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两鬓微带霜色,容貌俊逸出尘,气度不凡,不逊于如今的赵老哥半分。
他便是五行天韩家的当代族长韩浩轩,元婴境巅峰的大修士。
见着了端坐于首席的赵老哥,韩浩轩却微微蹙起了眉,赵老哥的外貌,与他印象中三位墨玉苍龙佩的持有者,皆对不上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非是骗子不成?」
这是韩浩轩下意识间的想法。
以他这等修为境界,哪怕不出示信物,一样能被韩家奉为座上宾,又何必费尽心机,捣鼓出一件墨玉苍龙佩的仿品,凭白招惹韩家的反感。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等荒唐的猜测,此人气机深不见底,纵使是他亦观不出深浅,分明是渡劫境之上的大能。
赵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嗓音重新变得沧桑,道:「小轩子来了啊,是我...」
韩浩轩恍然,想来是认出了赵老哥的声音,郑重施以长揖之礼,道:「原来是赵前辈,请恕小子眼拙。」
他旋即又将视线转向了秦天,向赵老哥询询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秦天正欲回答,赵老哥却抢着道:「是我儿子...」
为此,秦天立即对他怒目相向,纠正道:「我叫秦天。」
韩浩轩一时间也理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既然是有资格与赵老哥同行之人,便当得起他慎重处之,他朝秦天摇摇拱手,道:「秦公子,有礼了。」
秦天可不敢像赵老哥一般受之泰然,忙起身抱拳还以一礼,道:「见过韩家主。」
韩浩轩笑着点了点头,又对赵老哥道:「说起来,晚辈还未曾谢过前辈对小女的照拂。」
赵老哥朝他摆摆手,道:「远谈不上是照拂,也就是行了个方便而已。大家都是老熟人,门面话就不必说了,你随便坐吧。」
韩浩轩哑然失笑,深知赵老哥的脾性,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道:「不知前辈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赵老哥开门见山道:「有事找你们太君商议,她人呢?」
韩浩轩沉吟半晌,犯难道:「这可就不好办了,太君于年前入关,至今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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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要事,前辈大可与晚辈直说。我韩浩轩的话在族内虽算不得掷地有声,但必定会尽力说服几位太上长老出手相助。」
赵老个叹了口气道:「我某个飞升境都搞不定的事,你替我喊来好几个渡劫境来凑数,同样无济于事。」
一旁的秦天责听得咋舌不已,我滴乖乖,这韩家果真了不得,族内竟有数名飞升境存在,怕且赵老哥口中的「老太君」,多半是与他一般的飞升境大能无异了。
对此,韩浩轩只得抱以苦笑,以掩饰心中的局促。
赵老哥以食指轻扣太师椅的扶手,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就姑且再等上半个月的时间好了。若届时她未出关,我亲自去寻她...」
一听这话,韩浩轩几乎要下得魂不附体,嗖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再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序,反驳道:「不可!」
见状,赵老头不咸不淡道:「有何不可?以我与她的关系,便是你们韩家也没资格出言反对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韩浩轩哑然,一肚子的话都被憋了回去,满脸颓丧坐回原处。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
一来,赵老哥着实说得在理,他与老太君之间的爱恨纠葛,在韩家众高层心中,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二来,修行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老太君闭关不出,纵使倾尽整个韩家的战力,亦不足以与某个飞升境的大能争锋。
赵老哥宛如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宽慰道:「大可放心,到时候我自然会拿捏好分寸。莫非你还担心我会害了她不成?」
韩浩轩涩声道:「晚辈不敢。」
嘴上说不敢,但那份不情愿之意可谓溢于言表。
赵老哥思虑一会儿,又补充道:「这回,算我欠你们韩家一份人情。除此之外,我会将那道法诀留下,作为补偿。」
「之后,作为五行天无冕之王的韩家,便可名正言顺地君临天下,统御百万里的广袤疆土。说不定,还有望在百年之内,多出一名飞升境来...」
闻言,韩浩轩的呼吸霎时间变得急促,双眸中绽放出一抹炙热的渴求,难以置信道:「前辈所指的,可是天子望...」
说到此处,他忧虑会触动某些禁忌,于是立时止住了话头,随即又患得患失道:「前辈此举,莫不怕引得学院追责?」
赵老哥唏嘘道:「世易时移,沧海桑田。既然皇道之法已不容于地球,留在学院也逃但是尘封的下场。遑论这本就是我赵家的传承,如何处置自然由我一人决之,又轮得到何人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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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听得云里雾里,但是见气氛有所缓和,那颗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是沉了下去。
没打起来就好。
况且韩浩轩目前的态度,已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算是默认了赵老哥将来的叩关之举。
赵老哥又道:「此外,尚有一事,需事先征得你同意。」
韩浩轩至今仍沉浸在喜悦之中,道:「前辈但说无妨。」
赵老哥有意无意瞥了秦天一眼,道:「这几日,替我将寒髓玉窟腾出来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浩轩点点头,道:「自无不可。」
随后,韩浩轩亦不打算多作停留,与赵老哥请辞后,便领着一众随从退去。
观他步履匆匆,几乎是脚不贴地而行,想必是急于将某个天大好消息宣告族老。
待韩浩轩等人走远,秦天才沉声说:「你这次付出的代价,怕是不小吧?」
赵老哥坦诚相告:「往大里说吧,那是门实打实的道书传承;往小里说吧,那门道书传承实则已不容于世,等若半废之物。」
秦天深吸了口气,试探性问道:「天子望气术?」
赵老哥目光幽幽,不置可否。
「特么的...」
秦天忍不住骂了句娘,道:「值得么?」
赵老哥转过了头,与他四目相对,道:「一个筑基境的秦天自然不值得,但某个飞升境的秦天值得!」
秦天自语道:「你老人家可真看得起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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