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四卷:羁绊 第七十章:思缘〗

梨花落 · 肆鲸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萧逸笙站在不远处,无声地盯着,看了许久,背过身去,负手离开。
晚歌将手中锦帕折好,又张开,忽地道:「兄长,晚歌有一事相问。」
纪子真缓过神,抿着笑问她:「何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晚歌缓慢地抬起眸来,看着不远处的一株野草:「兄长可曾有格外在意,得不到又放不下的事物?」
纪子真的笑容凝住了,他怔怔地看了晚歌好一阵,最后苦笑了一下,柔声回答:「…自然有的,晚歌怎问起这样东西了。」
晚歌望向他:「那,兄长是如何放回的呢?」
纪子真倏然与她对视,呼吸一滞,哑声答道:「晚歌,我尚未放回。」
晚歌失落地垂下眼:「兄长也不知如何放下吗?」
纪子真干咽一下,道:「晚歌,我尚未想到如何放下。」
晚歌抬头看了看亭子的石柱,上面刻着一句话:「佛曰:千灯万盏,不如心灯一盏。」
​​​​​​​​
晚歌道:「兄长,心灯灭了,千灯万盏也灭了罢。」纪子真没有说话,晚歌问道:「兄长放不下的是何事呢?」
纪子真纳纳地看着她,道:「我来得太迟,遇得太晚,爱得不巧,心属之人……已嫁做旁妻。」
晚歌遗憾地笑了笑:「难怪兄长放不下,竟也是情伤。」
纪子真也笑了,把呼之欲出的话又吞了回去。就这样罢,做她一辈子的兄长,能识得她便是万幸。
晚歌晃了晃脑袋,含泪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面对该面对的东西了。」晚歌站起身来,抖齐了裙裾,回头朝纪子真笑了笑:「兄长也快些回去罢。」
纪子真怔着看她,躬身作揖:「恭送皇后娘娘。」
晚歌一愣,看了他好久,最后轻微地笑了笑:「嗯。」
她转过身,提着礼裳走了。纪子真渐渐地站直身来,心道:也是该放回了。
陆婠仪趴在林欢愉背后,让林欢愉把她背下山去,林欢愉本就是柔柔弱弱的身子,走了几步,脸都涨红了,一双手颤得不行。
请继续往下阅读
供品都已上齐,宫人都已祈福完毕,萧逸笙又和住持谈了谈,便下令返程。
杨婍玥正巧经过,摇起羽扇来:「哦哟,婳才人,这才几个时辰未见,怎么路都走不得了?」
​​​​​​​​
杨婍玥嘲笑着道:「你快别为难林贵人了,林贵人这小身板,哪驮得下你这樽大佛啊。」
陆婠仪瞥了她一眼,道:「与你何干?欢愉,快些走,陛下都下山了。」
陆婠仪气得嘴歪,看向林欢愉,林欢愉早就涨红到脖子根。陆婠仪只好不耐道:「欢愉放本宫下来罢,换个婢子来。」
杨婍玥用羽扇遮着脸,尽量让自己在佛门前笑得不那么猖狂:「看来婳才人还算有点良知,没再为难林贵人,得亏林贵人心善,没把你直接丢下山!」
林欢愉动作尽量轻柔地将陆婠仪放下来,长出一口气,赶紧随便找了个搬供品的婢子过来背陆婠仪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婠仪翻了个白眼:「至少我找得到个心甘情愿背我的,不知昭贵妃若是受了伤,能让你心心念念的皇后姐姐背你不成?」
杨婍玥愣了,想起晚歌那件陌生的目光来,她失神一会儿,哼道:「本宫不同你争论这些,你可赶紧下山去讨陛下的嫌去罢!」语罢便扬着头走开。
陆婠仪朝她背影嚷道:「贵妃嫉妒我也不至于将恩宠看作讨嫌罢!」杨婍玥没理她,走了。
婢子唯唯诺诺蹲下身来:「才人……奴婢背您下山去罢。」
陆婠仪呸道:「要不是本宫伤了,你也配来背本宫?!」她将怨气往婢子身上撒完了,又伏上去让婢子背好赶紧走,误了事要婢子好看。
婢子心中叫苦连天,但身份有别,她也只能认了。
而山下,晚歌正欲往后找杨婍玥的马车时,被一只手拉住了。她转过头,是萧逸笙。
萧逸笙一直走在她后面,他在短短一段路里,思索了好多东西。
最后,他的思绪定格在记忆里的一个画面:
身着素白布衣的姑娘,红着脸笑着问他:「萧公子可否帮我个忙?我的纸鸢……」
也是在不由得想到的那一瞬,他鬼使神差地上前,拽住了晚歌的手臂。
晚歌回过头,见到是他,愣住了。
接下来更精彩
二人无言了一阵,晚歌先低下头福身:「陛下有什么吩咐?」
萧逸笙干咳一声,道:「车在此处,朕看皇后走过头了。」
晚歌盯着他,微笑着道:「陛下记岔了,与陛下同车的不是臣妾。」语罢便要往后走,萧逸笙还拽着她:「不必了,皇后与朕同车便够了。」
晚歌嗤笑一下,道:「陛下忘性真大,不愧为天子。」
​​​​​​​​
萧逸笙尽量忽略晚歌的冷嘲热讽,道:「皇后有啥话先上车再谈。」
晚歌道:「臣妾不了然,臣妾不得宠又作恶多端,何以与陛下同车?是陛下觉着婳才人身份不足以与陛下同车,怕旁人误会?臣妾回去便拟懿旨,将婳才人也提拔上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逸笙忽地开口说道:「就凭皇后是朕的发妻,与朕同车便是于情于理都应当。」
晚歌眸光微凝,无声地看着萧逸笙。
陆婠仪这时从后边冒出头来,晚歌先看见了她,又似梦醒般,笑着道:「陛下忘了,臣妾的夫君是萧郎。」
萧逸笙瞳中一颤,张了张口,欲言无话,晚歌盯着他双目,毅然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轻声道:「臣妾告退。」语罢回身去了。
陆婠仪呆了一阵:萧郎?谁是萧郎?皇后难不成是再婚?这如何可能?
萧逸笙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也空了。
陆婠仪把婢子挥开,自己跌跌撞撞凑过来了:「陛下……」
萧逸笙回过头,瞥她,没有说话,自己进了车,对另一侧的莫尘耳语几句。
​​​​​​​​
陆婠仪本来想厚着脸皮跟着钻进车,但莫尘绕过来拽住了她。
陆婠仪回头,疑惑地看着莫尘,莫尘冷然道:「才人请回罢,陛下想某个人坐车。」
陆婠仪难以置信,朝车内嚷道:「陛下!但皇后姐姐坐了臣妾的车,臣妾能上哪去呀?!」
莫尘皱眉,不知这样东西女人为何这么厚颜无耻,他干脆动手将陆婠仪拽远了几分,免得吵到萧逸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陆婠仪还想趁机多跟萧逸笙说几句话,莫尘见她要往回走,推了她一把:「劝才人识相,让才人离开是陛下的命令。」
陆婠仪难以接受,忍不住骂道:「你个臭侍卫有啥好得意的?不照样是个奴才?!本宫要去找陛下……」
莫尘本就没什么耐心,被陆婠仪这一句惹怒了,干脆踹了陆婠仪一脚,陆婠仪摔到了地面,放声大哭:「你怎敢?!本宫要找陛下!」
话音刚落,莫尘拔出了腰间佩剑,剑光直指陆婠仪面庞,陆婠仪吓傻了,莫尘嗤道:「陛下的命令,才人还要忤逆吗?」
陆婠仪低估了莫尘的身份,更低估了他与陛下的关系。但陆婠仪很怕莫尘真的一剑要了她的命,她连哭都不敢了,拼命摇头。
莫尘冷笑,收起了剑,道:「车马即将启程,才人自己想办法,不然便留在此处罢!」
莫尘离开了,留下地面的陆婠仪。陆婠仪感到羞耻极了,她爬起来,妆被泪花了,衣衫也脏了,一只足还跛着,莫尘又是陛下的随侍,她觉着已经上了车的人都在透过车窗看她,嘲笑着她……
她咬牙切齿,一瘸一拐地钻进林欢愉的车,和林欢愉和另外两个答应挤在一块。
晚歌坐在车上,听到了车外的动静,但她没有理会,没仔细听发生了啥。
杨婍玥上车,看到了晚歌,眨了眨双目:「皇后姐姐。」
晚歌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自己默默理起谨悫方丈的话来。
杨婍玥垂下眸,满心失落,坐好,望向了窗外。车马缓缓动了,她又要回到那件富丽堂皇的囚笼去了。
杨婍玥觉着自己在一瞬之间,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被打入了孤独的深渊。
另边,萧逸笙坐在车上,努力从晚歌的话语中脱离出来。
谨悫方丈在临行时赠了萧逸笙一句话:「陛下,若依旧不知因果,便从缘起缘灭去思索罢。」
缘起于崖下?晚歌救他回去,为他疗伤熬药。
萧逸笙总觉着忘了啥,想了半晌,才想起许久前那一日,一个瘦弱的小姑娘伏在他的马前,哭得梨花带雨。
​​​​​​​​
那时,他手刃刺客,带着刺客尸首上街游行。小姑娘求他,将兄长尸首还给她。
……原来,自一开始,缘起便是错的。
缘灭于啥时候呢……
全文免费阅读中
是大婚之夜,晚歌举起了枕下的匕首;是晚歌饮下避子汤,不愿怀有他的种;是晚歌知晓他维护母后,要与他决裂,后来又失了孩子…
还是晚歌,药傻了母后……?
萧逸笙捏上眉间,头疼欲裂。这么多件事,萧逸笙从何忆起?越想,越觉着,若是有缘,也早已破灭。
可能我与晚歌,从一开始便有缘无分。
但若非是缘,何以与晚歌纠缠至今。弑了先皇,堕了龙子,害了太后,按晚歌所说,她所作所为桩桩是死罪,若萧逸笙当真要她性命,晚歌早已不复存在,萧逸笙更不会至今还在念想。
但晚歌当真做过吗?她弑父皇,但父皇的药按照太医所说,她仅替换了少数,根改变不了南宫浩油尽灯枯。
她堕龙子,以至于她如今还留有难医的病根,堕的亦是她的孩子。
她害母后……
​​​​​​​​
萧逸笙想,这要如何论?
或许,他把晚歌看得太好,而晚歌……兴许一直都是个作恶多端的反派罢了。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绿水鬼绿水鬼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喵星人喵星人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商玖玖商玖玖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迦弥迦弥季伦劝9季伦劝9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玉户帘玉户帘