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满堂哗然
当衙差拿着物证上堂,苏亶大惊:「我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苏威面黑如墨,这样东西孽障,就算认出来是自己的东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啊。他按了按额角,心中郁结,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孙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庾笑盈盈:「是啊,我们也想明白,何故你的贴身玉佩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苏亶猛然惊醒,他说错话了,宛如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叫道:「不对,这块玉佩我丢失很久了。
「喔~我明白了,那天是你们偷了我的玉佩。」
苏威看了过来,这其中还有隐情?
苏亶一滞,当时他们都被打晕了,醒来之后,身上的财物财物品都不见了,即便他知道很大可能就是王庾和段志玄拿走了。
王庾面不改色,淡淡道:「苏郎君可想清楚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否则我可以告你诬蔑。」
然而他没有证据,况且,那天他太丢人了。
这么一迟疑,众人皆认为苏亶在撒谎,就连苏威也认为他是在栽赃王庾。
「苏郎君不肯说,那就让我来猜猜。」
王庾拿起那块玉佩,高举着在门口走了一圈,「大家看清楚了,这块玉佩缺了个口子。」
众人认真去看,玉佩左下角缺了个细小的月牙。
等众人看清楚了,王庾又走到张雨蝶的尸体旁,抬起她的右手,说道:「玉佩缺了的一角在死者大拇指的指甲盖中。」
仵作走过来,想去察看,却被王庾拦住了。
「张县尉,你来取证物。」
听见这话,张县尉顿觉头大,他感觉他这一辈子的官运就止于今日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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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尉慢腾腾地走过去,颤巍巍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张雨蝶冰凉并散发某种难闻气味的大拇指,又抖抖索索地从指甲盖中抠出那一小块残玉。
做完这一切,张县尉感觉浑身都是尸臭味,难受得厉害,举起手就要把残玉放进衙差端着的托盘中。
岂知还未放回,就被人抓住了手腕,而他当时正是蹲着的动作,猝不及防被人抓了手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样东西高度正好。
王庾举起他的手,对众人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张县尉取出来的这一小块残玉正是苏郎君玉佩缺失的部分。」
为了验证,王庾从张县尉手中取下残玉,在托盘上拼好,随后端着托盘又去门口游了一圈。
百姓奇道:「哎呀,全部吻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见这话,苏威狠狠地瞪向了仵作,你怎么验尸的?这么大的线索都没看到?
仵作心虚地低下头,他当时仔细检查了,但……他认为的仔细程度可能不是房国公想要的认真程度。
王庾清脆的音色复又响起:「我猜,那晚我们三个离开之后,苏郎君来到了碧波湖,并与死者起了争执,随后苏郎君恼羞成怒,就将死者推入了湖中。
「死者死前奋力挣扎,扯掉了苏郎君的贴身玉佩。
「或许是缘于太过恼怒,又或许是缘于太过恐惧,也有可能是在湖底撞到了啥,总之最后玉佩沉入了湖底,这一块残玉嵌进了死者的指甲盖中。
「苏亶,你说对不对?」
王庾面带微笑,语气柔和得就好像在问今晚吃啥菜一样,尤其她左边眉毛高高挑起,宛如在嘲讽他,又宛如在说:苏亶,你就等着坐牢吧。
苏亶心中的怒火星子马上就被撩拨成熊熊大火,吼道:「你胡说,这块玉佩我早就丢失了,那天晚上,我也没有推张雨蝶,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王庾很快就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噢~这么说来,你承认在我们离开之后见过死者了?」
苏亶一僵,但这样东西时候否认也不行了,他板着脸道:「是,我是见过她,但我没杀她。」
「那你如何解释你的玉佩在她身上?」王庾又问。
苏亶气得跳脚:「我说了,这块玉佩我早就丢失了,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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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玩弄她,欺骗她,要是我不娶她过门,她就跳下去。
「呵,我堂堂房国公府的郎君,如何可能娶一个军户之女为妻?
「她痴心妄想,我当然不会答应她,谁知,她真的跳下去了。」
这番话说完,满堂哗然。
张大成气愤不已,指着苏亶骂道:「你说过你喜欢雨蝶,只要雨蝶跟段志玄退了亲,你就会娶她。」
苏亶望向张大成,满脸的讥讽:「呵,我说那话只不过是为了打击段志玄,谁叫他上次打我打得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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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是要她,也只是纳妾,如何可能娶她为妻?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自以为是,也不撒泡尿照照,洛阳城中多少名门闺秀等着爷挑选,爷如何会娶一个村姑?」
他鄙夷的态度让张家人羞愤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洞中。
而段志玄听到苏亶形容张雨蝶为「村姑」,怒不可即,冲过去一把揪住苏亶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你这样东西混账东西,我不许你侮辱雨蝶。」
苏亶双脚在空中晃动,脖子一紧,有点难受,但还是骂道:「你才是蠢货,你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分明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你却不明白。
「枉你对她百般顺从,千般讨好,我一伸个手指头,她就巴巴地舔过来了,还不是缘于我的家世比幸会。
「这样的女子,你还把她当成宝,真是眼瞎。
「哈哈,你才是蠢货……啊……救命啊……」
段志玄手中用力,苏亶的脸顿时就变得青白交加,呼吸急促,「救命」两个字消散在喉咙里。
苏威急得从案后迈出来,大叫:「快救人,快救人……」
「大胆,还不快放开我孙儿。」
在衙差冲上去之前,唐俭早就冲过去抓住段志玄的手腕,用了一个巧劲,就让他的手松开了苏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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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太过着急,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苏威大怒:「来人啊,把段志玄抓起来。」
「慢着。」
王庾走到段志玄的面前站定:「副留守,这个时候,你该抓的人当是苏亶这样东西杀人凶手,而不是无辜之人。」
「你……」苏威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臭骂苏亶一顿,但看见他脸色发青,咳嗽不止,又心疼起来。
余光瞥见卖莲灯的壮汉,双眸闪现希望,指着他道:「你,老实交代,那晚你到底看见了啥……」
~段志玄:」原来是你杀了我的雨蝶。「
苏亶:「我说了是她自己跳进湖里的,不是我推下去的,你听不懂人话啊?蠢货。」
段志玄:「不管如何下去的,总之都是你刺激的她,你就是杀人凶手。##我以武士之名,向你发起生死之约。明日午时菜市场,不论输赢,刀剑出鞘,生死自负。「
苏亶:「.」
段志玄:「不能拒绝,不许爽约,不准抗议!」
苏亶:「.「(我打但是啊.o(╥﹏╥)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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