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故乡行〗

药师仙踪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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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一抬头：「子休，你归来了？」姥姥也打了个招呼，就低头继续干活。

严子休把脱粒机搬下来，对姥爷说：「姥爷，姥，别剥玉米了。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一台好东西。」

「这是啥？」姥爷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摇玉米脱粒机。」严子休说着安置好机器，拿了一个玉米棒子，左手摇轮，右手往工作筒里面一推，滋滋滋滋，五六秒钟，完活了。

两位老人都有些惊喜：「这样东西费劲不？」

「姥爷，姥，你们试试。」

两人都试了一下，觉着不费力，挺不错的。

「这多少钱？哪买的？」姥爷问。

「同学送的，不要财物，家里和我大舅家都有了。」严子休怕姥爷不要，赶紧说道。

「这可省事了。」姥爷说。姥姥也笑。

姥爷又问：「你渴不渴？饿不饿？」

「不渴，也不饿。我还给你们带了些其他东西呢。」严子休说着，从自行车前面大梁上拿下一个布袋来。他来的时候都装好了布袋，放在乾坤戒里面，到了入口处才放在大梁上的。有乾坤戒，何必在路上叮里当啷带那么多杂物。他才没那么傻呢。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这些是水灵梨，煮水喝，治咳嗽。益智茶行让学生偶尔喝点，学得快，您俩也能喝。这一筒是宁神香，按蚊香的烧法就行，对睡眠有好处。俺姥的睡眠不是不太好嘛。这两套衣服，是我在京城买的，比皮袄还好嘞。」

「咋拿恁些东西，可别学着狂花财物。水灵梨，你家里前几天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姥爷姥姥都是穷日子过久了，怕孩子们铺张浪费。但是两位老人嘴上说着怕花财物的话，脸庞上可是乐开了花。

「都没花钱。小时候不是说，长大了让你们穿皮袄嘛，这比皮袄还好，冬暖夏凉，还不用洗。俺三舅三妗子没在家？」

「你三舅在学校，你三妗子下地去了。」姥爷回答说，拉个小凳子让严子休落座说话。姥姥接过东西，挪着小脚去屋里了。姥姥曾经给严子休讲过一个道理：「骡子大、马大值财物，人‘大’，不值财物。」骡子也好，马也好，高大强壮，自然值财物。可是人不能「大」，这样东西大是自高自大的意思。人一旦傲慢起来，就会在其他人心里降低好感。严子休始终记得这句话，警醒自己不要膨胀。

三舅慈祥，在宝弓中学教书。他多才多艺，吹拉弹唱都会，年轻时还学过电影剧本。当年严子休上小学时，在早上的柳林晨雾中，经常能听到三舅的笛声或二胡声。三舅也很帅，所以当年是偶像男一枚。三妗子也是三舅的一个狂热粉丝，但是她是成功的那一个。

严子休坐下来，抬头看看大榆树。这棵榆树有五六丈高，春天的时候，会长出不少榆财物。他想起小时候，二哥会爬树，一般都是二哥爬上去摘榆财物。黄绿色的榆财物，淡淡清甜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榆财物加上一些杂面，行做成榆钱窝头，虽然有点黏糊糊的，但也有独特的风味。

姥爷拿出他的旱烟袋，用烟叶袋子里捏出一些碎烟叶，放在烟袋的锅子里，按实了，用火柴点燃。抽了一口烟，说道：「你最近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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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是有点忙。前几天还去了趟京城，还在地区行署开了个会，行署吴专员对我很重视嘞。」严子休虽然不太在意这种重视，但他明白姥爷姥姥，作为本分老实人，过去曾受过不少欺负，所以说给他们，是想给他们几分底气，让他们不要太胆小怕事。姥爷在旧社会入过行伍，但那是做生意失败后吃不上饭没法子去的。他性格善良，人家打仗时，他躺在麦田里揉麦仁吃，有时冲天上放一枪。

「专员都重视你？那可是好事。」姥爷笑道。

严子休说，「明日我还要和吴专员一起去参加秋季广交会。」

「广交会，那可挺远。」姥爷更放心了，觉着外甥有出息了：「晌午别走了，让你妗子给你做好吃的。」姥姥年纪大了，做饭都是三妗子。

「不了，我还要去西头和南头看看。下次我再来看你们。」严子休看到姥爷的旱烟抽完了，就站了起来来冲屋里喊了声，「姥，我走了，我去西头看看。」

姥姥走出来：「不在这吃饭了？」姥爷也站了起来来。

「不吃了，在西头、南头吃，都一样。你们多保重身体。姥爷，我走了。」严子休，冲两位老人挥手一挥，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离开前，严子休望了望两位老人头上的气，觉得还都正常，也就放了心。他没有骑上车，而是推车来到南边不远的二舅家，在不极远处放回八十台脱粒机，随后喊：「二舅在家吗？」

「子休，你咋来了？」二舅出现在大入口处。他叫慈义，大高个，是三个舅舅里面最帅的一个。严子休小时候不会走路的时候，都是二舅放学后帮忙照顾他。严子休小时候有个特点，不管谁抱着他，不能原地呆着不动，不动就大哭大闹。因此二舅就始终带着他走来走去，很是辛苦。那时候二舅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是因为这样东西缘故，严子休对二舅很有亲近感和感恩心。

「今日没事，回家看看。刚才和俺姥爷姥姥说了会儿话。」

「进来呗，正剥玉米嘞。」

「先别慌，二舅你看看这些机器。」

「这是啥？玉米脱粒机？哪来的？」

「二舅你见过？」

「我前几天听说了，你们村都在用。我正打算去借一台。」

严子休说：「不用借了。这些是我同学送我的。刚卸车放到这。送给二舅你二十台。你想咋用咋用。」

二舅一惊：「这得多少钱？你同学恁大方？」

「这样东西出厂价四十五，市场价六十。你要是还需要，到时候我帮你联系厂家，基本能拿个出厂价。」

「那以后再说，二十台眼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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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台，这边的亲戚你盯着分。其他四十台，我想给西头的亲戚留着，归来让他们来拉。」严子休一一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