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老宅是一座欧式的庄园,和寒山庄园不用,老宅处处透着欧洲古典气息。
车子开进了大门,又往里面走了几分钟,才到了主宅。
应如是今天穿了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如瀑垂落,看上去格外清丽淡雅,总之,典型的一副长辈会喜欢的造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了,陆斯年也格外喜欢她今日的样子,一路上,他的眸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紧张吗?」陆斯年抬手轻轻帮她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而后。
应如是的手放在膝上,掌心都早就冒了汗,她下意识的微微颔首,陆斯年见状,薄唇扬起一丝笑意,将她拥入怀中:「没关系,我在呢。」
前面司机隔着挡板道:「十九爷,到了。」
没多久,外面就有佣人过来帮忙开车门,应如是和陆斯年一左一右的下了车。
老宅的老管家马上迎了上来,脸庞上满是微笑:「十九爷。」
陆斯年微微颔首,随后对应如是伸出手,她先是一怔,旋即笑盈盈的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一旁的老管家看了两人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尤其是那抹诧异在看清应如是的脸时,马上又加深了几分。
「奶奶呢?」
老管家听到陆斯年的问话,连忙道:「老夫人早就等了有一会儿了。」
陆斯年闻言,牵着应如是便往屋内走去。
身后的老管家目光落在应如是的身上,眼神一阵复杂,隔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奶奶,我归来了。」陆斯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应如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他在此处很是放松。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里面走出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相貌雍容华贵,气度格外不凡,她笑眯眯的走了出来,高兴道:「小十九回来了?」
话是和陆斯年说的,但是目光却是落在了应如是的身上,即便是打量,然而却没有叫人感到任何不适之感,应如是微笑着上前一步,「老夫人好,我叫应如是。」
「我早先就听小十九说起过你了。」陆老太太一瞬不瞬的盯着应如是看,脸庞上满是慈爱的笑,只是她的眼神中,隐隐溢出一丝惊诧,但是没多久,那抹惊诧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笑意,「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来,到奶奶这边来。」
应如是微笑着到了她的身旁,旋即手便被她握住了,陆老太太的年龄宛如和姥姥是同龄的,但是攥住应如是的手,看上去犹如只有四五十岁,保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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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比,就对比出自己的姥姥受了多少的苦。
应如是心中一阵心酸,陆老太太笑着拉着她问了好些话,陆斯年便站在一旁含笑看着。
「你既然是小十九的女朋友,就跟他一样,喊我奶奶就行了,不用太客气。」陆老太太笑眯眯的挽着应如是的手往前走,指着走廊上的一副油画,说,「这是小十九以前画的画。」
顿了顿,似有些遗憾的道:「只可惜,小十九长大就不画了。」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还画的这样好。」应如是盯着墙上那副画,不由惊讶的看了一眼陆斯年。
挂在墙上的这幅画,画的是一幅秋景,长长蜿蜒的溪水缓缓流淌,岸边伫立着一株三两株老树,金灿灿的落叶在空中飞舞,清澈见底的水面上飘着金黄色的落叶,阳光从老树的枝丫缝隙中倾泻而下,如同碎金一般铺散在水面上。
这幅画简直美极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应如是怔怔的看着这幅画,总觉着似曾相识,但是偏又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
「小时候学的。」陆斯年盯着这幅画出神,听到应如是的音色,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一旁的陆老太太似是有些感怀:「小十九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了,要不是当年胳膊受了伤……」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斯年打断了。
「奶奶,那都多久的事了。」
陆老太太轻轻叹息一声,挽着应如是的手往前走,「我听小十九说你在电影学院读书?」
应如是微微颔首,乖顺道:「是,念的导演系。」
「挺好!也是文艺工作者了嘛!」陆老太太笑呵呵的按了按应如是的手,「都说电影是世界上第八大艺术,如是你也是搞艺术的啊!」
应如是微微笑着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
此时,老管家走了过来,恭敬道:「老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就去吃晚饭吧。」陆老太太笑着开口说道,「咱们边吃饭边聊,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随意就好。」陆老太太亲热地拉着应如是的手朝着餐桌走去,连孙子都丢在了后面。
说实话,陆老太太的态度很是亲热,但是应如是也不明白为啥,总之觉着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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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直觉告诉她,陆老太太并不喜欢她,这一切都是碍于陆斯年在场而已。
吃完饭,三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眼盯着天色晚了,陆老太太留宿,陆斯年眉目含笑着道:「奶奶,如是明日还要上课的。」
陆老太太听了,颇有些遗憾:「哎呀!明天要上课啊!那可不能耽误如是上课。」
临走之前,应如是去了一趟卫生间。
此时,厅中只剩下陆老太太、陆斯年和管家三人,陆老太太端起台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放下后,脸庞上有些不赞同的盯着陆斯年:「我说你怎么忽然就有了女朋友,要不是奶奶非叫你把她带回来瞧瞧,我还不清楚如何回事呢!」
陆斯年听了她的话,眉心微蹙:「奶奶,你说啥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你这样东西小女朋友,不是按着蒋悦瑶的样子找的?」
她的话音刚落,陆斯年便沉默了下来,他薄唇紧抿,一会儿才道:「其中缘由三两句说不清楚。」
「那蒋悦瑶你打算如何办?」陆老太太定定的盯着陆斯年,说完,又叹了口气,「你是奶奶的孙子,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奶奶都会爱屋及乌,这样东西应小姐也很不错,乖巧又懂事,你要是不喜欢谢家那丫头,奶奶也不逼你,至于这样东西应小姐……她明白蒋小姐的事吗?」
陆斯年抿着薄唇摇了摇头。
「你没告诉她?」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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