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回荣安
「朝气公子吗？是啊，她向来喜欢穿男装，不过，那件人却不是她，多谢二位，在下告辞」男人呢喃着，
眉头一松，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寒玄看着他离开，心中的难受终究涌上来，眼角的泪水在面具下流淌着，若是他回头，定会看见一个陌生少年郎泪如雨下。
「公子，你如何了？」问琴扯了扯寒玄的衣袖，她发现他的面具在流泪，心里有些担心。
寒玄紧捏着手中玉佩，转身拉过问琴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到了一处小巷子，他狠狠的将问琴按在墙壁上，眼露凶光，剑唇轻抿，不明所以的问琴贴着墙一动不动。
「你究竟是啥人？」寒玄按着问琴的肩膀，脸凑在她的耳边，他语气冰冷，问琴惧怕的双眼瞪大。
「公子…你如何了？」问琴的音色在颤抖。
「这块玉佩你从哪里弄到手的」寒玄的手掌移到了问琴的脖颈上，手指扣住她的命脉。
「这…这是我自己做的」问琴抓着寒玄的手臂，她早就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寒玄听她如此一说，非旦没有松手，反而扣的更紧，犹如随便一用力就能掐死她。
「先前…我见公子的身上有这样一块玉佩，因此就…自己做了一块，始终戴在…身上」问琴早就喘不上气了，白皙的小脸憋的通红。
寒玄终究松开了手指，他不明白问琴何时拿了自己的玉佩去刻印，之前在雍州城时不知啥原因把玉佩弄丢了，本想丢了就丢了，后来为了有个念想，还是做了一块差不多的佩戴着，谁知那时候照顾他起居的问琴居然看到了，说到底，也怨自己太大意。
「今日之事我不会再追究」寒玄手掌用力一捏，掌心的玉佩碎成了粉末，手往空中一扬，粉末随风飞散。
寒玄送问琴到家时天色已晚，荣安城中霓虹灯起，烟楼腾辉，书生挑灯上阙楼，拒绝了问琴父母的盛请，寒玄一人折回欧阳府，欧阳凌交代过他要收拾好东西，过几天准备任职。
欧阳府平时也只有欧阳夫人和一对儿女住，下人也不多，挺清净的，欧阳凌倒是摸清楚了他这徒弟的品性，特地挑了一处偏僻的房间给他，欧阳凌一直到离开荣安城也没有告诉寒玄入宫任啥职。
欧阳凌的夫人是个很贤淑的女人，待寒玄如己出，两个孩子倒是偶尔回府上住几天，听欧阳夫人说儿子在城中书堂做夫子，女儿则是自己有院一处别夗，寒玄到府上这几天他们刚好不在。
翌日，寒玄正打算出门，刚好碰上好几个丫鬟往欧阳府搬东西，门外还有一辆马车，丫鬟们见寒玄从里面出来都愣住了，从那马车上下来的姑娘倒是一脸不爽的看了他几眼，想来当是欧阳凌的女儿，自己还得叫一声表姐，寒玄示过礼后才出了门。
一路上，寒玄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走那人也走，他停那人也停，况且还是某个不机灵的女人，脚步声大，动作笨拙，一路的香味都能开香料铺了，寒玄揉着发疼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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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到啥时候？」寒玄陡然出现在问琴面前，手中折扇敲了敲她的额头。
「公子…你如何明白是我？」问琴从一堆灯笼后面走了出来，她始终跟在寒玄身后，刚才陡然发现他不见了，所以才会躲在灯笼后面找人，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早就发现了自己。
「你身上这香味，想不发现都难」寒玄白了她一眼，折扇一摇，扭头走了，问琴只能巴巴的跟着。
「真有这么香吗？我自己如何没闻到？」问琴皱眉嗅着自己的手指袖子，小嘴一撇，的确有点。
「说吧，跟着我有啥事？」寒玄煽动着折扇让自己的鼻子换换气。
「我……我父亲让我来找你」问琴脸色尴尬，双手也不明白放哪好。
「为何？」寒玄止步脚步看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你救了我，我父母不知道你是……是……所以让我来找你」问琴支支吾吾，双眼乱转。
「嗯，你父母只是让你来找我？」寒玄折扇一收，饶有兴致的审视着问琴。
「嗯，说要你对我负责」问琴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父母不关心我的为人？不关心我是做啥的？」寒少围着她绕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翻，嘴中发出啧啧声。
「怎……怎么？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问琴红着脸，一双手叉腰。
「是在下配不上你这样东西让父母担心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寒玄忙作揖回拒。
「我已经心中决定了，以后跟着公子，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丫鬟，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问琴上前拉住寒玄的手臂。
「做我的丫鬟可是有要求的」寒玄轻轻撇开问琴的手。
「有什么要求公子尽管说，问琴一定照办」问琴眉开眼笑，只要有要求就代表有机会，。
「无色无味，无怠无愚，无私无畏」他转着手中折扇，昂首挺胸的在问琴面前走了一圈。
「无色无味？」问琴拍拍自己的小脸，弹了弹广袖，嗯，犹如是该解决一下。
寒玄话还未讲明，一回身便瞧见问琴扑通一声跳到河里去了，引来路人纷纷围观，甚至有人对寒玄指指点点，深秋之际，水凉透骨，问琴却在河里泡了好一会儿才爬上来，一上岸就忙问还有没有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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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玄顶着被众人指责的压力看她演完这出戏，若不是他定力好，恐怕早丢下她走了。
「公子，如何样？还有味道吗？还有其他要求吗？」问琴拧着湿透了的衣裙，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寒玄的脸色。
「没了」寒玄现在可是被旁人当作在众目睽睽之下逼美娇娘跳河的绝品公子，哪还敢对她有其他要求，除非他不想在荣安城立足了。
问琴自带家当跟随了寒玄，所谓家当也不过是某个包裹，里面几套简装，什么头饰珠花一件都没带，也算是满足了寒玄的要求，一身素装的她倒是让人眼中惊艳，未施粉黛，发丝简易的绾在脑后，是和寒玄挺般配。
问琴一身湿漉漉的跟着寒玄回了欧阳府，进了欧阳府还被好好几个丫鬟笑话来着，她那副落魄模样可是连某个丫鬟都不如，自然也就不敢说啥，寒玄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养不起丫鬟的人，寄人篱下，身无分文，仅有的几套也是欧阳凌给他的，好在问琴懂得察言观色。
欧阳守回府后就拜访了他爹的徒弟寒玄，刚回到家中就听下人们说有这样一个人在家，忍不住去找寒玄聊了一会儿，寒玄发现欧阳守之后，终于想通了某个问题，欧阳凌将军武艺高强，性格豪爽，欧阳守却是个十足的白面书生，文文弱弱，见了寒玄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都会颤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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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欧阳溪却是学到了欧阳凌的几分武功，性格也比她哥哥欧阳守要强，寒玄虽没有和她说上话，却是远远的见过几次，待府上的每个人都挺好的，每次他想主动上前打招呼都会被她很巧妙的躲开，看来是不喜欢和陌生男子说话。
欧阳凌转身离去荣安城的三天后，宫里的入职文书才传到寒玄手中，看完文书内容后，他就始终坐着喝茶，什么也不说，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问琴倒是急了，问了他几次都没有说，他只是把文书放在桌子上，问琴看了一眼，文书的内容大概是说要寒玄去做六公主的护卫，具体什么原因却没有说清楚。
「进宫做公主的师父？」问琴指着上面的文字，满脸疑问。
「嗯」寒玄抿嘴喝了一口茶，眸中闪动着淡淡的忧伤，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
文书不是朝廷传下来的，看上面的笔迹和印章，寒玄知道这是凤令，是王后的密令，她让欧阳将军推荐合适的人选，因此，自己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寒玄没辙的摇摇头，王后的密令，看来是推不了了。
「公子，宫里没有武将？为啥要在欧阳府挑人？」问琴给寒玄添了一杯茶水，杯中胚色越来越淡。
「问琴，你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我从未有过的来荣安」寒玄倒掉了杯中的茶水，他不喜欢这么淡的味道。
「把东西收拾好，我明日要进宫」寒玄留了话就回自己屋子了，他让问琴收拾的自然是他平时的衣物，至于不该出现的东西，他自己会收拾好。
六公主？芙玉，如果没有记错，文书上说的六公主就是芙玉，既然是母后的命令，应该不会有啥问题。
翌日，寒玄辞别了欧阳夫人，带着问琴就进宫去了，两人没有雇马车，一路步行而至。
朝日新辉照耀着宏伟的宫殿，极远处宫顶上的宫铃清晰可见，昔日的王宫，已物是人非，寒玄盯着封印着自己记忆的宫门，心里一阵沉闷，寒玄到了宫门时，正好赶上朝官退朝，站在宫门外的他接受着各个大人们的注目礼，百官中，他发现了昔日的苏大人和傅大人，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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