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卜老一进屋,朱怀镜就说:「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这么狂。中国画几千年的历史,叫你‘匠气酸气’四个字就说完了。你是什么气?傻气吧?」
李明溪只说:「你只配写你的‘同志们’去,这样东西你又不懂,瞎说什么?」两人不顺路,朱怀镜让李明溪先打的士走,自己径直去了玉琴那里。
开门进去,见玉琴一个人坐在床头盯着一本杂志。两人便靠在床头温存起来。玉琴说:「今天没不由得想到你会来。」听那口气像是有些惊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琴听了很是感慨,说:「人能像卜老这样,不管世事,淡泊自处多好。」
朱怀镜便说:「我是天天都想来啊。刚才陪一位画家朋友去雅致堂卜老彼处说话,我回来就往你此处来了。」玉琴问是不是他上次说起的那位老先生。朱怀镜说:「是的,那天你同我一起去送画的。」便细细说起卜老先生脱俗的气度来。
朱怀镜却说:「好怎么不好,但是你得潇洒得起啊。卜老是有这门手艺,财物进得不少,又不要去求人,不乐得清逸出俗?说来我这种人也可怜,讲本事没有一样本事,不当干部的话,只怕饭都进不了口。怎么去不问世事?」
玉琴就说:「好了好了,如何越说越不高兴了。我们不说这个话了。」
朱怀镜笑道:「那我们说啥呢?」
玉琴伏在他的肩头,说:「我们来说我爱你呀!」
朱怀镜一下就澎湃了,立即把玉琴搂了起来,嘴巴吻着她的脸蛋,手却伸进她的怀里抚摸。他很想**,但今日入夜后得回去。做了爱就回去,怕玉琴怪他只是为了这事来的。他便交代自己今日一定要克制。两人温存了好一阵子,朱怀镜说:「过几天,我天天入夜后行来陪你,你高兴吗?」
玉琴睁了双目,望着他问:「是真的吗?」
「真的。然而我今日入夜后得走。」朱怀镜说。
玉琴说:「走吧,你再抱我一会儿就走吧。」
朱怀镜便又是亲吻她,拥抱她。玉琴撒着娇儿说:「我要你抱抱着我在房里转三圈再走。」朱怀镜像抱小孩似的抱起玉琴,在房里转圈儿。玉琴就在他的怀里美美地笑。盯着她这高兴的样子,转过三圈了,他说还转三圈好不好。玉琴说好好,我要。他便又转了三圈。玉琴却说:「干脆还转三圈,凑个九圈,天长地久吧。」朱怀镜又接着转。转完了,朱怀镜把玉琴放在床上,替她脱了衣服,盖上被子。
朱怀镜回到家里,香妹早上床睡了。他洗了脸也上了床。香妹转过身来搂着他。他的脑子里却总想着玉琴那开心的样子。不想那女人那么会撒娇,真叫人爱怜不尽。想着想着,就澎湃起来了,憋得难受。心中暗道刚才同玉琴甜蜜一回就好了。香妹手碰着了他的下身,就搂着他风情起来,问他是不是想要了。他陡然感到有些内疚,就说要。是以,他心里想着玉琴,同香妹痛快了一次。香妹觉得今天男人特别有力,乐得欢欢地叫了起来。
张天奇按时到了,朱怀镜带他去了楼上会议室。副秘书长柳子风和市计委、水电局、财政局等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坐在彼处了。柳副秘书长是协助皮市长管计划这一摊的。自然,人们都喊他柳秘书长。一会儿,皮市长就进来了,张天奇便迎上去握手。大家一一见过,先是闲聊几句。张天奇说:「你们这位朱处长是我的老同事,从我们彼处调来的。」
皮市长便说:「小朱不错,小朱不错。」
柳秘书长也朝朱怀镜笑笑。朱怀镜就一一点头致意。皮市长红光满面,头发油光水亮。汇报会开始,朱怀镜就同皮市长和柳秘书长打了招呼,下楼来了。
朱怀镜想这位皮市长是个很会做顺水人情的人。他向来没有同皮市长小范围接触过,皮市长根本就不认识他。市长办公会他倒参加过不少,但他都只有听会的分儿,皮市长也不可能注意到他。可今日这位市长大人,却说他不错。朱怀镜平日很注意观察几分官员的细微之处,觉着蛮有意思。这位皮市长的手指总是自然叉开,宛如不具备五指并拢的功能。走起路来,总是手掌向后,就像划船。后来再看看别的领导,发现多半都是如此。私下便想这或许就是大福大贵之相。又见皮市长走路也有讲究之处。走廊地毯中间有一道红线,皮市长总是踩着这红线走,不偏不倚。便想皮市长是不是迷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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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妹打电话来,说四毛在医院很着急,想出院了。他便说:「伤说得那么重,这么快就出院了,说得过去吗?」他嘱咐香妹,劝劝四毛,再忍一段。刚交代完香妹,宋达清来电话,问他入夜后有没有别的安排,想请他一起叙一下。他便说,这几天老在外面泡,是不是改天?宋达清说,哪里吃饭不是吃饭?今日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他。朱怀镜问是谁。宋达清却有意卖关子,说见面就明白了。他故作沉吟,好半天才答应了。又说,我带一个人来好吗?宋达清问是谁,他也有意装神秘,只说到时候就明白了。便说好了,约在豪客饭庄见面。朱怀镜说不用来接,他自己去。
朱怀镜想带玉琴去吃饭,却不知她肯不肯去。斟酌了半天,才打电话过去。玉琴便笑他,说:「你也充老板了,请小姐下馆子?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吧。」
他说:「我哪请得起?这是羊毛出在猪身上哩。」
玉琴便问:「谁这么背时,叫你宰了还说人家是猪?」
他说:「这会儿不告诉你。」
下班时间一到,玉琴就来电话了,说她已在办公楼外。朱怀镜稀里哗啦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锁门出来了。一上车就要亲玉琴。玉琴躲开了说:「你也不分个地方,叫你们同事看见了,有你的好处。」
他便涎着脸皮笑。出了**大院,玉琴问是谁请。他说是宋达清。玉琴就不开心了,说:「你早说是他请客,我就不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怀镜觉着奇怪,就问:「如何?」
玉琴说:「他倒不是猪,而是一条狗,一条恶狗。我说你同他这种人,最好少打交道。」
朱怀镜说:「这我就不了然了。我以为他同你们关系不错。」
朱怀镜说:「好了好了,我记住你的话就是了。既然来了,就做做样子吧。」
玉琴说:「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们只是不想得罪他。」
到了豪客饭庄,宋达清早站在入口处迎候。一见朱怀镜二位,忙笑着伸过手来:「原来带的是梅小姐啊。」
玉琴就嗔怪道:「别老没大没小的,是你梅大姐。」说着便只用手尖同他轻微地碰了一下。
进了一间包厢,见几个人已坐在里面了。朱怀镜略略一惊,见了一位漂亮女子,很是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了。宋达清一一介绍:「先介绍小姐。这位漂亮的小姐,你们其实都认得,市电视台著名大记者陈雁女士。」
原来是陈雁!朱怀镜伸手同她握了一下。心想这女人的确漂亮,那眉眼显得那么高贵,腰段显得那么袅娜。
「这位是荆都科技报社的副社长兼主编崔浩先生。这位是著名作家鲁夫先生,近几年他的报告文学名动荆都。」
朱怀镜和玉琴又分别同他们握了手。
最后,宋达清指着那位瘦高的中年男子说:「这位就是我们今天请来的特别朋友,神功大师袁小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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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奇拱手道:「幸会幸会。有幸同各位领导、大记者、大作家坐在一起,袁某三生有幸!」
大家客气着,就开始上菜了。说好男士喝白的,女士自便。通例三杯酒之后,话题自然就到袁小奇身上。崔浩说:「对袁先生,我也是由不信到信的。他身上的确有许多令目前科学界无法说清的东西。我们前不久用整版篇幅登载了有关他的文章。就是这位鲁夫先生的大作。各位有兴趣的话,行看看我们的报纸。」说着从包里取出报纸给每人送了一张。鲁夫欠了欠身子,表示谦虚。
朱怀镜接过报纸一看,见文章的标题是《南国奇人袁小奇》。想这不过是文人附会之作,猎奇而已。嘴上却说,回去一定拜读。鲁夫谦虚道:「文章倒并不如何样,只是袁先生的功夫奇。」
陈雁笑道:「我所认识的作家们多半很狂的,难得鲁夫先生这么谦虚。或许就缘于袁先生真的太神了吧。」
朱怀镜趁这女人说话的时候,放肆望着她。他发现陈雁说话时喜欢抬手,那动作宛如很优雅。但她不管笑与不笑,眉头犹如总是凝着股冷气。便想她或许是个极傲慢的人。他心里却想引起陈雁的注意,便说:「为了证实陈女士说的,袁先生可不可给我们露几手,也让我们饱一饱眼福?」朱怀镜说着就望了望陈雁,可这女人只是低头喝饮料,没有望他。他心里就隐隐有些梗梗的。
袁小奇谦虚道:「不敢献丑,不敢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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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达清说:「袁先生不妨来一个吧。」
袁小奇就问服务小姐:「刚才给各位先生都上了白酒了吧?」小姐回说是的。袁小奇神秘一笑,说:「你们各位现在尝尝,看味道如何?」
大家一尝,却发现杯中之物淡淡的,全无一丝酒气,像是矿泉水。便问小姐是不是斟错了,把矿泉水当做白酒斟上了。小姐说明明斟的是白酒呀。袁小奇又是一笑,对小姐说:「再给他们斟上矿泉水吧。」小姐便又拿来矿泉水斟上。大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的确是矿泉水。袁小奇望着朱怀镜说了几句话,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朱怀镜会意,尝了下杯中矿泉水,竟是白酒了。他惊诧不已。袁小奇又招呼各位尝尝。立即就一片啧啧声。
崔浩显得有些得意,像是通过他的某种发明似的,说:「袁先生平常真人不露相。我是见过多次的。他不光有意念移物、穿墙入室、飞檐走壁等多种神功,就是替人预测未来也是神机妙算。」
朱怀镜有些将信将疑了,说:「那么就请袁先生给我算算如何?」
袁小奇又是谦虚,说还是不算吧。天机不可泄露啊。可大家都说让他算算。他便说:「朱先生,那么我就直言了。从你面相上看,你正运交桃花啊。」
大家便笑了起来。朱怀镜两耳一热,不敢看玉琴是怎么个样子。却听得玉琴没事样地问:「那么袁先生,他这桃花运是交得还是交不得呢?」
袁小奇说:「这就不是交得交不得的事了。命该如何,就是如何啊。」
朱怀镜怕玉琴这么问起来让别人看破,就拿话岔开,说:「那么你看我这人,今后还有点出息吗?」
袁小奇说:「这样东西嘛,预测方法很多。最简便的就是测字。你说个字试试?」
朱怀镜随口说了一个「王」字。袁小奇闭目一会儿,笑道:「恭喜你朱先生。你当是成大器的人啊。」
「怎么个说法?」朱怀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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