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狂徒之思
院子里这出戏码继续上演着，一点结束的意思也没有，而且公孙澄玩的也很开心，心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从刚才就始终躲在边的某个侍卫立即转身离去院子，朝外面走去。
芷兰殿外的小亭子里，公孙羽廷与玉京喝着茶，从刚才起他就始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直到那侍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丫头总算是消了气，爱妃是否要与本王一同前去瞧瞧？」
公孙羽廷放回手中的茶杯，伸手邀玉京同行，玉京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红唇轻启。
「不必了，澄儿有王上宠爱已是这般纵骄，若臣妾再顺着她，怕是更会让她无法无天，所以臣妾就不去了」
玉京拂了公孙羽廷的邀请，起身告退，身后的宫娥急忙上前搀扶着，她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宛如是生病了。
「好，玉儿身子不适，应当早些回去休息，本王自己过去看看澄儿」
公孙羽廷有些意兴阑珊，虽然心里早就猜测到玉京会拒绝自己，可脸庞上还是忍不住难看了起来。
「臣妾恭送王上」玉京没有去看公孙羽廷眼中的失望，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众宫娥离开了。
「王上……」公孙羽廷身旁的侍卫心疼的唤了他一声，
「不用通报，也不用跟着，本王一个人过去」
公孙羽廷留下所有人，自顾自的往芷兰殿方向走去，他一时也忘了，他最得宠的玉妃也应该要回芷兰殿的，而眼下她却没有准备回芷兰殿。
玉京往芷兰殿相反的方向走去，身旁只有一个宫娥跟着，她一直搀扶着玉京，直到离开了小亭子，转身离去了大家的视线，玉京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她的手。
「娘娘……」那宫娥轻声唤到，双眸闪躲着。
「别叫我娘娘，玉京承受不起，在玉京的心里，姐姐才是这后宫的主人，只有你才是正宫娘娘」
玉京一抬头，脸庞上挂满泪水，自责的目光心疼的看着后面的人，在她身后站着的宫娥不是普通的宫娥，正是被楚王公孙羽廷废黜的前王后欧阳玉。
自从公孙羽廷将欧阳玉废黜后，玉京便始终在想办法帮她，即便欧阳玉早就被贬为奴婢，但她还是尽力的把她留在了宫里。
玉京明白，欧阳氏有许多人都被公孙羽廷发配到朝廷命官家中做下人去了，欧阳玉本就是其中一人，玉京不忍心，硬是求公孙羽廷，从他手下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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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她身旁比在任何地方都好，朝廷那些势利眼的人，保不齐会虐待欧阳玉，她可是曾经的王后，欧阳将军为人豪爽，是个性情中人，向来是有话直说，在朝廷可没少得罪人。
如今家道中落，等着看他们好戏的可大有人在，她早就听说从将军府出来的下人们在别的府中过的并不好，半年时间不到，失踪的，自尽的，眼下也没剩好几个了。
玉京始终把欧阳玉当亲人看待，从不让她做啥事情，私下里的饮食穿着也与自己一样，可欧阳玉始终都拒绝她这么做。
不管外面的言语有多少，也不管外面传的多厉害，玉京始终坚信千语没有死，更相信晏风一定会回来，她一直告诉欧阳玉，让她坚强的活下去，等千语回来。
「玉娘娘折煞奴婢了，娘娘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若是让王上听到了这话，奴婢有好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欧阳玉听玉京这么说，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心里已经很感激玉京了，她不愿意给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上？到如今你还在怕他？为啥？你不当怕他的」
玉京陡然怒喝道，脸庞上竟带着些许嘲讽，可是，这嘲讽渐渐地的变成了苦笑，再到泪流满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该怕他的，是他一手毁了你引以为傲的欧阳氏，是他杀了你从小当榜样的哥哥，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玉京摇晃着欧阳玉的肩膀，看得出她比欧阳玉还要恨公孙羽廷，可是，身为臣名为妾，她又能如何？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怕被他毁了欧阳氏会被他斩草除根，我不能反抗，我要保住我的父亲，要保住我们欧阳氏唯一的血脉」
欧阳玉抓着玉京的手，淡漠的脸庞上毫无表情，双眸如死水，语气平淡，像个局外人。
「我年少轻狂时认识了他，无知无畏时入了宫，经历的不比她人少，可到头来还是被命运捉弄，欧阳氏发生的这一切都只能怪我，当年父亲极力反对我入宫，可我……」
「可我却没有听从父亲的意思，当他欲封我为后时，父亲就提前过我，父亲明白他在为今天铺路，他给我们欧阳氏铺了一条死路」
欧阳玉的话惊醒了玉京，即便她什么都明白，然而听欧阳玉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很震撼的。
「所以……现在的我不会再把欧阳氏推上死路，哪怕是晏风真的还活着，我也不要他回来，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何故？为什么不要他归来？晏风是楚国的嫡子，他是王位的继承人，他行……」玉京突然不明白欧阳玉的想法了，难道她不当为欧阳氏报仇吗？
还有……自从出了事后，欧阳老将军也没有再出现过，如人间蒸发般，他一生为官，手上定有自己的私立兵，为何也不报仇？
「他行啥？杀了公孙羽廷？夺他的王位？抢他的江山？就算晏风能做到，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我们欧阳氏的族人向来坦荡荡，这种让天下人看不起的事我们绝不做」
「虽然公孙羽廷不仁，但身为臣子的我们不能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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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玉眼神坚定，一丝摇摆也没有，玉京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她已经改变不了欧阳玉的想法，更不可能帮她报仇，她只能把她留在自己身旁，只能给她安全的生活。
这不是欧阳玉和玉京从未有过的说这些话，只是这一次，欧阳玉的态度太坚定了，坚定到让玉京放弃了。
公孙羽廷一路悄悄的去了芷兰殿，一路风景独好，说起这芷兰殿的主人换的可真是快，从欧阳玉到现在的玉京，已经换了好好几个主人，可芷兰殿的风景一直都没有变过。
「王上……」芷兰殿门外的宫娥远远的看见公孙羽廷，正要进去通报，却被他某个手势阻止了。
「公主还在闹脾气？」公孙羽廷负手而立，站在芷兰殿外，听着里面的啼哭声，还有鞭子的抽打声突然不太想进去了。
「回王上，公主已经玩了某个半时辰，奴婢们都陪着呢！」门外的好几个侍卫额角流汗，哪怕里面闹的再厉害，他们也只能当那是公孙澄在玩呢，哪敢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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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有什么事，宫里的女官们着手就行了，可是，他偏偏派了自己相信的侍卫，只因这后宫的女官曾是欧阳玉的心腹，他不放心。
公孙羽廷盯着回话的那侍卫看了两眼，自从玉京和公孙澄入了芷兰殿那日起，他便破例在这后宫中安排了侍卫，原本这后宫就不该有男子自由出入。
院中这一出戏仍在上演着，公孙澄手中的鞭子都已经裂开了，可她心里的怒气宛如还没有消。
平日里伺候她的宫娥这可心慌了，她们几时见过这刁蛮的公主如此模样。
虽然公孙澄向来刁蛮任性又不讲道理，也喜欢拿她们出气，可往常她手中那鞭子打不了几下便会收手，今日这是怎么了？
「该死的臭小子，本公主一定要把你找出来」公孙澄咬牙切齿，明明呢喃着骂人的话，可脸庞上却是红通通一片。
「怎么了？谁惹我的澄儿生气了？告诉父王，父王一定让他给你赔不是」
公孙羽廷一进来，瞧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宫娥们伤的伤躲的躲，这场景让他于心不忍，便立即出了声。
他一出声，惊的拿着鞭子正要抽人的公孙澄一个松手，小手一抖，手中的鞭子一挥，甩偏了，正好朝公孙羽廷甩去。
「啊……」一众宫娥忍不住尖叫出声，有的吓的捂住了双眼。
公孙澄却一点也不忧虑，她很清楚，凭公孙羽廷的武功，这一鞭子根本伤不到他。
「呵……澄儿的武功越来越越精湛了，父王差点就接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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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公孙羽廷回身一跃，轻轻松松的就收起了公孙澄的鞭子，笑容满面，一点也不生气。
「父王就会嘲笑孩儿，孩儿这点武功在父王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更何况……」
公孙羽廷的大驾光临非但没让公孙澄开心，反而是更不高兴了，他这一出算是白演了。
「怎么了？在父王眼里，澄儿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公孙羽廷追问，他觉得公孙澄一定有什么事，否则如何会连父王的赞赏都不屑一顾？
「我的武功根本就不好，还有这武器也不好，我要换武器」
被公孙羽廷追问，公孙澄却答非所问，只是喃喃自语，双脚在地面轻跺。
「谁说的？是谁说澄儿的武功不好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父王，不是别人说的，是孩儿根本就打但是他」
公孙澄终究说出了今日生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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