笑啥？那女人让你去送死，你竟然还笑得出来！」饕餮不相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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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想岔了，师尊能让我去忘渊海这种禁地，定是相信我能够活着归来，也认可我的实力。」秦淮冷厉的面容说不出柔和。
「卧槽，你师尊让你吃屎，你指不定都觉着是香的甜的！」饕餮几乎被气出内伤。
饕餮盯着眼前这个满是喜悦的男子，莫名的觉着可怜，如果他以后明白了那女人的真实想法，会不会难过死……
秦淮郑重道「你莫要胡说，我是师尊的弟子，师尊岂会让我去送死。忘渊海之行，我定不会让师尊失望了。」
「你开心就好。」饕餮复杂道。
「饕餮，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然而也请你如同师尊一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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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不明白说啥了，摇了摇尾巴，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只觉得秦淮怕是一个傻子，以前也没觉着这小子这么傻啊，挺识时务的一人如何一遇到那女人，就傻到极点。
次日清晨，合欢宗的两人便早早的到了后山，秦淮练着剑，却小心翼翼的听着屋内的谈话，可不知为何，仅隔一个草墙，却丝毫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内容……
直到傍晚的时候，简瑶陵欢才出了房门，两人皆是一脸的凝重，没和秦淮闲聊两句，便快速消失在天际。
秦淮看着紧闭的房门，心猛地一紧，总觉着要有啥大事发生了一半。
「师尊，可要用膳？」秦淮轻悄房门。
「不用，你随我去九霄宫，结丹大典的事宜还需你心中决定。」淡淡的音色从屋内传出。
秦淮听着师尊与往日并无区别的语气，微微松了一口气。
「是，弟子遵命。」
帝清欢没多久从屋内迈出来，依旧是一身黑衣，更显得脸色苍白，仙道大会后，仿佛赢弱几分。
「走吧。」
秦淮将灵剑幻化变大，帝清欢也没有拒绝，站在秦淮的身后，一只手搭在秦淮的肩头上，两人的衣裙贴在一起，却无半点旖旎的气氛。
这是秦淮从未有过的御剑带着师尊，早已烂熟于心的御剑之术，此时却有些不安，手心里竟是出汗了，感觉肩膀上温热的手掌，更是身子紧绷不敢动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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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的路程，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当抵达九霄宫的时候，秦淮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师尊，到了。」
帝清欢怪异的瞥了秦淮一眼，回身进了大殿，秦淮紧追其上，门口的弟子看到两人后，皆是恭敬的行礼，满眼的钦佩尊敬。
「太上师祖，小师祖，掌门早已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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