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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 第78章 此去经年〗

升平之世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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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正式卸任宰辅之职,此时姚府的下人都在门前列队准备出城,此时陆峥骑着马快速赶来,在此之前他在宫中奉了李隆基的诏令,前来恭送姚崇出京。
陆峥骑着马到姚府门前时,姚崇正准备登车,此时后面陆峥嚷道:「姚相留步。」
姚崇转身一望,看到陆峥已从马背上下来,几步便早就走到自己的面前,开口说道:「陆峥奉陛下之命,恭送姚相出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此时姚崇已经不是宰辅了,可是陆峥这样的称呼是缅怀姚崇对大唐的贡献。姚崇在相位时,不论内政外交,都打点的滴水不漏,他的十事要说,几乎是开元以来的施政纲领。
这些在陆峥的眼里可谓是恢复贞观时的煌煌之世,所以如今姚崇罢相归乡,自己再喊一声姚相也是在情理之中。
姚崇此时说道:「陆大人既然是奉了陛下之命,那就启程吧。」
陆峥觉得姚崇也是归心似箭,便无奈地说道:「好,谨听姚相之命。」
几驾马车驶在街上,旁边的行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位朝廷大员要出城去,可是都不知道这便是姚崇。
姚崇此次卸任宰辅之位,对外没有透露出什么,因此很少有人明白,这也是为了防止拥堵,姚崇在百姓心中也是清廉好官,自然送行的人定会不少。
此时陆峥旁边的一驾马车中坐着的便是连衣姑娘,连衣见了陆峥不止一次,与其关系不浅,此时陆峥不禁道:「去陕州路远艰辛,连衣姑娘可要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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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衣姑娘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陆峥看到连衣姑娘心情一般,便又道:「连衣姑娘若是到了陕州,有啥急事,行修书一封来找我。」
连衣姑娘却道:「听说陆长史如今已被封侯,我修书与你恐怕不合时宜吧。」
此时陆峥才了然原来连衣认为自己与她身份殊异,早就不能有什么亲昵的言语了。
故而陆峥连忙道:「连衣姑娘不要生分了,昔日之交,我是一刻也未能忘却。」
连衣姑娘听了,才渐渐地地觉着陆峥是个没有大架子的官吏。
是以连衣姑娘也想起了昔日之事,也就不再约束地说道:「陆侯如今护送我主出城,我在此先谢过了。」
此次姚崇举家出城,阵势很小,只有两驾马车,还有几个家仆以及陆峥骑着马,因此几乎没有什么人能看出这是宰辅辞行的队伍。
陆峥摇摇头道:「连衣姑娘不要谢,我是姚相下属,与其曾共事中书省,护送姚相出城,就是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也要来。」
当车队快至城门时,陆峥便骑至姚崇所坐的马车旁,朝着里面道:「姚相,快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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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本来是让姚崇再看看长安城的繁盛,而姚崇却在里面道:「那就出吧,等出了长安城陆侯你行回去了。」
陆峥没有听姚崇的,依然向前骑着马,始终到城门处,此时姚崇对着车夫嚷道:「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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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姚崇与陆峥坐在城门外的一处沙地上,几个下人将木案以及清酒拿了过来,两人手持酒杯,先不说话,而后陆峥道:「姚相此去,我估计再不归来了吧,」
姚崇便道:「哪有归来之理,我此去陕州,只想安度晚年,至于庙堂宫廷,再不涉足,陆峥你是个干吏,以后还有升迁的余地。」
姚崇的话其实就是让陆峥以后有事辅助宋璟与苏颋等宰辅,而陆峥却听出一种哀伤在其中。
其实陆峥觉得姚崇还能多在中书省值守几年,在他眼里这样东西开元盛世是离不了姚崇这样的宰辅的。
不过姚崇决心已定,该走的归客也是留不住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陆峥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想听姚相最后一言。」
姚崇本来再不想议论政事,谁知陆峥此时还要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陆侯何需听最后一言,陆侯与我也算是相识不浅,我多年的行为无言胜似有言。」
陆峥知道这是啥意思,姚崇此时拿起酒杯,自己满饮后,便想上车转身离去了。
陆峥欲言又止,此时姚崇已经站了起来来,向着马车走过去,陆峥也拍拍尘土站了起来来,对着姚崇最后一次拱手道:「此去经年,愿姚相保重。」
送走姚崇后,陆峥返归城中,此时黄昏之后城中依然繁闹,陆峥沿着街衢走到府上,此时刘大远正院落中磨着刀,并对着一旁坐着的薛讷道:「陆侯当快回来了吧?一早就出去了,估计此时当差不多了。」
陆峥语毕,此时两驾马车早就飞驰而去,陆峥看得出姚崇对于大唐政局早就无可留恋。
此时陆峥在入口处大声开口说道:「大远兄弟预料真不错,我归来了。」
陆峥几步便走到薛讷旁边,并直接对着其开口说道:「姚相走了,是我送的。」
此话一出,刘大远倒没有什么想法,可薛讷却道:「姚崇刚荐宋璟为相,就卸任了,看来他已经不恋朝政了。他真是个称职的宰辅,可留可走。」
刘大远此时好奇地问:「听你们这样说,想必这样东西姚崇是个大清官了?」
「何止清官,此人为万民景仰,功德盖世。」
薛讷回了刘大远这句话,此时刘大远心中也跌宕起伏,刚才的那句话着实引人发笑,而自己着实不知姚崇是怎样的官,他只明白姚崇是宰辅,至于其他的,他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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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大远又道:「我当初在村子里,耳目闭塞,竟然连这么好的宰相都明白得不多,真是惭愧。」
薛讷笑道:「大远兄弟这下了然了就好,只不过姚相会慢慢淡出我们的视线,而继往开来的还有更多的人。」
刘大远听着此话,觉着有些深意,便自己忖度了半天,不过他还是没有想通什么。
他感觉这开元间的政局犹如不论何人为相,都在治理万民,使天下咸安,至于姚崇还是宋璟,既然能被选为宰辅,也是当今陛下的意思,也就是新人替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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