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却出来反对。
「太尉,您掌管的是帝国的军务大事,级别甚至远高于护军都尉,遇事可自权衡,权柄甚重。但是面对这样一场战事,您却选择远离军事作战最中心的指挥位置。此次来参战的,多是那些军功后辈,我以为这么安排,一旦军情突变,那些小将们根本应付但是来。」
李信听了,哈哈一笑,他捋着胡须,「传那冯敬、赵子易、蒙秋好几个小将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齐齐站在了李信面前。
「你们三人,都多少岁了?」
赵子易自然道:「而立之年。」
蒙秋道:「我今年二十八岁。」
冯敬:「三十二岁。」
章邯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年纪,还算小吗?」
章邯闻言,自然气的面色发白。
「我说他们是小将,是说他们作战经验不够熟练,而不是指他们的年龄。」
李信还是不以为意,「三十岁,年纪已经够大啦。这些人都是陛下钦点的都尉,掌管万人兵马。如今就要出战了,不要再扭扭捏捏瞻前顾后了。再说了,若是按照作战经验来划分将领的大小,那这营帐里还有你左将军章邯的位置嘛?」
章邯早已经两鬓发白,如今这营帐里,他年纪最大。
闻说此言,章邯心中多年对皇帝、对帝国、对李信的不满一切被激发出来。
他握着剑,就此落座,不再多话。
「这三人,我们每人各带一位。左右二位将军以为如何?」
王离不敢得罪李信,自然道好。
「我喜欢冯敬这小子,如何样,愿不愿意跟老夫出战,我们将第一时间与叛军作战,你小子敢不敢来。」
「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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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比较喜欢赵子易,便选了他,只只剩下蒙秋,自然归了章邯。
这三人都是和皇帝关系非常亲密的少将,年纪轻轻就被拜为都尉,众人本来就眼红,如今更是被李信公然带在身旁,其他人自然也心不服。
一旦利益分配不公,必然引发矛盾。
其他年长的都尉心有不悦,并未表露。
没多久,李信就带兵前去开路,而王离则带大军入驻临邛城,章邯作为实力最弱,地位最低的主将,只能分个留驻原地的机会。
李信、王离带着大军开拔进发,只留下章邯的刑徒军,这些年章邯也算提拔了不少人为都尉,在刑徒军中威严极高。
战马嘶鸣,车轮滚滚,其他人都往前进,只有刑徒军留在原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他都尉纷纷上前,「左将军足下,为何其他都尉纷纷带兵前进,只有我们不动。」
「太尉习惯于机变战术,带的部队越多,不容易他亲自带兵作战。」
「那咋们刑徒军做什么呢?」
「自然是留驻原地,等待军令。防止任嚣派人从后偷袭。」
「从后偷袭?这怎么可能,这一带四面都是山林,他们如何可能绕到此处。之前不是说还有两个斥候没有回来吗。」
章邯某个人坐在大帐里,听闻此言,他举起酒爵,「你提醒我了。派我们所有的斥候都出去,向东西两侧探查。」
「唯。」
「另外,看顾好陛下的宠臣蒙秋,这小子是司寇的儿子,倘若他出了事,不仅皇帝陛下会要我们的脑袋,司寇也不会放过我们。」
九名都尉听了,都怏怏不乐,「将军足下,我们也是跋山涉水一路来到此地,可是现在别人出战列阵在前,我们与其说被留下来断后,不如说是人家不想让我们过去抢功劳。」
章邯眯起双目,「有些话,不要乱说。」
「将军足下,这些年本来也委屈您了。您本来是堂堂帝国上卿,位居少府,朝野仰望。可是最后却被打发去了看管训练我们刑徒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作战,但是我们却被排挤,将军您不让我们说,可是低下的弟兄们没法交代啊。」
「我格外欣赏皇帝陛下的一句话,将欲败之,必先姑之;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有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不一定要说出来。我只希望在座的诸位都能与我一同想起今日这份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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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势必不敢忘。」
「都退下,等斥候归来再做计议。」
「唯。」
三位将领就此兵分三路,一人留守后驻,一人前面扎营,一人进驻临邛城。
李信带着人一路放火烧林,这激起了隔壁部落邛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的恼怒。
典属国的使臣樗里寻到来,第一时间就和李信反应此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尉在上,这些少数蛮夷部落格外敬畏自然生灵,不会轻易毁坏此处的一草一木。但是太尉到来,一路纵火,此举早就引起他们的不满。还请太尉为考虑帝国和外族邦交的情况,不要再肆意纵火了。」
「我以为你赶来是给我传达什么好消息,可是没想到,你来到这里却是为了告诫我让我不要再放火。你是邛人部落的使臣,还是咋们秦国的典属国大臣啊。」
樗里寻好歹也是宗室后人,只是地位不比李信高罢了,如今听到李信用这种态度和语气和他说话,自然恼怒。
他抽了抽嘴,「两国邦交,为的是以和为贵。如今陛下下令让太尉攻打南诏国,拿下任嚣,然而临邛早就占领,那太尉就应该停止放火烧林,否则就是毁坏了邛人的家园。这些邛人一向愿意顺从我秦国上下,过往每年都会向帝国进献芭茅(芒果),还有石器工艺品。还请太尉三思,快快收手。」
李信却道,「你这人,你知不知道我秦人男儿一向面朝黄土背朝天,这黔西一带,草木丰茂,蛇虫众多。如果我不放火烧林,我的士兵们便会战战兢兢,甚至于还会被蛇虫袭击。此番一路过江,不少士兵早就受了湿气,现在这个时节,天气多雨,河床上涨,如果再不放火烧一烧,将士们必定人心惶惶,不用等开战,我们已经先崩溃了。」
「可是这邛人的部落就在旁边,若是大火再烧,不就烧到他们的家园了吗,到时候怕是要惹出大事来。」
「那这就要你来解决了,让他们赶紧搬家。这地方山穷水恶的,居然还能住人,如此野蛮落后,或许你应该向陛下求情,让这些人搬离这些地方,回到南阳一带住。我们华夏人心胸开阔,愿意接纳他们和我们一起住。」
「太尉,不同民族有不同的风俗,两国交互,必须要互相尊重啊。不能因为他人是个小民族,之后就强行让他们搬走啊。」
李亚夫听了,挥拳向前,「这是什么话,如今我秦国将士在此饱受湿寒,却要让我们为邛人蛮夷外族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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