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V我50〗
「自己练练?」陈正重复道,「练到需要翻墙出去?练到被大黑追着满校园跑?练到让我这样东西教导主任半夜不睡觉,跟着你活动筋骨?」
每某个问句,都让傅怀柔的脑袋垂得更低一分。
「那你翻墙出去,具体是去哪里练了?」陈正打断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斩霜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拳场的事,可千万不能露馅!
傅怀柔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额头隐隐见汗,他支吾着:「就……就在食堂后边那片小树林……」
「小树林?」陈正冷笑一声,「我让巡逻队带着大黑早就翻了一遍,一点痕迹都没有。傅怀柔,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好糊弄?」
傅怀柔彻底语塞,脸涨得通红,求助般瞄向陆斩霜。
「看陆斩霜干啥?你俩一起对练的?」
就在这时,一直静谧靠在墙边、仿佛只是背景板的林叙,开口道:
「主任,您忙了一入夜后不如先休息。大赛在即,事情闹得太大反倒对学院声誉不好,不如交给我来办。」
林叙这番说辞,到底还是打动了身心俱疲的陈正。
出办公间门。
「你们和我去操场。」林叙说。
路上,傅怀柔大概是觉着逃过了陈正的雷霆之怒,又有点活泛起来,正想跟陆斩霜嘀咕两句。
走在前面的林叙头也没回,冷不丁扔过来一句:「霓虹细雨好玩吗?两个打黑拳的,某个修机甲的。」
傅怀柔惊得脱口而出:「你如何知道的?!」
林叙懒洋洋的,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事之前,先想清楚后果。等我去军区之后……你们自己,多长点心。」
操场到了,空旷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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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四十圈,太阳下山前跑完。」林叙命令道。
傅怀柔顶着那对惨烈的熊猫眼,试图挣扎:「队长,我一宿没合眼,能不能先欠着?」
林叙嗤笑一声:「不能,顶着一张生怕别人不明白你是阿尔忒弥斯人的脸去打黑拳,傅怀柔,此处头你最该罚。」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把三人丢在操场上。
但没人敢偷懒,林叙临走前那一眼,比盯着他们跑更让人发毛。
三人开始沉默地跑圈。
陆斩霜趁机问温酒:「你也在霓虹细雨?修机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酒:「对,你是卖破烂的,我是收破烂的。」
陆斩霜:「……」攻击性很强,侮辱性也极大。
她明智地心中决定不再招惹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毒舌机甲师,看向傅怀柔:「你昨晚是如何被抓的?」
「别提了!我跑了大半宿,好不容易把大黑和主任甩开,都已经摸回宿舍了,结果被我舍友反锁在门内,把主任一嗓子嚎来了!」
陆斩霜诧异:「舍友?」
「是啊!」傅怀柔欲哭无泪,「你们指挥和机甲师人少才能住单间,我们单兵都是四人间!肯定是下午实战考核,我把他们给阴了,报仇来的……这帮孙子!」
日头渐盛,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慕名来看好戏的。
跑了约莫十圈,陆斩霜和傅怀柔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温酒的呼吸开始紊乱。
陆斩霜突然觉得学校活动太少也不是好事,这帮人天天在论坛上冲浪,掏光脑的步伐比掏枪还快。
他白皙的皮肤透出运动后的绯红,衣服后背也被汗水浸湿,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又坚持了小半圈,他果断放弃挣扎,改为散步,脸上是一副「就这样吧爱咋咋地」的自暴自弃。
「霜姐,」傅怀柔调整着呼吸,忍不住开口,「有时候我是真搞不懂你,你一指挥系的,体力怎么这么变态?打架那路子也野,跟咱们单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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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斩霜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前世是个末日战神,出生就能徒手捏碎保温箱,一岁抓周直接抱住了丧尸王的头盖骨当拨浪鼓摇。三岁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玩积木,我反杀变异蟑螂潮。
五岁被特招进末世少年班,老师评价我‘此子战斗天赋旷古绝今’,我就这么始终战斗到十六岁,人送外号丧尸拆迁办,因为别人打丧尸,而我直接端了他们老巢。
预知后事如何,V我50星币给你完善剧情,丧尸打累了,也得来点能量,做回自己。」
傅怀柔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霜姐,你前世是不是还兼职说书?」
这话被套圈的温酒听见了,翻了个白眼。
「哎注意人设啊温酒,还有人拍着呢,快把白眼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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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斩霜和傅怀柔在太阳堪堪擦着地平线的时候,终究跑完了那要命的四十圈。
两人浑身汗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脚步虚浮。
林叙不知何时出现,靠着操场边的单杠,脚边放着三瓶水,看两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慢悠悠地走过来。
「还行,没偷懒。」他把水丢给陆斩霜和傅怀柔。
两人接过,也顾不得形象,拧开就灌。
林叙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极远处……嗯,还在以龟爬速度进行第不知道多少圈的温酒身上。
夕阳给那张漂亮脸蛋打了层神圣的柔光,就是那步伐实在让人着急。
「温酒,」林叙扬声,语气平淡,「别走了,过来。」
温酒止步脚步,走到几人身边。
「他们两人跑完了,你呢?」
「我……跑不完,体能是我的弱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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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弱项,平时还不加强?战场上你的机甲坏了,敌人会因为你跑得慢就放过你?」
温酒抿了抿唇,没反驳。
林叙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温酒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样……你单独写一份三万字报告,题目就叫《论机甲师在战场环境下的生存能力提升与必要性》,明天交给我。」
三万字!
连旁边喘气的陆斩霜和傅怀柔都忍不住向温酒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跑圈是肉刑,写检讨可是精神酷刑,尤其是对温酒这种惜字如金的人。
温酒忽然觉得,刚才还不如死在跑道上。
他最后只能点点头:「是。」
林叙:「行了散了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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