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给荣欣跪下了,一年多前荣欣才十六岁吧?尉子墨不相信楚南辰的话,但我丝毫不怀疑荣欣会干出这种事来,此刻我也只能顺着尉子墨给的台阶下去了,我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对。 」
「楚南辰讨厌我,因此他就在你们面前诬陷我,你自然不能相信他。」我像是哄着孩子一样,语重心长地诱导着尉子墨,「子墨,这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你觉着我是那种女人吗?」
尉子墨的手在我的耳朵上捏了捏,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
我想打死尉子墨,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我发现了尉子墨眼中戏谑的笑意,这才明白他是故意逗我。
最初尉子墨说话时习惯握住我的手,来寻求安全感,现在他动不动就喜欢捏我的脸和耳朵,特别暧昧又宠溺,耳朵是我的敏感点,他这样一捏,我浑身就像被电流袭击般酥麻,我缩着肩膀躲了一下,连忙抓住尉子墨的手腕,想也能不由得想到我的脸此刻有多红,我垂着眼眸结巴地说:「我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你早就证明了。」尉子墨目光复杂地紧锁着我,手又伸过来握住我的半边小脸,尉子墨的眸色越来越深,翻涌着一种类似狩猎的情绪。
这样的尉子墨让我感到很陌生,我蹙起眉头盯着尉子墨,困惑不解地问:「什么?」
「你昨天说了要忘掉,,你当去看下医生,有可能你患上了脑瘫。」尉子墨语气讥诮地说完,就把手收了回去,他转过轮椅背着我,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我:「」
尉子墨又在侮辱我的智商了,我想到自己干得蠢事,所有反驳的话全都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连忙上前接过尉子墨递来的餐盘,让他自己先坐一会儿,我洗碗洗好衣服再来陪他,结果晾衣服的时候如同昨天一样,我复又发现那里早就挂了一条洗好的四角内裤,很显然尉子墨把内裤弄脏了。
他这也太频繁了,五指姑娘用多了伤身啊!到时候跟女朋友真枪实弹了,恐怕他就不行了,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只是这么羞耻的事让我怎么开口?我脑子里一想到尉子墨用五指姑娘的场景,脸庞上就止不住地发热,太限制级了。
我手中捏着刚洗好的内裤,正在纠结如何提醒尉子墨时,背后陡然传来一道音色,「晾个衣服要那么久,你是不是在发呆?」
我吓得差点瘫坐在地面,幸好尉子墨伸手及时拉住了我,我避开尉子墨审视的目光,把衣服挂好后,我直直地看着尉子墨的脸,试探性地说:「子墨,你若是有啥特殊的需求就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尉子墨正如所料是有经验之人,我仅仅暗示了一下,他就秒懂了,尉子墨狭长的眼角挑起来,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打量着我饶有兴趣地问:「哦?我很想明白你如何帮我解决。」
「你有床伴吗?我帮你叫过来。」我问完后,很不安地盯着尉子墨,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自然不是要把自己喜欢的少年送给其他的女人,事实上我正拐弯抹角地打探尉子墨的过往情史,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同一件事女人的心里想得能把整个汪洋都装进去,而男人的心里就只有一滴水的面积那么简单。
我觉得尉子墨这样东西年龄不可能没有跟女人发生过关系,但我还是自己找虐,想确认一下真相,倘若尉子墨真把床伴叫来了,那我就让他们干材燃烈火,我离开一辈子不再见尉子墨了。
「你让我找其他女人?」尉子墨满眼震惊地反问我,两手紧紧地攥在轮椅上,手背上凸起的淡蓝色血管抖动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爆裂了。尉子墨抿着的薄唇泛着苍白,浑身上下都冒着一层寒气,他用力地点点下巴,「行,你去给我找吧!我的择偶标准是巨乳、童颜、翘臀,对方必须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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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尉子墨说完就转过轮椅回到了病房,走之前他把阳台的玻璃门从里面反锁上了,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彼处盯着尉子墨孤傲的背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是问他有没有固定的床伴,他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不就行了,让我给他找女人是什么意思?
哎!我没辙地叹了一口气,官家大少爷真是太难伺候了,跟他没有办法沟通不说,这货还喜怒无常,更要命的竟然如此幼稚把我关在阳台上,不管尉子墨在生啥气,既然他用这种方式惩罚我,那就代表他觉得我错了。
我低头还不行吗?
我趴在门上,态度诚恳地问尉子墨,「子墨,你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我保证不跳内容了。你想吃水果吗?我帮你拿。口渴吗?我做甜汤给你喝你倒是开门放我出去啊!我又不是狗,你不能这样关着我」
我噼里啪啦说了十多分钟,尉子墨背对着我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从背后我看到他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努力压制着啥,最后我几乎都在哀求尉子墨了,他总算移动轮椅把门打开了。
我澎湃地扑到尉子墨的身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搂住尉子墨的脖子,生怕他把我甩开,我的脸埋在尉子墨宽厚的肩膀上,我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嗓音嘶哑地控诉尉子墨,「你太欺负人了!我给你洗衣做饭、端茶递水,啥回报都不求,你不好好待我就算了,仗着我心疼你,你就这样欺负我,你比楚南辰还让人讨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Rnata?」尉子墨被我吓到了,浑身的肌肉全都僵硬了,怔愣数秒中,尉子墨抬起胳膊把我拥入怀中,一手抚摸在我背后的头发上,尉子墨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摩挲着,声线沙哑无奈却又很温柔地对我说:「别哭了。我没有欺负你,分明是你在欺负我。」
「你给我找啥床伴?我是有需求没有错,但宁缺毋滥,我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会跟不喜欢的女人做那种事,否则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尉子墨把我拉出来,用干燥的手指擦着我脸庞上湿热的泪水,他语气阴冷地警告道:「明白错了就好,下次你再敢对我说这种话,我的惩罚就不是把你关起来那么简单了。」
他说只和喜欢的女人做那么亲密的事情,这样看来,倘若他没有喜欢的女人,就代表他真正的第一次还保留着,可这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我要渐渐地地试探他,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就可以行动了。
我怔愣地点点头,事实上我并没有多委屈,我发现女人哭是尉子墨最大的软肋,像从未有过的我见到他,我掉眼泪他就手足无措了,此刻他这么温柔地哄着我,我心里愉悦得都开花了。尤其我还明白了尉子墨并没有床伴。
我装作很需要安慰的样子,趁机占尉子墨的便宜,顺理成章地依偎到他的胸膛里,尉子墨怜香惜玉没有舍得推开我,就这样把我搂入怀中,我的耳朵贴在尉子墨的心口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冬日的暖阳从背后洒在身上,我收紧双臂越发用力地抱着尉子墨劲瘦的腰,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我甜蜜地笑着闭上眼睛,这样的时光真是太美好了,我多想就这样永远依偎在尉子墨的怀中,让他如同此刻般把我当成珍宝抱一辈子。
午饭后尉子墨主动提出让我带他去花园里看鸢尾,我欣喜至极,狗腿地拿过外套递给尉子墨,我走到尉子墨的背后去推轮椅。
尉子墨回头盯着我,很认真地问:「Rnata,你在笑吗?我很想看看。」
我:「」
尉子墨一天到晚不撩妹就过不去是吗?我立即收起嘴角漾着的笑意,用很严肃的语气对尉子墨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笑得次数就多了。你配合医生尽早治好双目,到时候你想如何看我都可以。」
「好。」尉子墨难得没有打击我,唇畔勾着笑应道,他习惯性地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像触电般猛地蜷缩起手指,盯着天光下尉子墨清俊的侧脸,我的呼吸都缓慢下来了,这男人时而傲娇霸道,时而温柔乖顺,每一面都是我喜欢的,尤其在发现他舒展眉宇笑着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只要他时常对我笑,让我将整个世界捧在他的面前,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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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尉子墨到了花园后,我对他说起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景一物,尉子墨很静谧地听着,墨色的眼眸里熠熠生辉,唇畔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浪漫的场景和氛围总是能激发出人心中,尉子墨伸手把我拉到轮椅前,「Rnata。」
「嗯。」我蹲身在尉子墨的腿边,以一种很依赖的姿势仰头盯着尉子墨,瞳孔里映着尉子墨俊美的脸,我想此刻我和尉子墨对视的画面一定很唯美。
我清楚地发现尉子墨目光中的灼热和沉溺,他用修长的手指捻起我的下巴,那张脸在我的眼前一点点放大,他离我越来越近,咫尺相对,尉子墨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我的睫毛颤动着,浑身僵硬紧绷,连呼吸都屏住了,下一秒钟我猛地闭上了双眸。
只是尉子墨的亲吻还没有落下来,我就听见从尉子墨的背后传来一道惊喜又好听的女人音色,她用得是英文,「Ansl,原来你在这里!」
「嗯?」我睁开双眼发现几个抱着鲜花的外国女人,前面那个让我觉着最漂亮的是白种人,在她走上前时,我就站起了身,淡笑着想跟她打招呼。
可她直接无视了我,走到尉子墨的轮椅前,她俯身就把尉子墨抱住了,欣喜地用英文说着,「Ansl,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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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深情的一句话,好像历经了千辛万苦一样,我自觉地往后退出几步,盯着热情地拥抱尉子墨的女人,心里的醋坛子一瞬间打翻了,这样东西女人是尉子墨的现任还是前任?
从女人接下来的几句话中,我明白了她们都是尉子墨的同学,尉子墨是在第五大学入口处出得车祸,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所有认识尉子墨的人都明白了,他们都想来探望尉子墨,但由于尉子墨不想见到人,尉子墨就没有让楚南辰和医护人员泄露他在哪家医院治疗,今天这好几个女人好不容易才找到此处,没想到恰好碰上了尉子墨。
两人短暂的拥抱结束后,尉子墨对那件女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估摸着当是意大利语,尉子墨果然是卓尔不群,连意大利语说得都是这么流利,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即便不明白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尉子墨对那件女人笑得样子让我心里很难受。
在此之前我以为尉子墨的温柔只独属于我,事实证明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好几个女生看着尉子墨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爱慕,无疑她们都很喜欢尉子墨,我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是以连忙拿出手机,进入第五大学的网站搜索尉子墨,紧接着我就发现了各种关于尉子墨的话题。我之前就明白尉子墨很优秀,可我不明白他在第五大学竟然是这么一个难以企及的存在,尉子墨的老师业界最有名望的Bnjan教授评价过,第五大学百年难出某个尉子墨,仅此一句就是最高的赞誉。
我翻过去尉子墨的各项成就和获得的奖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几步远外光芒万丈的少年,突然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喜欢的原来是这样一个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少年,我感到欣喜的同时,一种卑微和渺小沉沉地地包围了我,太遥远了,我从未像此刻这样觉着一个人跟一个人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尉子墨在云端,而我卑微到了尘埃。
我甚至觉着自己连站在尉子墨身边、做他的奴隶的资格都没有,这一刻我狼狈至极,产生一种想逃掉的冲动,是以我慢慢地往后退出几步,泪眼朦胧地盯着尉子墨离我越来越远,他整个人都被阳光笼罩着,仿佛身处在不仅如此一个世界里。我咬着唇回身正要转身离去。
这时背后却传来尉子墨的音色,「Rnata,过来。」
我僵硬地伫立在原地没有动,低下头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我和尉子墨之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我没有勇气再走向尉子墨。
尉子墨没有听见我的回应,他如往常那样举起手,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Rnata。」
我心里说着你别叫了,她已经走了,有别的女人在你身旁是一样的。
那好几个女人纷纷回头望向我,而尉子墨许久没有等到人,我清楚地看到他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尉子墨伸出去的胳膊显得那么落寞,他大概以为我走了,移动轮椅似乎就要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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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我几步走到尉子墨的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我在。」
下一秒钟尉子墨就反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把我脆弱的骨头捏得都响了,犹如害怕我会偷跑掉一样,半晌后尉子墨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拧着的眉宇也舒展开了,他唇畔勾着笑意,用英文分别把几个女同学介绍给我,而后告诉对方我是他的远房表妹。
那件意大利女人满是诧异又惊艳,真诚地赞美着用英文对尉子墨说:「原来Ansl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你们家里的遗传基因真好。」
我笑了笑感谢她的夸奖,心里却没有那么高兴,恐怕我唯一能入别人眼的就是相貌了,但这又能如何样?尉子墨身边比我漂亮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我有着如此不堪的身世,大概最没有资格匹配尉子墨的就是我了。
尉子墨没有让好几个同学去他的病房,他只收下了那个意大利女同学的鲜花,告别的时候,那个女人俯身要亲吻尉子墨的脸。
我立即别开视线,眼角余光瞥到尉子墨抬手挡住了那个女人的唇。
「虽说入乡随俗,但直到现在我都还接受不了你们的方式,现在我表妹在场,我更不能让你们亲我了。否则她回去告诉了我母亲,依照我母亲那种封建思想。肯定要家法侍候我了。」尉子墨从容地笑着用英文道,手下捏了捏我的掌心,尉子墨意味深长地问我:「你说是不是表妹?」
我立刻挺直脊背,「是!」
那几个女人全都笑了,并没有勉强尉子墨,她们让尉子墨好好治疗休养,早点康复回学校。
尉子墨笑着点点头,好几个人全都转身离去后,我把那件女同学的花递给尉子墨,一言不发地走到背后推着尉子墨的轮椅,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Rnata,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尉子墨见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按住我的手止步来,转头拧着眉宇盯着我,「我没有让别的女人亲我。」
我不知道尉子墨为什么这样对我解释,他很在意我的感受吗?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尉子墨笑了笑,「我没有不高兴,恰恰相反。子墨,你始终惧怕碰上熟人,惧怕他们的眼光和评价,可实际上即便你的腿伤了,眼睛看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受欢迎,她们依旧很爱慕你。」
「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因为暂时的缺陷而意志消沉。你要尽快康复,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早日回到学校。倘若你还是不确定他们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你,那就让更多的同学来探望你,到时候验证一下就明白了。」
在我的这番话中,尉子墨陡然间沉默了,他垂下眼眸,勾着唇半是讥诮半是自嘲地说:「我以为你吃醋了,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吃醋吗?我着实嫉妒那些爱慕尉子墨的女同学没有错,但我大概不会让尉子墨知道了,我和他的距离太遥远了,如我这样身份卑贱的人,就应该安分守己,青天白日的做啥梦呢?现实里没有灰姑娘和王子这样的童话。
我压着眼中泛起的酸涩,笑着对尉子墨说:「多谢你能把我当成表妹。以后你就是我的表哥了。」
「表哥?」尉子墨一会儿的怔愣后,一脸冷若冰霜地看着我,但很可惜他的双目失明了,无论有多么敏锐,他也无法轻易看穿我的伪装,半晌后尉子墨点点头,「好。既然你想当我的表妹,那么我们以后就做兄妹吧。」
我从容地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此后直到吃过晚饭我和尉子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等尉子墨洗漱靠坐在床上后,我把他的那本专业书拿出来读,我没有再跳过任何内容,遇到不认识的字,我就立即在手机的字典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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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本正经面色平静地读着那些我认为大尺度的内容,心如止水啥都不想,就仿佛我完全免疫了一样。
大半个小时后尉子墨制止了我,他抬起手盖住双目,语气淡淡地说:「到休息的时间了吧?我困了,睡觉。」
「好。」我放回书应着尉子墨,看过手提电话见还有半个小时到八点。我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要扶住尉子墨躺回床上。
但尉子墨伸手推开了我,他自己盖上被子,薄唇紧抿着,一语不发地闭上双目。
我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胳膊,我慢慢地直起身子,站在床头看着灯光下的尉子墨,我的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有意跟尉子墨保持着距离,再没有暧昧的举动,而孤傲如尉子墨,他不会降低姿态贴上我,于是他选择了更加疏远我。
挺好的,就这样吧!等他康复后我就离开,尉子墨这么美好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少年,他不属于我。
我返回身睡到自己的床上,一如往常用被子蒙住脑袋,熬夜记着母亲发给我的菜谱,程芳芳在微信上问我啥时候回去一趟。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我做得菜了,告诉我她一整天连学习的动力也没有了。
我看后笑了笑,回复着程芳芳,在微信上跟她聊着天。
月光如水洒进来,一片寂静中,我听到那边的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尉子墨叫我的名字,「Rnata。」
我全身一下子僵住了,握着手提电话没有应尉子墨,正想着他是不是在做梦,尉子墨的声音复又传来,在夜晚里听起来越发低沉性感,「Rnata,我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告诉你,倘若你只是觉得好玩而来招惹我,我劝你尽早收手,否则代价将会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骤然睁大瞳孔,抬手捂住嘴,眼中的泪水一瞬间滚落而下,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如刀割的感觉,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尉子墨,如果最初只是一见钟情下的美好念想,即便得不到,我会觉着遗憾,但不至于心痛,只是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我想我是真的沦陷了。
「我知道了。」我嗓音嘶哑地应着尉子墨,不管他有没有听见,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将自己整个人全都埋在了里面,在一片漆黑中,我渐渐地地闭上双目,任由泪水肆意流淌,真是太失败了,初恋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我也不明白自己哭了多久,后来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干燥修长的手指正擦着我眼角的泪水,那炙热又柔软的薄唇从我的额头到眼睛、鼻子、脸颊始终吻下去,最终在离我的唇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声没辙的叹息和涩然的呢喃传来,「我为什么看不透你?Rnata,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我心里想着自己有那么复杂难懂吗?反而尉子墨才是让人无法看透的那件,或许尉子墨难以理解的是我的自卑和退缩吧,就如同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爱慕尉子墨,可尉子墨却还是惧怕别人的目光,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个人会对你的伤痛感同身受,倘若哪一天我能和尉子墨心灵相通就好了,我知道这是梦。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大清早起床时,我发现自己腿间又是一片泥泞,我在浴室的淋浴间里蹲下身,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心里烦躁不已,男人和女人相比起来,男生的生理反应会早几分,而女生多数都是在二十岁左右。我还有好几个月到十八岁,按照Jstn的话说我还是个未成年,那么我每隔几天就做一次春梦是如何回事?
我是太早熟了,还是尉子墨对我的影响太大?这不行啊!长久下去要伤身,我烦闷得几乎都快要用脑袋撞墙了,半晌后我发现自己犯了同样的错误,我又没有拿衣服进来,果然纵欲过度的下场是连智商都退化了。(你这叫纵欲过度?等以后子墨会让你明白啥是真正的过度。)
我包着浴巾走出去,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尉子墨,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抓紧了胸前的浴巾,但很快我想起来尉子墨的双目看不见,我敷衍地问候着尉子墨早上好,从他身旁走过去找到遥控器,我把所有的窗帘都关上了。
这期间尉子墨听着我的动静,始终跟在我的后面,目光随着我的身影移动,在我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的时候,尉子墨开口问我,「Rnata,你何故每隔几天就在早上洗澡?并且每次都不拿衣服,你脑子里装得到底都是些啥?」
我:「」
我怒瞪着尉子墨,在心里吼着我脑子里装得都是你这个流氓,你每天动不动撩我就算了,入夜后还跑到我的梦里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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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攥紧的手指,深吸一口气,眯眼笑着反问尉子墨,「我也很奇怪,为啥每天早上你都要自己洗内裤?」
尉子墨:「」
尉子墨半天没有回应,我看到他的耳朵上竟然泛起了绯红色,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货还会害羞啊!
我满意地勾起唇,从里面关上门换衣服。
这天日中尉子墨治疗过后,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我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睡梦中喊着母亲,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尉子墨眉宇间的褶皱,叫来护工暂时照看尉子墨,我去了一趟llt教授的办公间。
llt教授告诉我尉子墨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不用住院了。我欣喜若狂地对llt教授道了谢,从他的办公间出来后,我转身离去医院回了一趟公寓。
路上我看到某些店入口处摆放着圣诞树,节日的气氛很浓郁,我拿出手提电话一看,这才明白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可我一向不太热衷这些节日,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啥区别和意义吧?
大学里最近几天放假了,我进客厅的时候,程芳芳正看电影,手边都是果皮和零食包装袋子,我顺手收拾干净,程芳芳递给我某个用五颜六色的彩带包装好的苹果,另外一份礼物是一条丝巾。
我对程芳芳道了谢,程芳芳伸手向我要她的礼物,我翻了某个白眼,没有理程芳芳,我径直往卧室里走去。
程芳芳跟在后面飘进来,语气幽幽地对我说:「荣妍你这样做人可不行。我不介意你把我的那份礼物忘记了,但我一看你这样东西样子,你连男朋友的礼物都没有准备对吧?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两人有没有做那种事。」
「就是那种事」程芳芳自顾自地说着,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她上下审视着我说:「你了然的。如果还没有,倒不如你今晚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男朋友,如何样?」
我打开衣柜的动作顿住,缓慢地回头看向程芳芳,我眯眼语气阴沉地问:「你再说一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程芳芳大概是被我吓到了,举着手惶恐地说:「我错了。我现在就出去,你别发火」
程芳芳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伸手一把拽住她,抿了抿唇问:「你总说自己是过来人,那么你告诉我,我从未有过的当送男朋友啥礼物?」
十几分钟后我出现在某家商场中,程芳芳的意见是送领带或者皮带,表示捆绑住对方一生,我在心里冷笑,太俗了,送手表吗?但现在尉子墨的眼睛失明。送手表也没有什么用途,更何况太便宜的手表我没有脸送,太贵的我买不起啊!因此说有个官家大少爷做「男朋友」,真是有一定压力,谁能告诉我究竟该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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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商场里纠结的时候,尉子墨的电话打了过来,刚接通尉子墨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以为你回公寓了,你去商场做什么?需要啥东西,让楚南辰送过来就可以了。你回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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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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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子墨这语气还真是理所当然,我何故那么怂,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尉子墨怎么会明白我在商场?我是临时心中决定来商场的,难道是程芳芳出卖了我?还有不仅如此某个可能,那就是尉子墨用了定位找到我,我的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真是细思极恐。
我觉着尉子墨像是拿着照妖镜让我原形毕露了。我生怕再暴露了什么,连忙应着他我马上回去,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彼处,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这时导购用英文问着我还要不要买,我连忙回过神,「s。」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尉子墨正和那个朝气的女护工有说有笑的,他这样的人光是凭着长相,就能收获一大片芳心了,何况此刻他这么温柔地对着女护工笑。
我看到女护工白皙的脸庞上泛起绯红,神色间透着娇羞和甜蜜,我没有理尉子墨,把提在手中的包装袋子塞到了床底下,不送了,明天当垃圾扔掉吧。
这天晚上袁坚和Jstn以及楚南辰三个人过来了,袁坚和Jstn都分别送了礼物给我,明日他们两人要去约会,就不过来跟我和尉子墨过圣诞节了,因此这也算是圣诞节礼物。
袁坚送给我的是一条手链,而Jstn则把一个密封的礼品袋子递给了我,我一提很重,也不知道里面装得什么,Jstn不让我现在打开,我笑着点点头。
楚南辰送给尉子墨的是手表,适才我在商场里发现了价格,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幸好我没有在楚大少爷面前「炫富」,尉子墨今年没有给他们三人准备礼物,而我没想到袁坚两人会送给我,我有些歉疚地笑了笑说:「明天再补给你们。」
「我们没有啥关系,你只要不忘记子墨的那份就行了。」袁坚瞥了尉子墨一眼,很有深意地提醒我,「他这人的心眼特别小。倘若你把该送的礼物忘记了,他会记仇找机会报复你。前年缘于我忘了送他圣诞礼物,他就动手把我电子设备里的资料全黑了。」
我:「」
袁坚这时把某个黑色的首饰盒递给了尉子墨,Jstn也不知道袁坚今年送给尉子墨的是什么,她伸手就要抢归来看一看。
袁坚拽住了Jstn的胳膊,用法语告诉她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Jstn宛如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立即反问袁坚是不是又弯了?她好不容易把楚南辰打败了,将袁坚掰直了,结果尉子墨变成了她的情敌吗?
闻言我也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尉子墨,尉子墨觉察到后,某个刀子眼扫过来,我立即就怂了,拿了一块自己做得点心,狗腿地递给尉子墨。
尉子墨没有用手接,而是低头凑近我,就着我的手吃了下去,尉子墨的眸子里含着笑意,低沉又暧昧地问我:「因此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你先给我,我再决定要不要送你礼物。」
我:「」
尉子墨这货难道不懂什么是风度吗?而且他的脸皮也太厚了,哪有开口给人要礼物的?
我斜了一眼床底下,抿了抿唇说:「明天再买给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尉子墨拧起修长的眉宇,对于我没有买礼物的行为颇有些不悦,他正要说些啥,这时楚南辰的手伸过来把尉子墨的首饰盒拿走了,尉子墨还没有来得及阻拦,楚南辰就早就打开了首饰盒。
楚南辰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神色有一会儿的震惊,目光复杂地扫了尉子墨一眼,楚南辰抿了抿薄唇,「啪嗒」一下合上了首饰盒,好奇心很强的Jstn还没有发现首饰盒里是啥,尉子墨就把首饰盒拿了回去,直接装在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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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尉子墨和袁坚正如所料有秘密,我斜了一眼尉子墨的口袋,越是不想让我明白是什么东西,我偏要找机会看一看。
这天晚上我终究没有把那份礼物送给尉子墨,他自然啥也没有给我,等尉子墨洗漱后,我到浴室里洗澡,半个小时后刚打开门出来,我就听见从床边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我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只见尉子墨坐在床边的轮椅上,腿边是摔碎的玻璃杯子,一大杯水全都洒在了床上,尉子墨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手,犹如不相信自己连喝水都会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那神色间的落寞和自嘲让我心疼到了极点。
我慌忙上前攥住尉子墨的手,忍着眼中的酸涩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尉子墨摇摇头,伸手在床上摸了摸,他拧着眉宇对我说:「全都湿了。」
「先不用管了。」我生怕玻璃碎渣子伤到了尉子墨,推着轮椅把他弄到边,没多久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尉子墨的手中,让他等一会儿。
我把掉落在地面的东西全都捡起来,清理掉玻璃碎渣后,我将床上的被子和被单全都拿了下来,准备到柜子里找干净的床上用品换上。
然而原本柜子里装得被子和被单竟然全都不见了,我蹙起眉头,难不成是被护工换新的了?我只好起身跟尉子墨打了招呼,迈出病房找人再给我送新的被子过来,但对方告诉我没有多余的,如果需要的话,他们明日再送到病房。
我抬手按住了额头,大入夜后的难不成我要出去买被子归来吗?然而那人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这样东西念头,她说医院规定不允许家属带被子,他们的被子都是无菌消毒的。外面的被子有细菌,若是感染给伤患,他们负不起这样东西责任。
我:「」
她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太奇怪了,我还想说些什么,尉子墨打电话让我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由得想到尉子墨一个人在病房里,生怕他摔倒了或是打翻了啥,是以我放弃了挣扎,应着尉子墨,我心情阴郁地回到了病房。
「你睡我的床,我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就行了。」我走过去柔声对尉子墨说,把他弄到我的床上。
尉子墨倒是一点也不跟我客气,自己拉着被子就盖上了,尉子墨闭着双目很满足的样子,我看到他唇边漾起的弧度,我一点点蹙起眉头,陡然想到一个可能,今晚这出该不会是尉子墨一手策划的吧?
但他的动机是啥?他是想睡我的床,还是像袁坚说得那样,因为我没有送他礼物,他就报复我,让我睡一晚沙发?
尉子墨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墨色的眼眸泛着光芒,定定地盯着我,尉子墨从容又云淡风轻地说:「两个选择,我们一起睡,或者我去睡沙发。否则让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显得我太没有风度了。」
我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多说啥,跟尉子墨道过晚安后,我起身正要走到沙发彼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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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尉子墨其实只给了我某个选择,因为我根本不可能让他这样东西伤患去睡沙发,因此我只能选择跟他睡同一张床,我复又嗅到了阴谋的力场,可我找不到尉子墨的动机,他如此大费周章,难不成就是为了跟我睡在一起吗?
这不合常理,除非他喜欢上了我,这样一想,我心里顿时泛起一抹苦涩,这更不可能吧?尉子墨连我的样子都没有见过。相反他心中荣家二小姐的形象是水性杨花放荡随便,尉子墨和楚南辰都讨厌荣家二小姐,那么尉子墨如何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喜欢上我?
「你忧虑我对你做些啥是不是?」尉子墨听不到我的回应,手下微微用力锁紧了我,他勾着唇,讥讽又嘲弄地说:「你觉着我现在这样东西半残废状态能把你如何样?再者,你还没有成年,我倘若连你这么某个小女孩都猥琐,那我就是禽兽。」
你腿行动不便,但你有手啊!这句话我差点脱口而出,连忙止住脑子里不正经的想法,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今晚可能只是某个意外,就算尉子墨想对我做啥,我也心甘情愿吧?何况他的腿我的目光瞥过去,心疼得厉害,尤其是尉子墨的那句半残废,让我如何舍得拒绝尉子墨?
我抿了抿唇,没有再让自己踌躇,我利落地掀开被子,就这样躺在了尉子墨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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