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叶庭、苏焱参战有功,战绩显赫,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叶庭将军功劳尤甚,特封为护国大将军,钦此。」李弘安念完一长串圣旨,毕恭毕敬地收起,站了回去。
苏焱面色淡然,只道「谢主隆恩」,他心底明白这一战他不过是带着兵听从安排,并没有什么功劳。到底西北不是他的主战场,他没有怨言。
叶庭则澎湃不已,「皇恩浩荡,死当结草」地讲了又讲,热泪满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论了功,接着便是些地方事务,多是小事,新帝登基两月余便打下了这样的胜仗,关厚百姓更是让百姓敬重有加,官员们都不敢怠慢,兢兢业业,海晏河清,政通人和,一派安乐。
丞相杨献华上前一步,启奏道:「臣以为,如今天下安定,陛下凯旋归来,正是休养生息,不若择些闺秀良女陪侍陛下,为陛下开枝散叶...」
这样的话茬自然要让皇上来接话,萧逸笙抬眼盯着杨献华,众人看不出陛下的心思,陛下却是应承了丞相的话:「丞相所言极是。」
底下大臣议论纷纷:陛下方为帝不久,此事本不该急于一时,丞相但是是想让自己的嫡女入主后宫罢了!皇上哪会不知...
众臣震惊之余又想:也是,毕竟哪个帝王不盼着后宫佳丽三千?自家小女确实到了年纪...
正当臣子们各自打着自己女儿小算盘的时候,萧逸笙又道:「只是妃嫔一事无需急求,朕欲先将皇后一事定下,诸位爱卿可觉不妥?」
底下议论更甚,更有大臣直言不讳,问出了众臣的心思:「陛下可是已有倾心佳人?」
杨献华闻言皱起眉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萧逸笙不答,反而说道:「有一事朕想知会众位爱卿——先皇在世时拟有诏书一道。」
李弘安上前,拿出了另一道圣旨,见此,众卿马上跪下听旨。
李弘安缓慢地展开圣旨,念道:「兹有礼部尚书纪炳堂之女晚歌,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特赐婚于长子南宫曦云。,喜结良缘,佳偶天成,愿二人百年琴瑟,鸾凤和鸣,不负圣心,钦此。」
纪炳堂跟着忠臣一齐跪在地面,闻言一怔:是...在叫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李弘安更前一步,提高音调:「尚书纪炳堂领旨!」
他微微抬起头,满脸讶异,余光瞥到别的臣子看向他,确定了是在叫自己。
纪炳堂心下一惊:怎会...我何时有了这样某个女儿?再看陛下,说罢「儿臣遵旨」之后就不再语了,脸上一派平静,毫无疑惑之色。
纪炳堂明白了,是陛下的意思。别无他法,纪炳堂起身,压下了面上惊疑,越过群臣各色的目光,趋步走到最前头,恭敬地跪地啊接过跟前的圣旨,在稀里糊涂的谢恩中成了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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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纪炳堂留心着没有转身离去,却见丞相朝自己走来,忙拱手问好:「杨相国。」
杨献华抬手回礼:「纪大人如今要成为国丈了,怎还向我问礼了?」
纪炳堂窘迫地笑了笑,又听杨献华说:「只是,不知纪大人何时有了爱女?十几年来都只曾听闻纪大人有一子任工部侍郎,却不知纪大人藏得这样深,让女儿久居深闺都不曾现于人前啊?」
纪炳堂自是知晓瞒但是旁人,但因着陛下的意思,还是顺着杨献华的话应道:「不愿她涉世太深。」
杨献华故作疑惑道:「不过,既是纪大人如此,先帝与皇上又是何以得知纪大人还有个深闺碧玉藏在府中啊?」
纪炳堂本就不是个擅于说谎的人,此时不断用手绢擦着额间冷汗,一时想不出措辞:「这...」
恰逢李弘安走了过来,笑着赔不是:「二位大人,奴才叨扰了,皇上召纪大人谈话,还望纪大人随奴才过去,杨相国亦早些回府歇息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纪炳堂向杨献华作揖:「姑且别过相国,另寻他时再与相国细聊。」杨献华笑着道别,待纪炳堂一走,面色便沉了下来。
昨夜的时候,萧逸笙从怡华殿出来,跟莫尘说:「查晚歌的时候,连着母后一起。这样可能能查出些啥。」莫尘上回领了事还未成时便开战了,此时尚未有方向。
莫尘还没来得及多问,李弘安先走了过来:「陛下...先帝留了一道圣旨给陛下。」
南宫浩告诉李弘安,若是曦云爱上了晚歌,便拿出这道圣旨。李弘安在暮时瞧见萧逸笙抱走晚歌的时候,眼中分明都是焦急。
萧逸笙正好需要某个由头,告诉世人,他要迎娶的是晚歌。他需要光明正大地娶她为后,而南宫浩这一道圣旨解决了很多问题。
纪炳堂走到偏殿的时候,苏焱正里头大声疾呼:「皇上,三思啊!」
礼部尚书之女?苏焱可是清楚地知道晚歌是何许人也,不过一介婢子!苏焱满脸急躁:「云兄,皇后之位当许别家!那纪晚歌平民出身,一无地位,二无母族,对陛下稳固皇位毫无利处!」
萧逸笙喝着清茶,像是早已习惯了苏焱这般吵闹:「朕都说了,这是父皇的意思,你要朕抗旨吗?」
你若是不愿你根本不会拿出这道圣旨来!
苏焱说不出忤逆先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又不知如何反驳,憋得满脸通红。
纪炳堂走了进来:「参见皇上,见过苏将军。」萧逸笙挥手道:「爱卿免礼。」
纪炳堂拘谨地站直身子,立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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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焱见纪炳堂真的来了,婚事大概是定下了,不由得失了控:「云兄!你当真要娶那婢子为后?!」
萧逸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将军,祸从口出!」
苏焱自知失了分寸,但又不甘心,闷声说了「皇上恕罪」之后便请辞离开了。
纪炳堂心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陛下要给纪晚歌一个身份,却是要借我之手了...
萧逸笙指了指身边的坐榻:「纪尚书坐下罢,朕想同爱卿细聊一会儿。」
纪炳堂忙应了下来,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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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炳堂自然是了然的,机敏地应道:「陛下愿娶老臣之女,实属纪家荣幸。」
萧逸笙微微一笑道:「爱卿懂得个中含义,这国丈二字果真没错给旁人。」纪炳堂忙道「不敢当」,可是萧逸笙微敛了笑意道:「只不过,爱卿这国丈之位,却是非当不可。」
萧逸笙满意地点点头:「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爱卿。况这诏书上写得明了然白,确是先帝之意,爱卿不必不安。」
纪炳堂点头称是,「只是,丞相彼处...」
萧逸笙道:「爱卿若是难以言说,让丞相来朕这里便是,赐婚圣旨就在爱卿手中,由不得丞相不满。」
纪炳堂依旧有些为难,但还是边擦汗一边应了下来。
萧逸笙是以出言安慰道:「爱卿成了国丈,在外不必太过拘束。朕会赐爱卿一座府邸,予些财物,勿要在旁人面前失了体统。朕知爱卿本心不爱这些,但也姑且受着,莫要让人瞧着国丈俭省,反而损了皇家的颜面。」
萧逸笙也明白,纪炳堂任礼部尚书一职久了,始终平淡无波,他也一贯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不求富贵但求温饱,此时陡然成为皇亲国戚,想来也是过于唐突,一时适应不了。
纪炳堂当然了然这些个道理,却也忧虑自己这软脾气怎么改,不曾想自己曾被先帝夸赞过的「谦和有礼、勤俭朴厚」如今会成了坏处,心中叹上一口气,跪地谢恩。
「晚歌,晚歌?」莫楠把晚歌推醒,「都近午时了,你还在睡!」
晚歌转醒,坐起身来,眼中还是浑浊的困意。莫楠把裙裾丢给她,催促道:「快些更衣,梳洗过后我再把药端予你。」
晚歌迷迷糊糊地套上襦裙,莫楠余光瞥了一眼,没辙道:「小祖宗,你套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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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楠过去,三两下便将裙带系好,把晚歌推向梳妆台。
李弘安步入来时,晚歌正被莫楠灌药,见李弘安来了,忙推开碗大呼:「这药太苦了,李公公救我!」
李弘安一改往常板着脸,不理会晚歌的玩笑话,从袖中抽出一卷圣旨。
莫楠认得那是何物,匆忙下跪,晚歌怔愣了一会儿,便听李弘安大声道:「纪晚歌接旨!」
晚歌惊了一下,立即跪了下来,便听李弘安念道:「兹有礼部尚书纪炳堂之女纪晚歌,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故先帝赐婚于先太子。今遵先帝遗诏册封纪氏为皇后,封后典礼将于三日后举行,钦此。」
晚歌惊诧自是不必说,莫楠更是惊异不已:陛下竟然直接封晚歌为后!原以为晚歌这样的出身顶多仗着盛宠做个妃子,陛下竟...
见晚歌怔在原地没有动静,李弘安忍不住小声开口:「晚歌,快些接旨罢,外头还有人看着呢...」
如何会?!萧逸笙他是不是疯了!
被李弘安一唤,晚歌迟迟回过神来,叩首道:「晚歌领旨,谢主隆恩!」
她膝行过去,李弘安把圣旨递给她后忙将她扶起,道:「陛下让皇后娘娘移居锦绣宫,外头的奴才都等着帮娘娘搬东西呢。」他冲莫楠道:「莫姑姑,皇上说了,以后你就服侍皇后娘娘了,烦请你多打点。」
晚歌僵在那处一动不动,还是莫楠先反应过来救了场:「有劳公公了。」
李弘安「哎」了一声,朝外头走:「咱家在外头守着,奴才们等着做事。」
晚歌眼中无神地盯着地面,她紧张,甚至不知所措:他不是不爱我吗?何故要封我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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