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此时有些头昏,就交代了几句,着令让裴耀卿处理后续事宜,他是相信葛福顺所说的意思,贼匪不知深浅当街放肆,只不过正好遇到薛郡公。此时唐玄宗对着葛福顺又示意了一番,认为要让裴耀卿加大巡查力度,绝不能让其他的不法势力任意胡为。
葛福顺细细地听后,又出了一身冷汗,唐玄宗的意思就是要全城搜查可疑人等,这次事件充分能暴露出治安亏欠,因此唐玄宗准备给裴耀卿最后一次机会,不然牢狱之灾裴耀卿是免不了。
事情交代完后,葛福顺迈出寝殿,此时即将黎明,葛福顺沿着宫墙走着,又低头揣摩着刚才唐玄宗的话。抬起头后后,陈玄礼与陆峥从宫门彼处走过来,三人走近时,葛福顺急忙问道:「那件贼匪捉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捉到了,早就带去衙门审了,陛下彼处说啥了?」
葛福顺边走边说:「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一查到底,绝不能留下祸患。」
陆峥疑道:「这样做会不会动静太大,毕竟人心会震动,我要进殿与陛下商议。」
葛福顺此时拦住陆峥道:「如何陆长史是要私闯宫禁吗?陛下此时正休憩,你最好不要触碰陛下的耐心。」
陈玄礼在后面也道:「陆长史不要进去了,这巡查全城也是有必要的,我们就仅遵陛下的意思吧。」
其实陆峥是想对着唐玄宗表明自己对这次案件的想法,他觉着此案要查,可以暗查,不要让风头传出去。倘若传出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是以陆峥又忍住心中的话,见葛福顺走远后,对着陈玄礼道:「薛郡公此时早就负伤返回府中,我得去照顾他,至于裴耀卿彼处若有啥线索,我暂时也不能管了。」
陈玄礼将陆峥一直送出宫去后,陆峥沿着街衢走着,此时长安街上的商贩行人都明白了这一案件,陆峥也能感觉出人心有些震荡,都明白了薛郡公的事,谁能安之若素?
陈玄礼又问道:「没事,陆长史照顾薛郡公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至于这案我们会按照陛下的旨令来办,陆长史也就不必操心了。」
此时陆峥还在想着那件未落入法网的商贾,按理说来如今长安城中全城搜捕,那个人也当被发觉才对,可是如今就像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陆峥走得很快,眼看就快到府上了,他发现从府中走出一位太医署的御医,便上去道:「薛郡公的伤已无大碍了吧?」
御医认得出陆峥,便道:「即便刀伤有些深,但是早就上了药,只要静养几日便可无虑。」
陆峥连忙道:「多谢御医操劳。」
御医走后,陆峥便进了府中,此时薛郡公拖着不稳的步伐,从屋中走了出来,看到陆峥后便道:「凶手如何样了,被抓住了吗?」
陆峥走过去扶着薛讷说道:「郡公就不要忧虑这件事了,如今陛下已经下旨全城搜捕那件挑事的商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薛讷睁大双目道:「啥,那件头目商贾还没有落网,那些禁军是干什么的?头目就在这样东西长安城中,如今都已戒严,按理说来如今当揪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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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郡公先不要着急,贼首必然会有朝一日被揪住,你要尽快痊愈,不然我无法向王大都护交代,毕竟他让我跟随你一道来的长安。」
听了陆峥的话,薛讷又沉默了,刚才那种激愤的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自己希望将这些贼匪绳之以法,不再残害他人,可是自己未免太急躁了。
薛讷便道:「好吧,此事不能着急。」接着薛讷走入屋中,陆峥也跟着进去了,薛讷坐在床榻上,翻着一本古旧的书,陆峥坐在对面的檀木椅子上,陆峥看着薛讷盯着书便询问道:「薛郡公读得什么书?」
薛讷不肯直接说出,就道:「我看得是史论,系于评判贞观年间的得失,你可知是哪部?」
「郡公读的便是《贞观政要》,由武周朝史官吴兢所著。郡公何时对此书感兴趣了?」
薛讷答道:「今日只不过偶然在集贤院发现此书,便将此书借了出来,你也明白我一个武将对这种书读得较少,所以此时补补。我觉得我大唐子民都当读一读,以示不忘旧时之训诫。」
陆峥又道:「那郡公看出什么训诫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薛讷把眼一瞥,道:「此处面有与民休息之法,重农务本之道,亦有借鉴前朝兴亡之理,名相贤君语论中足见智慧。」
此时薛讷又将头低下去,继续领略着书中的前人呕心之言,而陆峥看着茶壶水冒开,便将茶水端起,倒在杯子里,又说:「薛郡公这几日被砍伤,陛下诏令中说以后行让薛郡公住到宫里去。」
薛讷听后又道:「那宫里我是不去,哪有此处好,再说我身为武将,还需要人保护,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我大唐武将的脸面丢尽了。」
「那郡公是什么意思?」陆峥将目光投去。
而薛讷道:「我看这里也就行了,虽然不如宫里那么奢华,可我某个武将要啥奢华,只要有这样东西寒舍够避风雨,够吃饭就足以了。」
陆峥笑着道:「看来薛将军是安贫乐道了。」
「少说废话,我问你现在裴耀卿查案查得怎么样了?」
薛讷将书放下,又道:「如果那样,你有什么主意能让此人说出因果?」
陆峥便道:「裴县令将那件幸存的贼匪严刑拷打一番后,此时也不一定问出什么了。据我看来,那个贼匪极有可能忍住疼痛,宁死不说。」
陆峥品了一口茶,缓缓道:「我们可以利诱此人,也就是给些好处,最重要的是释放此人,免去罪刑,鼓动其说出此事的因果。」
薛讷想了想,眼下着实没比这更好的办法,但是这也未必能让其如此听话地说出背后的阴谋,这些贼匪大都是顽固不化,被人灌输进了誓死效忠的思想。
陆峥见薛讷还有疑惑,就又道:「按照此时已经穷途末路的此人来说,这是他最好的出路,同僚都纷纷殒命,留他一个又能干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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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明日便去看一看牢狱中的此人,与裴耀卿商讨一下,看能不能得出啥。」
陆峥连连点头,突然又询问道:「这么大的事,不知姚相是什么反应?」
薛讷应道:「还能是啥反应,这件事即便交给了裴耀卿,然而陛下交代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中书省都要负责,我看姚相此时正焦急,说不定就去了县衙。要是姚相插手,这件事就多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帮手。」
「若姚相参与,着实能不由得想到办法,毕竟姚相入仕也许多年了,这审案上也不比裴耀卿下了。」
陆峥说完,准备向着屋外走去,而薛讷又喊道:「你准备去哪?」
陆峥道:「我先去相府看看,再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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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液池的宴会姚相也是喝得大醉,所以陆峥估计着姚崇极有可能还在府中没出去,即便此事再急促,姚崇也要睡醒才能赶赴县衙。
陆峥边走边想着那日那件商贾的一番挑衅之辞,在他看来那件人的确是心中险恶,才三句不合就要开打,这种情况在安稳的长安城中几乎难以发现。而长安县在裴耀卿治下本就颇为安稳,直到出了这事,才变得人心惶惶。所以当陆峥再次想起那件大放厥词的人时,他觉得倒是有些可笑,这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岂能由这样的人来放肆?
陆峥在街上走着,能发现许多店铺还未开门,这些可能都被此次的案件给影响了,等到到了姚府,陆峥正好发现姚崇走出府门在与某个家仆说话,好像是在嘱咐着什么。而后,姚崇准备登上马车了,此号时陆峥嚷道:「姚相留步。」
姚崇见是陆峥,也没有问如何了,就将他叫到马车中来,陆峥便在马车的晃悠中与姚崇赶赴县衙。在马车中姚崇直接道:「我知道你也对此事关心,你也参与到平定乱匪的事情中,这次你和我一同办案,就当是有个帮手。」
陆峥道:「平定乱匪这件事,我与陈玄礼做得还不算完美,毕竟我们折损了许多的禁军士卒,说起来对方殒命与我部持平。」
「不怕,就算持平,只要能剿灭敌军即可,这点在陛下彼处也没有啥不满,倒是薛郡公受伤触怒了陛下,如今薛郡公如何样了?」
陆峥答道:「薛郡公一切都好,他也希望朝廷能尽快解决此事,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如今我出来便正是为了此案而来。」
姚崇又道:「你参与此案也正好,多某个人多一份劲力,我估计裴耀卿正为此事而焦头烂额,因此他也会盼望着我们的到来。这件案子说不定牵扯很多,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估计也是个很大的阴谋,这也就是为啥陛下坚持要澄清此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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