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人群中就传来几声惊呼。还没等刘飞开口,李海就喊起来,「快躲开,不要打它!」
但是这时候又有好几个人能够保持冷静?
刘飞远远就发现一只腐血蚊被某个大背包打中,随后跌落入人群中。那片人群立马响起惊呼惨叫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把这些腐血蚊解决了来,那些交给我!」刘飞说了一句就朝人群中跑去。
借着身高优势,他看得到大多数的腐血蚊。不过混乱的人群却阻挡了刘飞的步伐,费劲的把人群挤开,刘飞来到现场早就发现几个人倒在地面,有的哀嚎,有的干脆就没了生息。
「不要打蚊子!」刘飞大吼一声,这音色简直就如同安了大喇叭,比爆炸声还要猛烈。
离得近的都捂着耳朵,脑袋里算是轰鸣声。
喊完,刘飞复又朝一个方向跑过去,根本没有顾及这些人,用青光挤开人群,不管其他人东倒西歪或者骂骂咧咧,没多久就来到了另一只蚊子面前。
「退开!」
这乱局人挤人的,一下子就有数十人被绊倒,踩踏。
但是也给刘飞留下了一片空地,足以!
青光凝聚于手,五爪作罩朝那只腐血蚊罩过去。腐血蚊怎么能有刘飞迅速?一下子就被罩在其中,刘飞轻轻一捏,青光合并,里面的腐血蚊早就变成了一坨肉泥。
「都不要碰这些血!」丢下一句话,刘飞复又行动。
这次飞进来的腐血蚊足有五六只,有两只被打死了,造成了不小伤亡,还有一只是刘飞解决的。不过却还有两只在人群中,刘飞心一沉,却是发现第四只蚊子被人群打死了。
「还有一只!」
刘飞瞳孔微缩,朝着队伍的最后面跑过去。
候正在彼处,孙老也在。他们都看到了这只凶恶的大蚊子,惊慌失措的逃跑。
不过人群中某个人却在喊,音色很大,「吴杰,吴杰,你这小王八又跑哪儿去了?」
不错,这人正是李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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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丝毫没有注意空中的血蚊,而是把目光投向混乱的人群,行见到她脸庞上焦急之色。
「李婶,快跑!吴杰那小子指定去哪儿玩了,等会就找得到。」候正后面喊,李婶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平时待人也很好。
「好!这混小子!」李婶嘴上答应,但是眼睛却不离人群。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吴杰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跑到李婶旁边。
李婶见到,心中略安,嘴上大骂,「叫你小子乱跑,等会被蚊子吃了。」
「吃了就吃了!」吴杰给李婶做了个鬼脸。
「李婶快跑,那蚊子冲你来了!」候正后面焦急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啥?」
李婶一抬头,正如所料看见蚊子飞过来,但是目标却不是她,而是吴杰。
那尖利粗长的口器,简直就像一把利刃,倘若被刺中,恐怕命都没了半条。
李婶一拉吴杰衣服,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腐血蚊见落了空,气愤不已,又朝李婶叮过去。
李婶身上还有臃肿的背包,自然无法躲避。眼看就要被腐血蚊口器刺中,谁明白吴杰却一踹李婶的腿,让李婶绊倒在地。而他自己,却挥舞着一根不明白从彼处拿来的小木棍,朝腐血蚊打过去!
「不准叮我妈妈!」
飞奔而来的刘飞刚好看到这一幕,正要大喊,吴杰的木棍就早就挥在了腐血蚊的身上。
腐血蚊非常脆弱,唯一恐怖的也只有它的血液,而腐血蚊的进攻手段也只有那一支口器。
吴杰的木棍打下去,腐血蚊瞬间就爆炸开来,血液四溅,吴杰首当其冲。
就算刘飞再快,这个时候也是来不及了。
倒在地上的李婶呆呆的盯着这一幕,她心中还在想刚才吴杰的话!
妈妈?这样东西称呼陌生而又熟悉,重要的是,这是吴杰第一次叫她妈妈,以前莫不是老太婆之类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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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身前那件身影,心中逐渐变暖,上前拉了一下吴杰,她轻呼道:「小杰,你没事吧!」
不过,吴杰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倒进了李婶的怀里。李婶看着怀中的吴杰,惊骇当场。
吴杰的脸和胸腹早就一切被腐蚀留下一片焦黑,被腐蚀的内脏还有只剩下半边的心脏都依稀可见,吴杰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李婶就这样看着吴杰,脸逐渐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没有哭泣,没有呐喊,但是正是这种无声,才让人知道,她此时心中的空洞。
「不准叮我妈妈!」这一声,好似在四周回荡。
大家都是认识李婶的,李婶对吴杰的疼爱县城内无人能及,不少人都说,李婶就是吴杰的妈妈,亲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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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某个妈妈失去了儿子的时候,那种痛苦,比生养更加刻骨。何况,这已是李婶第二次失去至亲!
往日的悲伤,今日的痛苦,两者相合,早就把她彻底击垮。
「如何回事?」李海从前面挤过来,腐血蚊群已经散去,剩下的不足为虑。
不过当他的眼睛停留在李婶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时,也没了后话。
最后他吩咐就地休息过夜,明天再继续走!
统计后的伤亡人数为,死了四人,伤了十五人。对于庞大的队伍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过这些可都是人命。
伤的人轻则挖去一块血肉,重则截肢成为残废。
李海独自某个人在前面,点燃在兜里揉得发皱的烟。
刘飞站在队伍的旁边,吹着凉风。而候正也闷头闷脑的蹲在一旁,神情抑郁。
突然,刘飞开口道:「今日的事怪不了谁,怪也只能怪,我们太过弱小!」
「弱小!弱小?」候正听得似懂非懂,不由望向李婶的方向。
李婶的怀里还抱着吴杰,位置没有丝毫移动,两者好似一尊雕像,却又让无数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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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好人长命,那就是假的!」候正开口道。
大家都住得不远,李婶的为人候正最是清楚,因为他每天都到李婶家蹭饭吃,李婶的手艺那也是一绝。想起李婶总是笑着骂他黄鼠狼,不过每天也还是多做了一份饭菜。
候正虽然是不务正业的那种,不过却不是没有良心,把李婶的好都记在心里呢!
突然,他做出了某个举动,朝李婶走过去。
「李婶,小杰没了,我就是你儿子!」候正站到李婶身前,说道。
许久没有动的李婶抬起头来,脸庞上看不到任何血色。她望着候正,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把目光呆呆的聚集在吴杰身上。
第二天一早,李婶站了起来,长久的跪坐让她双脚发软,但是她还是坚持的把吴杰抱了起来。
「猴子!」李婶开口喊了句。
「唉!」候正立马迎上去。
「婶儿没用,保护不了小杰。」
「哪里的事,只是小杰这孩子太皮了!」候正连忙插嘴道。
「婶儿想过了,觉得还是县城好!我想回去,小杰也想回去!」这个女人身体娇弱不过语气坚定。
「回去?城内已经没有吃的了,回去不是等死么?」候正怔住了。
候正的每一句话李婶好似都没听到,继续开口:「也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己回去罢!」
说着,她背上那件大包,手里抱着吴杰,就朝来路走了。
「你们先走吧,我送送李婶!」刘飞对其他人道,他没有去劝阻李婶,劝阻,只会让她更痛苦。
默默的跟在后面,这一路又是一天。李婶跌跌撞撞,终究,看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城市。
刘飞就在后面,望着这样东西体型消瘦,面容黝黑,手脚粗糙的女人,心中亦是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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