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福两腿有些发软。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四具尸体,脑整个人脑子有些发蒙。
他是看这门生意好,因此才把药从周玉泉手里买回来的。官府自以为已经在宋元清那里问清楚了药性,复述给周玉泉时也是那件说法,因此黄永福自然也认为西药就只有这么些药性,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禁忌。他转手把药卖了,确确实实是赚了一小笔,这才适才尝到了甜头,如何……如何就死人了呢?
「堂下!为何不回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永福被吓得一个激灵。「什,啥?」
堂上的冯营沉着脸,「宋元清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问话?」黄永福转头去看着宋元清,态度一下子又变得嚣张起来。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公堂之上!岂是你某个妇道人家随便说话的?宋元清,我告诉你,你要是……」
啪!
惊堂木下,黄永福又怂得缩了缩后脖颈。宋元清再问了一遍:「我问你,这药你是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
关键时刻,黄永福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硬着头皮应道:「刚才就说了嘛,我是有路子的!」
宋元清紧着追问:「你有啥路子?你把你的来路给说明白了!」
黄永福哪儿有啥路子,要真的说,就只能是把周玉泉给交代出来了。可周玉泉生意做大,他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周玉泉。再说了,周玉泉与冯营之间的利益比他更甚,供出了周玉泉,可能同一时间还会得罪冯营。
简直是自寻死路!
想到此,黄永福便扬起下巴,「你啥来路,我就什么来路。这药的路子可不好找,我可是给了大价财物,人家才给了我这条路子,卖给我药的!」
百姓们图热闹,甚至还有人竖起耳朵等着黄永福接下来的话,想要听听到底是啥路子,到时候也做这门生意,只是小心些便是了。
柳氏疑虑出声,「是奚公子卖给你的药?」
黄永福正愁着该如何往下编,这会儿听见柳氏说了这一句,更是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个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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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明白,但宋元清却在奚云敬进门那一天就给他找了个给自己卖药供路子的身份。又因为奚云敬啥都没干,却还有银子买鸡回来改善伙食,再有黄永福刚才那些话,柳氏才有了那些疑虑。
可黄永福自认为回答的颇为漂亮,其实错漏百出。
简直是瞎瘠薄扯!
奚云敬不过就是个幌子而已,这西药在这样东西世上,就只有她宋元清某个人有路子!
听到这,冯营便觉着案子稳了,指着柳氏问:「哪位奚公子?原阳州府里没有姓奚的人家。」
柳氏第二次上公堂,上一次只是凑个人数,这一次却是被冯营直接点着问话的,心下一紧张,便直接招了。「那位奚公子是与我们住在一起的,叫奚云敬。」
柳氏往身旁后面看了看,不见奚云敬的身影,还好奇道:「他刚刚是与我们一起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冯营只顾着前方,并未注意到右边某个位置的那一位,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稍后,那一位便给身旁的人打了个眼色,身边人便悄声退了下去。
下面跪着的黄永福心里咯噔一下。
惊堂木一响,令签一下,便听那位冯知府大声喝到:「来人!将这奚云敬提上公堂来!」
他但是是顺着人家的话往下说,本以为能拖过去,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人还真的就在公堂上!这要是当堂对峙,他又该再编个什么借口……
衙役上前提人,一遍遍询问奚云敬是谁。百姓们面面相觑,见衙役过来,更是纷纷让出道来。最后,便只剩下了奚云敬一个人站在彼处。
他一双手负在身后,唇边轻抿起,似笑非笑,看似悠闲自得,又像是稳操胜券。
衙役上前,端详他几眼,「奚云敬?」
他应声点头,「是我。」
衙役便要动手拿人,余光却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一位正眸光冰冷的望着自己这一一双手,宛如只要自己一伸手出去,他就一定会把自己这一双手给砍了。想起这几日自家大人交代的事情,便又不敢动手,换做把人请了进去。
到了公堂之上,宋元清睨着奚云敬,明明他负伤跑到她房中的时候,一身血迹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而现在……
他神情安然,一点儿慌张都不见。
她几乎认定,这个府衙里一定是有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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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着,她也着实是往人堆里头看了。果真,她还真的就瞧见了上次在府衙里头见过的那件相貌平平,但却叫人不敢轻视,觉着是个厉害人物的……
宋元清之前以为这样东西男人就是原阳府衙的人,可现在,她却不会再这样觉着了。
跪在地上的黄永福一抬头,瞧清楚来人,脸色登时一变。
这不就是……
黄永福没认出自己在酒楼里调戏的柳氏,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跟自己有仇的奚云敬。他怒瞪着奚云敬,恨得是咬牙切齿。正要在冯营面前好好告人一状的时候,却听冯营早就开问:「你就是奚云敬?」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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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云敬依旧是刚才那副样子,一双手负在身后,唇边似笑非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黄永福指着他大声喝道:「大胆奚云敬!见了冯大人你为何不跪!」
奚云敬眉峰轩起,「嗯?我要跪么?」
他指着旁边的宋元清,「这不也没跪嘛。」
宋元清是特殊优待,但这奚云敬冯营又不认识,自然就……
呵……
一声很轻的笑从右边传来,吓得冯营差点儿没从座上惊跳起来。他寻声望去,瞧见那一位正笑看着自己,眸光晦暗不明。
冯营惊出一身冷汗,忙说:「站着吧站着吧!就这么回吧!」
黄永福作势就要站了起来来,却被冯营一身呵斥:「你给我跪好了!」
这一声差点儿没把黄永福给吓尿了。刚才他是没细想,这会儿比较下来,黄永福再蠢的脑子也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冯营无所谓规矩,而是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有优待!
稳了稳心神,稳了稳语气,冯营终究是拿捏准了这份力度,狗腿讨好不能叫人轻易察觉,又不能太过肃穆严厉吓着了宋元清和奚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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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云敬,黄永福说他的药,是你给的路子,是你卖给他的。」冯营目光沉沉的看着奚云敬,实则也是探究怀疑着他的身份。「此话,可真?」
奚云敬摇头。「我不认识他。」
「你放屁!」黄永福终究忍不住,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只是个子太矮,就算是他纵身跃起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到奚云敬。
可尽管如此,奚云敬却还是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的躲到了旁边去。「大人,你家这样东西……犯人,要跳起来打我啊!」
话音落,百姓里便是一阵阵的哄笑。黄永福面子挂不住,脸庞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又满是局促之色。难堪之后,对奚云敬的恨意就又深了一些。
冯营把案桌拍得震天响,「黄永福!这是公堂,你胆敢放肆!」
黄永福不服气,「怎么就说我放肆了?我跪着他凭啥站着?我这还没打着他呢他就……」黄永福咬牙切齿:「他还说不认识我!」
奚云敬反笑问他:「我确实不认识你,你谁啊?」
黄永福气得差点儿一个白眼就把命给翻过去了。「你上次还打了我,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我!」
「哎呀!我打你了么?」奚云敬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又再盯着黄永福看了好几眼,「我上次打的是想要调戏我二嫂的人。啧啧,他倒是长得跟你有点儿像……」
听着这话,百姓们又开始了指指点点,外加肆无忌惮的议论指责。
黄永福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见奚云敬又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眼,最后又摇了头,「可是不像啊……」
黄永福这一口气还没缓下来,又见奚云敬一拍脑门,瞪着自己大声嚷道:「诶!还真是你!」
见他认出了自己,黄永福又笑了起来。「瞧!我就说是认识的!大人,他承认了,这药就是他卖给我的,有问题你就找他去,我也是被他给坑了!」
绝了!
原来土豆也不是这么傻,这会儿甩锅甩的倒是利索。
冯营这会儿可是真的犯了难了。
本以为能把案子推出去,随便找个人抵了就是了。可现在,这奚云敬瞧着也是个不能惹的主!
这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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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到底该如何审……
「你这土豆儿怎么乱说话呢!我认识你,那是缘于我打了你。你说我给你卖药,我给你卖啥药?耗子药?是你吃还是周玉泉吃啊?」
黄永福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冯营那颗心也是狠狠沉了下去。
「你,你胡说八道啥!」
奚云敬满是正经,「我胡说啥了?是你没挨我的打?还是你跟周玉泉没互相勾结在一起?」
黄永福那张脸上的血色褪得是干干净净。「你……你胡说……你根本没给我卖过药!」
奚云敬冷笑起来,他盯着冯营,「冯知府,你听见了?他这药可不是我卖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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