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大出血〗
元栖盯着她认真的表情，心中忽然好受了几分。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刺杀自己的人是三皇子派来的，那时的他难受夹杂着恨。
直到几次三番和那些刺客交手，才明白三皇子是有意放自己一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在回京城后，元栖也顾念从前的情谊，从未真正出手。
两人一起长大，三皇子是最知道他的水平，若真要他的命，也不会放些不入流的刺客来刺杀他。
直到，程清婠出事。
他查到青楼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数。
那时，元栖就自责了，若是自己果断出手，那三皇子绝对没有余力再挣扎，程清婠就不会出事。
头一次，他自责，怪自己……
元栖看着面前的少女，满眼愧疚：「若不是我，你就不用受这番苦。」
程清婠一愣，心中不解，这和他又有啥关系：「恩？」
元栖没有再说话，心中早就下了心中决定。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就在凉亭里喝了一夜的酒。
天一亮，元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搞得程清婠找不到头绪，便踉跄的回房间休息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慢悠悠的吃了晚饭，就去接着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
忽然，她的心口一痛，让她差点摔在地面。
「公主，你如何？」
程清婠白着脸，缓了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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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心口，此时一点痛意都没有了。
之后就没放在心中，接着抄写。
刹那间，脑海中忽然不由得想到啥。
程清婠猛的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人：「画儿阿娘她们回府了吗？」
「都归来了，程府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程夫人和连嵩少爷早就到府上了。」萃环猛的一拍额头，道：「啊，对了。元大人方才来了，见您在用膳，就去后院了，说是去逛逛。」
程清婠放回心来，点了点头，便拿起笔，接着写。
忽然，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猛的抬头：「宫内的贵妃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清婠的手一紧，强壮镇定：「好，你快去准备马车。」
话音刚落，就有某个婢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哭道：「公主，宫内传来消息，说是贵妃动了胎气，圣上传您入宫。」
她站起身，忽然想到啥，便对着身旁的人道：「你去后院，将元栖一同找来。」
萃环应了下来，连忙去找了。
程清婠站在府入口处等了一小会，元栖便来了。
两人上了马车，都没说话。
直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元栖才道：「我本想同你说一个好消息，这样看来，只能挪后了。」
程清婠轻轻的应了一声，此刻的她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事。
可这一路，都十分的平安，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元栖无召，只能在宫门口等泽，程清婠只好带着萃环走到永乐宫门口。
才刚进去，就撞见了某个宫女端着一盆血水，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程清婠一把抓住她，问道：「母妃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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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娘娘用了晚膳后，就腹痛不止，传了太医才明白有人在膳食里下了红花，引发了大出血。」
程清婠心中一紧，快步的走了进去，盯着站在门口的圣上，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在永乐宫门口听到的对话。
不等她开口，屋内太医，就匆匆忙忙的出来，跪在地上：「圣上，臣无能。贵妃娘娘大出血，已经无力回天了。」
「啥？」圣上听到这话，踉跄了一下，便连忙走了进去。
程清婠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床幔后面，躺着虚弱的贵妃。
她撩开床幔走进去，盯着一旁哭红了双眼的程画儿，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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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书，是朕不好，是朕愧对了你。」圣上拉着她的手，哭红了双眼。
贵妃闭了闭眼，看着不极远处的少女，道：「陛下不必愧疚，妾这条命本就是您救归来的。多活了十五年，妾知足了。」
「不……」
「陛下，您听妾说。」贵妃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说道：「若您对妾还有一丝情意，便在妾去后，善待妾的子女和妹妹。」
程清婠盯着床上的人，用力的皱了皱眉。
她进来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了贵妃眼眸中对圣上的厌恶，为何此刻，为了子女还能装出平日里的柔情。
「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婠婠，妾愧对她，往后不论啥事，陛下都放她一马。」
贵妃用尽了力气，拉着他的手。
「好，好。」圣上连忙答应：「愧对她的又何止你一人，朕这个阿爹也是愧对了她。你放心，朕绝对会护她周全。」
贵妃微微颔首，盯着匆匆赶来的四皇子：「纪儿，往后万事都由你自己决断了，母妃不能再帮你了。」
「母妃，不要。」四皇子扑上去，跪在贵妃面前：「不要转身离去我，您还没有抱到孙子。」
「你是个聪明孩子，母妃放心你。」贵妃看着他：「婠婠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定要护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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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哭着点头，应了下来。
「陛下，等妾的丧事一过，就让纪儿娶妻吧。他和云府的姑娘定亲已久，也该成婚了。」
「好。」圣上抱着她，红着眼道。
贵妃盯着站在角落里的少女，朝她挥了挥手。
程清婠走了过去，跪在她的面前：「您放心，我能护好自己，也明白哪条路适合自己。」
贵妃听着这话，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虽然我没能看着你成婚，但我明白元栖定会对幸会。我只愿你，余生夫妻和美，平安顺遂就好。」
程清婠低下头，不让人看到她流眼泪，轻微地应了一声。
「画儿，景侯是个不错的人，莫让他久等了。」贵妃盯着她哭红了双眼，柔声道：「成了婚，生个孩子，还能同婠婠的孩子做个伴。」
「阿姐，你是不是在骗我的。上次你也这么骗过我，这次也是假的是不是？」程画儿哭的开口说道。
「画儿，阿姐这次真的没法再陪你了。」
贵妃的音色越来越虚弱，她盯着圣上，直到断了气都没和他再说一句话。
屋内的人连忙跪下，哭声一片。
程清婠低下头，轻声抽泣。
自入京以来，贵妃对她无微不至，尽全力的弥补她们的母女关系。
她内心的柔软，也早就被贵妃站了一部分。
让她亲眼盯着她离去，何其残忍。
「阿书，你在怪我的。」圣上抱着贵妃，痛哭道：「你该怪我的。」
程清婠听着这些话，当真觉着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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