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头小二见族长问得颇为幼稚,心想,长老的计划连我都不明白,他又如何会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道:「长老叫我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等你取了那小子的性命,长老会对你倍加赞赏,他自然也会告诉你的。」
族长瞪大了双眼,嘿嘿一笑,压低了音色道:「你不说我也明白,长老窥视中原已久,这灵山就是他入侵中原的第一道屏障,他怕那小子成为他的绊脚石,他要尽可能扫除一切障碍,我说的对吧?」
憨头小二一脸惊骇,呵斥道:「谁说长老要入主中原了,你可别瞎说了!惹怒了长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了族长的话,憨头小二一脸局促之色,他压制住怒火,反驳道:「我是那种人吗,你……你可别血口喷人。」
族长又笑着道:「只要你不去长老彼处告我的黑状就行了,有些人是有这样东西习惯的,唯恐天下不乱,告黑状是他的专长啊。」
族长又笑道:「我又不是在说你,为何你要对号入座,和我较真,难道你真有这个习惯不成?」
憨头小二怒瞪着族长,气得直扯袖子,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金毛鼠坐在篝火旁,看着憨头小二的囧样,甚是得意,开口说道:「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既然是这样……」
憨头小二怒指金毛鼠,喝道:「一只狗也配在此处大呼小叫的,啥时候轮到你在此处说话了,如何,给你们吃饱了有精神了,想打架了吗?」他撸起了衣袖,抡起了拳头,「你们两个谁先上,要不两个一起上,今晚我就替长老教训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族长和金毛鼠相视着哈哈大笑起来,二人笑得前俯后仰的,全部没有把憨头小二放在眼里。
族长心中暗道,我们两个还打但是你某个瘸子不成,是你害死了我的兄弟,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你最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他「啧啧」两声,鄙夷道:「你尽管放马过来……」
只听见「当」的一声,族长将长剑插进了泥土里。
憨头小二气得七孔生烟,他的拳头抡在半空中却也不敢走上前来,他站在原地犹如狗吠般对着族长胡乱叫骂一通:「你这天杀的、贪婪的独眼龙,若不是跟着你进到古墓去,我会失去一条腿吗,呸,活该你失去了一只眼睛!」
族长还口骂道:「你这盯梢的狗,活该你变成瘸子。」
突然,从灵山后山上刮下来一股冷风,冷风中却又夹杂着暖暖的热气,一团白雾随风飘将而来。
族长对着金毛鼠低声道:「小心有诈……」
话说间,雾气已飘到了三人的跟前。
雾气中走出两个佝偻着背的耄耋老人,在篝火的映照下其中一人是老者,一人是老妇人。
两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皮肤黝黑且皱纹深陷,女的穿着红色长袍,胸前印有一个大大的「阴」字,男的身穿黑色长袍,胸前则是一个大大的「阳」字。两人面色慈祥,微笑地看着族长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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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和金毛鼠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二人退到了憨头小二身旁。
族长提剑直指两位老人,颤声问道:「你……你……你们是人是鬼,是路过还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能否讲明来意?」
老者走上前一步,右手拨弄着一串金光佛珠,缓缓地道:「我们路过此地,听见你们吵吵嚷嚷的,特地来看一看,你们别再吵了,扰了灵山古墓的清幽。」
老妇人微笑着道:「朝气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中元节将至,各路鬼神汇集鬼山,他们到处找吃的,你们就不怕被恶鬼捉了去?」
憨头小二喝道:「我们吵架与你们何干,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
「哈哈哈哈,这老太婆在胡说些啥,见你们是老人家就不与你们计较,快滚吧,别在此处装神弄鬼的了,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憨头小二打断了老妇人的话。
老者正色道:「朝气人说话客气些为好,我们并不是来找你们的不是,我们路过此地,发现他已断了阳气,若是不把他的魂魄收走,让他留在阳间岂不祸害苍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者看了看族长他三人,又望了望躺在地上死去的金老三。
族长脸色大变,急问道:「我这位兄弟的魂魄在哪里,他的身体尚未腐烂,能把魂魄还于他身体?恳请两位老人家大发慈悲救救我兄弟的性命,我将感激不尽。」他抱拳半跪于地面,生硬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想这两位老人可能有些本事,若是他们能让金老三起死回生岂不是一件快事!
老妇人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天有天路、地有地路、人有人路、鬼有鬼路,凡事都得讲个缘字,他尘缘已了,和你们缘分已尽,又何必苦苦强求呢?收走他的灵魂让他尽快了了前世,好投胎做人,岂不是好事。」
族长欲言又止,他站了起来身来,盯着地上死去的金老三,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不如搏一搏,把老三的魂魄抢回来,若是打输了,难道他们真会杀了我们不成?
族长双目柔和地盯着老妇人,十分虔诚地询问道:「老人家,事已至此也不能勉强,我只想明白我兄弟的灵魂被你们收放在了哪里,能否让我们最后看他一眼,和他道个别?他能尽快投胎做人,也是一件好事啊。」
老妇人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掌,一道七彩之光闪过,某个麻黄色的粗布小袋子已幻化在了掌中,袋子的一面写着一个「乾」字,另一面写着某个「坤」字。
老妇人笑着道:「在这乾坤袋里,我现在……」
话说间,族长已提剑刺了过来,老妇人并未躲闪,长剑无声无响地刺进了老妇人的胸膛。
老妇人胸膛并未流血,脸庞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她面色依旧微笑,说道:「年轻人,别动怒,会动到肝火的。」
族长一脸骇然,他已来不及过多思索,挥剑便向老妇人胡乱劈砍一通,几道寒光闪过,利剑已在老妇人的身体里搅动数下,犹如挥舞在空气中一般。
其实老妇人的身体乃阴气聚拢而成,任何事物是伤害不到她的。
憨头小二在族长后面张牙舞爪地喊打喊杀起来,他只会虚张声势,却不敢攻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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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鼠傻愣愣地站在一旁,凝视着老者和老妇人的穿着打扮,觉着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他两老是啥人,心里正捣腾着,突然想起了冥灯二老与他说过的话……
老者没了耐性,手中的那串金光佛珠向前抛出,箍在了族长的身上,族长身子一软,犹如烂泥般瘫倒在了地面。
族长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老者和老妇人的身体中一次次穿身而过,搅动了二人身上的雾气,却伤不到他们半毫。
金毛鼠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拱手询问道:「你们是阴阳二老么?」
老者和老妇人颔首微笑,点了点头,接着老妇人说道:「这阳界还有人知道我们二老的么?」
金毛鼠恭敬地回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您二老在阴、阳、仙三界名气可大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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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金毛鼠的话,老者心下自然欢喜,脸庞上绽开了得意的笑容,整个身体都在得瑟了。
老妇人面部严肃,她瞟了老者一眼,用「心语」说道:「你的臭毛病又开始犯了,洋相都被你出尽了,有啥好得意的,下次出来你别再跟着我了,和你在一起丢脸。」
老者的脸阴沉了下来,他用「心语」回道:「哦,是的,要顾及形象,要顾及形象,夫人教训得是,下回一定要注意。」
金毛鼠心中叹息道:「阴阳二老阴晴不定,说变就变,果然名不虚传。」
老者「嗯嗯」了两声,正色道:「小子,你拍马屁的功夫很不错,虽然你说话我爱听,但用在我身上显然不太合适,你这话当这样说……」
「别磨磨唧唧的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老妇人打断了老者的话,她盯着金毛鼠,「后生,谁告诉你我们就是阴阳二老?」
金毛鼠本想说是冥灯二告诉他的,但又害怕阴阳二老追问他的事情,若是把他带回冥界,岂不悲哉,他吱唔了半天开口说道:「你们的衣服上各写着阴阳二字,不是阴阳二老是什么,你们的名气响彻三界咧。」
老妇人掐了掐指,微笑着道:「你挺机灵的,你不说我们也明白是谁说与你听的,放心吧,人各有路,既然你已经逃出来了,我还送你回去干什么。」
憨头小二走上前来,上下审视阴阳二老一番,不屑地道:「啥,你们会是阴阳二老,穿了这身衣服会几分装神弄鬼的法术就自称是阴阳二老,阴阳二老是何等的厉害,我看你们两个像是要饭的吧?」
老者盯着憨头小二,问道:「你就是老憨?你是混沌之魂投胎,若不是我二老开恩,你还要在这乾坤袋里再等上五百个轮回。」
憨头小二想起了算命先生和他说过的话,与老者说的话高度吻合,瞬间哑口无言了。
老者继续说道:「说话不要口无遮拦,最好客气些,在东圣山的生死簿里可有你的名字哦,上天一次次给你们机会,是不想让你们走上绝路,你们可要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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