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既是去追击刺客,缘何会对程姑娘喊打喊杀?」季窦摸了摸下颌状似好奇询问道。
唐文岐拱手,「那刺客名陈朔,乃江湖术士,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手中人命无数,悬镜司追查多年未果,此番闯入行宫儿臣唯恐他作乱伤了父皇母后,思虑不周下这才伤了程姑娘,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孝文帝沉沉地看他一眼,「身为太子,行事鲁莽,伤及无辜,的确该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皇后突然出声,「太子他也是出于一片孝心,再者那贼人心狠手辣,太子不顾自身安危亲身涉险勇气可嘉,虽是不慎伤了程姑娘,可终究也无大碍……」
「什么叫大碍?程姑娘今日命丧于此才叫有大碍吗!」孝文帝一拍扶手厉声道。
皇后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臣妾不是那件意思,只是太子……」
「太子是你的儿子,你倒真是一心偏袒他,慈母多败儿!」孝文帝意兴阑珊的摇摇头,皇后脸色瞬间一白,赶忙起身跪下,「陛下恕罪!臣妾并非有意为太子开罪,是臣妾思虑不周,请陛下息怒!」
孝文帝没管皇后,站起身看向跪在下首的唐文岐,「传朕口谕,责令太子禁足东宫一月,好生反省,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东宫半步!」
说罢拂袖转身离去。
「陛下!陛下!」
皇后慌张喊了两声,却并没有让孝成帝回头。
程姒沅默默看着,心知此事到此为止了。
唐文岐伤她的理由看起来有理有据,只是细究起来却漏洞百出,孝成帝不可能不明白,可最终仍旧选择小惩大诫,无非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至于皇后一而再再而三为太子开脱但是是蠢罢了。
如今唐文岐被禁足,倒是让她有了喘息之机,否则依照唐文岐的手段,她只怕活不成了。
往后需得从长计议了。
程姒沅深吸口气,垂眸不再看犹自伤心的皇后轻声道:「臣女告退。」
说完起身离开。
刚走出分苑没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程姑娘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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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姒沅回身见到季窦正漫步向大步向她走来,云淡风轻道:「程姑娘有伤在身,还是我送姑娘回去吧。」
程姒沅眉心几不可见微皱,不了然季窦这是为哪般。
季窦此人可谓是京城第一权贵,其母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陛下是他的亲舅舅,其祖父乃是战功彪炳的冠军侯,其父亦是兵部尚书,大伯更是手握三十万叱云军的定远将军,满门武将。
而他本人则是八岁便跟着祖父在边疆历练,十二岁带兵围剿流寇,十五岁上阵杀敌,十八岁授封宣节校尉,二十岁冠军侯为其请封世子,孝成帝加封正六品振威副尉,及皇帝直隶亲卫骁骑卫副都统。
又过两年,孝成帝再度加封其为鉴察司提司,虽只是个从六品官阶,却权利极大,可行监察百官,直达天听之职。
前世,孝成十三年边境战事将起,季窦请奏戍边,孝成帝封其为云麾将军赐虎符掌军二十万镇守边疆,也是自那之后,季世子之名便逐渐淡出了京城人的视野,而她又向来与此人无甚交集,因此更是没啥印象。
如今重生一回,虽因唐文岐杀心暴起改变了前世轨迹,但也仍旧是第一次见这位世子殿下,实在不知他缘何会对她另眼相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多谢大人好意,臣女不敢劳烦大人,自行回去便可。」程姒沅颔首轻声道。
季窦从她身旁走过。
「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走吧。」
程姒沅抿唇,眸底流露一抹沉思,却并未再多说什么,安静的跟在季窦后面。
没走几步,便听前面的男人陡然询问道:「你的婢女呢?」
她所住院落的值守下人皆已被杀害,细辛想必也难逃一劫。
程姒沅眉心微蹙,她的贴身婢女细辛就睡在耳房,唐文岐那么大的动静都未能让她起身查看,只怕是已经遇害了。
「或许也遇害了。」她低声道。
前方人影止步,转回身望向她,挑眉询问道:「你不伤心?」
程姒沅沉默,只觉他多嘴多舌。
「自是伤心愧疚的,毕竟也是缘于臣女才遭遇这等无妄之灾。」
这是假话,前世细辛便是父亲的继室为她挑选的婢女,在她身旁也但是两年不到,加上那特殊的身份,她岂敢推心置腹加以信任,后来作为陪嫁细辛更是妄想爬上唐文岐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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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是有,但心痛却不至于。
「我记得你还带了一个婢女。」季窦继续道,眼神透露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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