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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潮汹涌(下)〗

权握天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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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州提刑司被临时征用,所有的屋子都住着与孙氏一案有关的人,为了避免串供,每个人都是单独一间房,不得交谈,不得私相授受,甚至没人却询问,就这样过了三天,谢清才独自一人去了提刑司。
「谢相大人,这么晚了,您如何过来了?」值宿的小吏谄媚地奉迎谢清,谢清也不客气地按了按了他的肩,让那人本就不直的腰继续弯下去。
「我要见某个证人,核对一下证词。」说得大义凛然,但是,这些小吏也不是吃素的,心中暗自嗤笑:「三更半夜提问证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这也是常有的事,他也连忙陪笑道:「大人要见哪某个?这些人按大人的命令,住得分散,小的领您过去。」
谢清先是一阵迷茫:「我的命令?」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我要见那个叫红秀的,是孙氏的陪嫁丫环。」
「哦……」小吏应声,打着灯笼,领着谢清往另某个方向过去,低着头的脸庞上满是暧mei的神色。
「大人,到了。红秀姑娘在这间房。」小吏将谢清领到入口处,便停下,识趣地道:「小的在外面等候。」
「不必了。」谢清摆手,「我想起路,问完了,我自会出去。」
「是。」这个小吏乖觉着很,马上转身离去。
独自一人,谢清反倒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才推门进去,屋里一片漆黑,谢清取出早就准备的火折,点亮屋里的蜡烛,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与一副桌椅,谢清拿着烛台走到床边,静静地打量床上躺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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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尚属清秀,然而却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可是,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眉头,不安地辗转反侧,可是却没有醒,谢清宛如也没有唤醒她的打算,反倒在床边坐下,脸上了浮起一丝笑意。
「谁?」毕竟有人闯进屋子,屋里也亮了灯,红秀没多久就醒过来,一脸惊恐的神色。
「我啥都不会说的!饶过吧!」红秀的第一反应是缩到床角,随即跪在床上,拼命地磕头,说得更是语无伦次,这让谢清皱眉,站起身,低声斥喝:「静谧!」
红秀被吓得马上噤声,偷偷地打量眼前的男子。
「听着,我是负责这次重审孙氏一案的右议政,你在孙海静身旁多年,不想为她洗刷罪名吗?」谢清放下烛台,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落座,气定神闲地问她。
红秀渐渐平静下来,也将信将疑地看着谢清,半晌,才道:「大人,奴婢只是个丫环,真的是啥都不知道。」
盯着红秀逐渐黯淡的眼神,与低头垂手的姿态,谢清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因此,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孙氏投毒,毒药从何而来?她某个大家望族的当家少奶奶能独自出门吗?自然有人代为跑腿;那药来历不明,承州虽然谈不上人材侪侪,却也是关中富庶之地,没人明白是何种毒?该不是孙家私藏的禁药吧?孙氏又是啥时候投的毒?你是她的贴身大丫环,平素从不离开半步,这桩桩件件算下来,若说你不知道,谁信?也就只有拿人手短的方守望才会相信!」
「不……不是的……」红秀战战兢兢地反驳,却是无力得很。
谢清也不理会,径自说下去:「孙氏投毒,证据不足,不过,本官也犯不上为了某个弱不由得风的小女子,平白得罪承州三大世家,改判虽是未必,定你某个协从之罪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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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秀脸色立刻刷白,失了血色的脸颊在烛光下显得特别无神,再加上一脸的惊恐,谢清不由生出几分厌恶,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示,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五岁就在海静身服侍,名为主仆,情谊却不下姐妹,你真的忍心盯着她疯了之后,再流配千里?」
威吓之后自然是安抚,谢清可不想让她恐慌得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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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官字两个口,大人现在说得好听,还能真的为小姐洗冤不成?」红秀无奈地反问,眼中甚至带有一丝怨恨。
谢清拍手,笑着道:「说对了,我的确可以洗冤,不过,也要有你配合才行。」
红秀不由目光闪烁地盯着谢清,好半天,才道:「大人想得到什么?」好歹也在世族本家服侍了多年,她可不认为这位大少爷是善心大发。
「聪明!」谢清赞了一句,道,「说实话也无妨,本官与孙海天有协议,这事做起来不难,我只是借这事发作,对付方守望。」
「方太守?」红秀诧异地望向他,「你是右议政,要对付州太守的话,有必要如此大费周张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问得好!但是,」谢清停顿了一下,面色一沉,低斥,「我必要告诉你吗?或者说,你真的很想知道?」
红秀一凛,忙道:「不不不……」
谢清点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方守望虽然只是一州太守,但是,他却是当朝首议政的门生,想动他,可不容易。」
红秀立刻明白,自己是被牵扯进朝堂的党争了,连忙下床,恭敬而急切地道:「大人明鉴,贺家中毒一事的的确确与小姐无关!」
「好!」谢清由衷地微笑,「你敢出首,本官就敢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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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审案的谢清终究出现在承州太守府,方守望恭顺地将谢清迎入大堂,承州官员与世族代表都已经在等候了,谢清也不谦辞,直接坐上正位,之后才笑道:「御驾即将入京,孙氏的案子也该有个结论,请各位来就是做个见证,也方便平息流言,本官可不希望日后有人说本官断案不公。」
「谢相大人说笑了!」下面的人连忙也客套一番,相互捧了半天,谢清才正色下令:「带人犯。」
随着人犯与证人一一过堂,方守望与贺家的人渐渐放松了警觉心,谢清除了找出好几个从犯,基本上没有作为,方守望心道:想来也是如此,那些人都是贺家的家生奴才,便是知道啥,谁又敢乱说?更何况按贺家人的说法,这事做得非常隐密,知道的人都被封口了!
谢清要的就是这种结果,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也摆出了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慢吞吞地让执役将最后一个证人带上堂。
「你是孙氏的贴身丫环,红秀?」翻着卷宗,谢清无精打采地询问道,审案本就枯燥,刑部每年派往各地复审案子的人员都是用抓阄之类的方式选出的,要不就是上司故意整某人,谢清这副样子也就不难理解了。
「回大人,是的。」红秀低眉顺目地回答,十分谨慎。
谢清宛如也没想好问啥,又望了望卷宗,忽然双目一亮,皱眉询问道:「贺家中毒那天,你正好出府了,是少数好几个没中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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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秀自然没有其他回答。
「为什么正好那天出府?」谢清微笑,眼神仿佛老鹰发现了猎物一般。
红秀咬了咬下唇,踌躇着回答:「回大人,奴婢是孙家的陪嫁丫环,主子有意放了奴婢,将奴婢许给了一户小商之家,那些天其母身体不适,奴婢早就请示过主子,那天一早就过去请安帮忙了。」
「是吗?」谢清却不信,「照你这么说,你未来婆婆早已有恙,你去得还真是不早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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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秀惶恐地伏身,急忙分辩:「大人明鉴,奴婢真的是凑巧……」
「按其他人的供词,你是孙氏的心腹,孙氏要做的事,你会不知?」谢清打断她的话,「孙氏足不出户,毒药多半是通过你拿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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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即便与谢清对过词,这会儿,红秀还是忍不住惊慌起来,在其他人眼中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有方守望与贺家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既然如此,本官就大刑伺候了!」谢清不着痕迹地将方守望的表情收入眼底,口中却不是很在意地说着。
「谢相,此女的供词无误,当是贺家大少奶奶也正值病重,所以,她才会拖到当日,大少奶奶身体稍红之后离开。」方守望表现在大公无私,一副体恤下情的样子。
「是吗?」谢清反问,但是,也低头去看案卷,柳如晦起身走到他身侧,小声地指点他在何处可查到这些话。
方守望屏息凝神地等着谢清看完,却见谢清忽然一拍案卷,厉声责问:「红秀,贺家本就有药房,为何你在案发前三日连续离府去抓药?啥药是独占承、云两州药材生意的贺家没有的?」
「那……那……」红秀一时语塞。
「那什么?分明是有意欺瞒本官,来人!」谢清冷冷地扬声,立时就要动刑,红秀也是个女儿家,一时被吓得张口结舌,眼见着执役提了刑具上来,才急忙开口:「大人明鉴,那是大少奶奶吩咐的,有几味药,大少奶奶吩咐一定要到济慈堂取,说是那边的药制得好,老爷也说原就如此,主子才让奴婢去取的。」
「济慈堂?」谢清重复这样东西名字,看向方守望,问道:「怎么案卷上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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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守望苦笑,起身禀报:「回谢相,下官以为此事与本案无关。」言下之意,此案是孙氏所为,与贺家其他人的作为自然无关。
谢清却摇头,轻微地敲着桌面,道:「不行啊!方太守,这可不行!你看,问了这么多人,除了知道那天孙氏到了好几个不常去的地方,可是,并无其它证据啊,更别说根本看不出孙氏从何得来的毒药,这个丫环是唯一有可能拿到毒药的人,偏偏奉的又不是孙氏的命令,你说,这事能不查个彻底吗?」
方守望一怔:「谢相莫非怀疑,此案并非孙氏所为。」这就不是小事了,一旦真是如此,方守望至少要问某个失职之罪,因此,他不由皱眉,谢清却仿佛没看见一般,淡淡地道:「本相只是根据当日太后娘娘的疑问推论而已,再说,此案既然是重审,前提便是怀疑孙氏并非凶犯,方太守不会不明白吧?」
方太守无法反驳,他不是逞强之人,犹豫之后,却不退反进,压低音色道:「谢相,济慈堂可是永宁王府名下的产业,大人打算如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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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扬眉,似笑非笑地盯着方守望,眼神忽然变冷,严厉地下令:「来人,把济慈堂掌拒带来!方太守不妨看看,本相如何查!」随即又责问红秀:「说!是啥药?」
红秀低着头很无辜地道:「奴婢只是带着方子去抓药,并不识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在场的好几个人也放心了些。
「但是,」红秀话锋一转,马上让那好几个的心又提起来,「主子看了那件药方之后,颇为震惊,还去问了老爷,后来交代奴婢去抓药时,脸色还不是很好,后来,奴婢偶然听到主子念叨啥‘有毒物,又应……十八反’,奴婢也不懂。」
世族小姐习医是很正常的事,不懂医理、药理,如何保养家人,因此,孙海静既然这么说,就是有根据的,谢清又看了方守望一眼,对方却是无心理会他,谢清也不着急,等济慈堂的掌柜过来,谢清还是问药方的事,可是那掌拒也是精明的人,苦着脸道:
「回大人,济慈堂每天接的方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又不是都经草民的手,你让草民怎么想起清,再说,贺家并未存方在铺上,这委实不好查呀!」
谢清却是冷笑:「啥时候济慈堂改了规矩,含毒的方子能不经掌柜的手?还应着十八反,这样的方子,你记不住?要不要本相回京之后,让王妃认真查查你有没有资格当掌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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