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秦键对着镜子里的少年吹了个口哨。
「升级……至少要放在完成今天的练琴计划之后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Grave搞定了吗？」
～
做好心中决定，秦键不再踌躇，一把甩掉披在肩上的外套，一股脑的坐回钢琴前。
今日接下来时段的任务。
目标1：处理好引子的踏板运用
目标2:解决快板乐段一指和五指的震音控制
对于一个第一天开始练习的人，秦键立下的两个目标任务在专业从业者的视角里，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是。
咱可是手握克里斯，背靠车大爷的存在。
打开奏鸣曲集翻到第八钢琴奏鸣曲。
这一次，秦键心中轻松了许多，丢掉了心理包袱，十指都能感受到一股轻松自如。
与此同一时间，内心还带着一丝兴奋。
就像小时候陡然拿到了一首期待已久的曲目时一样。
「不知道他们会准备啥作品呢？」
隐约间，秦键的目光渐渐的凝聚了起来。
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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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慢地地晃动着手腕边调整着呼吸。
同时身体渐渐微调着向前倾了倾。
「第一乐章。」
「Grave。」
「速度40。」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燕京。
华韵国家大剧院。
一间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内。
正对观众席的墙壁上是一架巨大的古朴的管风琴。
可容纳四管编制的巨大舞台上，一柱柱灯光正打在好几个神采飞扬的朝气人身上，他们正围在一起交流着，时不时发出一阵欢笑，身侧或后面摆着各自的乐器。
环绕在舞台四周的观众席高低错落，呈梯田状一字向后排开。
不过此时狂逛的观众席空无一人，除了靠近正面舞台的坐席上的两人
少年少女望着前方舞台，相隔三空而座。
「恒哥这首赋格改的真棒。」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哥。」女孩边往嘴里填着爆米花，边不住的微微颔首，「但是，我觉着还是瑶瑶姐好看。」
「…其实恒哥也蛮好看的哟。」
「齐峰，你好恶心。」少女一脸嫌弃的身子使劲往一旁侧了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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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
「瑞瑞啊，第一轮准备的啥曲子？」
「哟，这是打探军情吗？」少女闻声，话音一挑，「你呢？」
「说啥呢，咱可都是自己人，再说今年第一轮比赛曲目都是开赛前一小时才上报的。」
「有道理，因此你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圣咏吧。」
少女有些意外，「这么拼？」
肖邦练习曲op10.no1《逃亡圣咏曲》，简称圣咏。
在整套肖邦的练习曲中难度中等偏上，对手的条件要求比较高。
对于这样东西年龄阶段的钢琴研习者，属于级别较高的曲目了
「哎，能稳进第二轮再说吧，原本以为就是个比赛而已，现在又弄直播，又卖票的，搞得人不自在。」
「况且从已知的各地区的选送人来看，今年的恨角色不少，还是选一个稳妥点地曲目好，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那太难看了，况且还有不少专程从国外赶回来参加这届比赛的选手打乱。」
「你不就是吗？」少女复又鄙夷道。
「啊哈，我不一样，我只是在国外生活，这怪我爸妈，不能怪我啊。」
「呵呵，虚伪！」陡然，少女陡然想起啥似的，疑声道，「等一下，你有参赛选手名单？」
「除了个别偏远地区和燕京外，其他地区的名单基本都出来了。看来恒哥没告诉你啊。」
「别废话，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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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拿出手提电话，「发给你了，自己看吧。」
少女扔开爆米花桶，拿出手机，点开文件快速的翻阅着。
滑到表格一处，突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
泉省音乐家协会推选人名单。
钢琴：秦键
小提琴：路诗涵
正如所料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少女收起手提电话，摇了摇头，望向舞台，脑海中再次浮现起繁花巷里那件白衣黑裤的身影。
舞台上，几个朝气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个手持巴扬的圆脸青年，来到舞台中间，坐在了四脚方凳上。
一会儿。
「Fugata。」
圆脸青年回头和三角钢琴前的迟恒对视相微微颔首，左手打了某个ok的手势。
转回身，看着身前的风箱，渐渐的开始点起了头。
陡然，双臂一抖。
原本宁静的音乐厅，瞬间被一阵从布宜诺斯艾力斯吹来的风打破。
……
fugata？
皮亚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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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开幕式的唯一看点居然是一首tango～」
一间巨大无比的屋子内，一架秦键梦寐以求的六寸施坦威正横卧在大厅内。
钢琴后，一名裹在睡衣里的女孩正拿着手提电话划拉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像是刚才钢琴上爬起来。
「燕京的推选名额还没有出来？」女孩打了个哈气，手提电话随手扔到了琴板上。
「哎，某些人可别做缩头乌龟哦。」
说着，挺了挺软趴趴的身子，将一双盘坐着的腿也放了下来。
下一秒。
一双魔术师般地纤细一双手挂到了琴键上。
紧接着。
一串诡异密集的上行音列有序的从钢琴里飘了出来。
像极了阴森黑夜中的一抹——
鬼火。
……
「目标达成！」
21:47。
秦键结束最后一遍练习，双手轻微地的离开了键盘。
「嘶。」
举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左手，秦键感到一丝从手腕传来的痛感。
过犹不及。
今天练的是有点过了，明日得适当降低一点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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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键揉着左腕，龇牙咧嘴的。
都快十点了，何静如何还不回来？
就在秦键拿起电话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
随着音色越来越近，秦键来到了门前。
一把拉开了门。
「辛苦了！」
盯着门外面色略带疲惫的何静，秦键一把接过对方的包。
「吃了吗？」何静问道。
「没有，姐你吃了吗？」
「我也没吃，你想吃啥，我给你做。」何静说着脱掉了外套，准备带围裙。
但是被秦键一把拦住，「好了，你休息，晚我做饭！」
「你？」何静的表情有些诧异，笑着道，「你啥时候会做饭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秘密！」
秦键把何静从小厨房撵了出去。
……
独居两年，做饭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做得不咋样，不过应付肚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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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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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简单的西红柿炒蛋，一份青椒肉丝出锅，加上日中的几分剩菜，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菜还没有搬好，何静凑到厨房，别过耳边的长发弯腰闻了闻。
「好香。」
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肉丝喂进嘴里，轻嚼过后，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吃。」
秦键带着围裙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遗传！」
饭间。
「姐，你如何归来这么晚？」
「有两个学生家比较远，所以在路上耽误的时间比较多。」
秦键这是从未有过的知道何静原来还在外面带家教，顿时心里有点不舒服。
突然不由得想到了点什么，对着何静询问道：「姐，你没考虑过自己开个钢琴培训班吗？」
「其实是有想过的，不过现在房租太贵，所以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等你上了大学再说吧。」
秦键本想再说点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张口。
又想起上次在饭馆听到的两个孩子家长的对话，秦键觉得自己忙完比赛之后，有必要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了。
挣孩子的琴，我们要做专业的！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顿温馨的晚饭结束后，姐弟二人轮番洗漱。
一张大床，一人一半，实际情况并没有秦键以为的那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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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多久，何静就睡着了。
听着何静均匀的呼吸，秦键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
顿时，面板现。
看着跟前满满的经验槽，秦键两眼金光乍放。
「契约者当前经验…….」
「别废话了。」
「升t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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